這一刻，陸婉徹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楊凡。
她一直認為，楊凡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
甚至可以為了利益冷靜計算每一步。
可這一刻，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似乎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樣。
「你……你……」
「我……」
陸婉張了張嘴，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她臉色瞬間漲紅。
猛地起身，將楊凡推出了房間。
「砰！」
房門重重關閉。
「婉兒？」
楊凡站在門外，有些疑惑。
「怎麼了？」
房間內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陸婉略顯慌亂的聲音。
「我……我有事情要想一想。」
「你先回去。」
「等我想清楚了，我再去找你。」
楊凡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好。」
「那你注意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別墅。
此刻，陸婉正蹲坐在地上。
她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顆心臟正在劇烈跳動。
「怎麼可能？」
「我之所以選擇嫁給他，不就是因為他的神國天賦，以及那恐怖的潛力嗎？」
「而且根據調查，他應該不是一個痴情的人才對……」
「我們明明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啊！」
陸婉低聲喃喃。
「難不成……他真的愛我？」
「否則，他為什麼會放棄整整100萬億神性點？」
想到這裡，陸婉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愛……」
「母親，我感覺……我好像遇到了話本中的男主角。」
「您以前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的純粹愛情，或許……真的是錯的。」
她的聲音很輕。
從小出身於陸家，陸婉接觸最多的並不是浪漫，而是利益。
公司架構、資產分配、股權比例、商業談判……
這些東西早已融入了她的骨子裡。
她也見過太多所謂的天之驕子。
那些年輕俊傑，在和她接觸的時候，討論的往往都是婚前財產、婚後股份、未來公司控制權，甚至提前規劃若是感情破裂後的資產分割方案。
在陸婉看來，這並沒有什麼問題。
婚姻，本就是一種契約。
就像共同經營一家公司。
公司發展順利時，自然皆大歡喜。
可若公司破產，自然也需要按照規則進行清算。
這是她從小接受的理念。
可是今天，楊凡的選擇，卻第一次打破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
一個願意為了她，放棄100萬億神性點的男人。
「他是真的愛我……」
陸婉雙手抱著膝蓋，眼神有些迷茫。
「那我到底該怎麼辦？」
她擅長公司估值，擅長財富投資，擅長制定合同，擅長法律條文。
可是唯獨對於「愛」這種東西，她完全不懂。
楊凡突然的表白，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生活在冰冷商業世界中的她，突然被人遞上了一團溫暖的火焰。
她很想靠近，但又有些害怕。
「我是不是錯了？」
「我一開始，是不是不應該用這種利益交換的方式得到他？」
「是不是應該真正像話本故事裡那樣，和他談一場戀愛？」
陸婉越想越覺得混亂。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面對的事情，竟然比管理一個大型集團還要困難。
……
另一邊。
楊凡坐在返回顧家別墅的飛行器中，心情明顯不錯。
他甚至忍不住輕輕吹起了小曲。
「還是如煙姐姐教得好。」
「婉兒還真挺有意思，稍微撩一下就完全招架不住。」
「就這還交際花？」
「有名無實，難怪昨天還是第一次。」
想到陸婉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楊凡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賺了5000萬軍功。」
「這一次，可以兌換一座頂級S級建築了。」
「舒服！」
至於那100萬億神性點，楊凡拒絕自然不是因為什麼愛情。
而是因為如今的他，是真的不缺神性點。
神國每天產生的收益不斷增長，大量神性點源源不斷流入。
就算收下這百萬億神性點，也是放在神國吃灰罷了。
若是換作剛進入太初學府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楊凡，若陸婉願意送他100萬億神性點。
別說嫁給他，就算讓他當場認媽，他恐怕都會認真考慮一下。
但現在，已經不同了。
他的神國，早已成長到了另一個層次。
……
回到顧家別墅後。
楊凡閉上雙眼，意識瞬間進入神國。
恢宏的神殿之中，他的身影緩緩浮現。
出現的第一時間，楊凡便將目光投向前線戰場。
此刻，戰爭依舊在繼續。
無數天使族信徒，如同不要命一般，瘋狂朝著智能高達發動衝鋒。
上萬名天使組成小型戰陣，爆發出恐怖力量，硬生生轟擊在智能高達的核心位置。
看到這一幕，楊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過讓他意外的，並不是這些天使族悍不畏死的戰鬥方式。
而是……這些天使族的外貌，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原本潔白無瑕的雙翼，如今竟然全部變成了漆黑之色。
那一張張聖潔的面孔上，也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
仿佛被某種力量侵蝕，又像是中了劇毒一般。
「這是……」
楊凡眉頭微皺。
「天使族，怎麼會變成這樣？」
「啟稟主人，這是墮落天使。」楊大躬身回答道。
「墮落天使？」
楊凡眉頭微挑。
楊大點了點頭，隨後解釋道：「類似一種變異現象。」
「比如妖猴一族，絕大多數都是普通妖猴，但其中也有金剛王猴這種天生血脈強大的異種。」
聽到這裡，楊凡眼神微動，下意識想到了那個曾經被自己奪取神國核心的齊天。
「別人是出生便不同，那這天使族又是什麼情況？」
「天使族擅長精神和靈魂方面的力量，因此他們的變異並不體現在肉身，而是在心靈層面。」
楊大繼續解釋。
「根據人族戰爭資料庫記載，歷史上有不少與天使族的戰爭，在進入中後期後，都會出現部分天使族信徒轉化為墮落天使的情況。」
「這種概率，高達67.2%。」
「實力增幅如何？」
楊凡擺了擺手，並沒有太過在意。
神國時代，人族也不過是萬千種族中的一員。
各族之間為了資源、領地以及發展機會發動戰爭，本質上並沒有所謂的正邪之分。
勝者獲得一切，敗者失去一切。
而每個種族，都擁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也都會存在一些特殊底牌。
普通天使也好，墮落天使也罷，對於楊凡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真正關心的，只有戰場局勢是否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