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楊凡心中猛然一緊。
「另外幾位？」
「什麼意思？」
楊凡臉上露出一絲緊張和疑惑。
「還有其他神明？」
「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其他神明參與這場神國戰爭。
作為戰爭其中一方，楊凡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
楊凡看著眼前的路法，目光逐漸變得狐疑。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這個已經戰敗的天使族神明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好，好，好……」
路法看著眼前的楊凡，突然笑了起來。
只是這笑容之中，沒有絲毫喜悅。
有的，只是不甘與諷刺。
「我早就在族中聽聞，你們人族等級森嚴。」
「那些出身大家族的神明，一個個眼高於頂，根本看不起普通神明。」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路法死死盯著楊凡。
此刻，他眼中的憤怒與無奈，最終全部化作了一絲不甘。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初無論如何，我都應該救下自己的屬神。」
想到這裡，路法心中充滿悔恨。
若是當初沒有放棄那位屬神，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楊凡眉頭微微皺起，他總感覺對方似乎誤會了什麼。
可是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沒說什麼啊？
怎麼這天使族神明一副自己欠了他幾百萬的樣子？
「臨死之前，我只有一個疑問。」
路法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說。」
楊凡點了點頭。
「我與你，到底有什麼仇？」
路法死死盯著楊凡。
「為什麼你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動用如此大的人情。」
「也一定要毀滅我的神國？」
路法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不解。
作為神明。
路法的大腦早已被開發到極致，數萬年的記憶都十分清晰。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楊凡，不可能與對方產生任何恩怨。
可是……眼前這一切，卻完全無法解釋。
為了攻破自己的神國，對方機械神明投入的戰爭建築，已經可以買下幾條自己的命了。
如此龐大的戰爭資源。
僅僅為了毀滅自己？
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
楊凡聽完，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當然是為了你的神國核心啊。」
「還能為了什麼？」
聽到這句話，路法整個人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神國核心？」
「你……」
「你說什麼？」
「你為了我的神國核心？」
路法聲音陡然提高。
「你背後的機械神明，損失了這麼多戰爭建築！」
「你告訴我……」
「這一切只是為了我的神國核心？」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當我是傻子嗎？」
說到最後，路法已經目眥欲裂。
看著他的模樣，仿佛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將楊凡吞掉。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本以為自己臨死之前，至少能夠知道真正原因。
可沒想到……得到的竟然是這種答案。
聽到這裡，楊凡終於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傢伙一直以為自己是帶著一群神明組團入侵？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說話一直奇奇怪怪。
楊凡沉默片刻，隨後試探性問道：
「那個……」
「你知道其他神明的神國坐標嗎？」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瞬間安靜。
路法愣住，楊凡也愣住。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突然瀰漫出一股莫名的尷尬。
片刻後，路法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在消遣我？」
楊凡連忙搖頭。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畢竟我每個月都會推演接近百顆半神神國坐標。」
「但是成功率太低。」
「如果你知道其他神明的坐標，對我確實有幫助。」
路法：「……」
楊凡繼續認真說道：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你其實是第一個和我作戰的神明。」
「這一戰，讓我發現像你這樣的普通神明，好像並沒有那麼強。」
「所以想著加快一下入侵速度。」
楊凡說的完全是真心話。
可是……這些話落在路法耳中，卻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呵……呵呵……」
路法突然笑了。
「你這個走屍修路線的卑鄙人族。」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還在這裡羞辱我？」
楊凡：「……」
什麼叫走屍修路線？
自己什麼時候成屍修了？
「你真的不知道其他神明坐標？」
楊凡還是不死心。
「我可以請你吃頓飯。」
「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其他神明的坐標，對你也沒有用了吧？」
然而路法聽完，臉色更加難看。
「莫要消遣老子！」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右手，指向天空。
「你們這些人族貴族！」
「我詛咒你們！」
「終有一天！你們也會和我一樣！」
「神國被毀！核心被奪！」
「哈哈哈哈……」
說完，路法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
隨後他的右手猛然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轟！
原本已經虛弱到極致的神魂，瞬間崩碎。
意識消散，徹底隕落。
……
原地，只剩下楊凡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一臉茫然。
「這傢伙……」
「到底在詛咒誰？」
楊凡抬頭看向天空，小聲嘀咕。
「而且……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還不如齊天那隻猴子了。」
吐槽完，楊凡的意識瞬間回歸自己的神國。
「楊大。」
楊凡開口說道。
「安排楊二，率領異域採集者進入對方神國。」
「所有有價值的資源，全部搬回來。」
「特別是那些天使族高階建築。」
「明白，主人。」
楊大恭敬回應。
……
對於如今的楊凡而言。
天使族神國之中的資源，真正有價值的並不是那些普通資源，而是那些高階神國建築。
雖然這些建築，對於楊凡的神國而言，沒有太大作用。
但這並不代表它們沒有價值。
因為要獲得軍功，這些異族高階建築，才是真正的大頭。
要知道，擊殺一位異族神明，獲得的軍功也不過千萬級別。
但一座S級的異族建築，上繳之後，能夠兌換的軍功價值，便遠遠超過擊殺神明本身。
而這些軍功，則可以換取楊凡神國所需要的頂級S級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