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
當這些水團懸浮在大軍最前方之後，楊凡的百億大軍竟然根本無法繼續前進。
無數武師前赴後繼地衝上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詭異的水滴不斷收割自己的信徒。
百億大軍，在這種力量面前，竟然連靠近都做不到！
楊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終於意識到了雙方之間真正的差距。
數量？
在這種層次的智能兵器面前，還有意義嗎？
別說百億，就算再給他一千億，甚至一萬億信徒，又有什麼作用？
當雙方的戰力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的時候，再龐大的數量，也不過是更大的靶子而已。
「有趣。」
韓靈止看著模擬戰場，眼中終於多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你的這些信徒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
「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
此刻，模擬戰擂台之上，那些被水滴精準貫穿眉心的武師信徒，竟然有不少沒有第一時間隕落。
他們明明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卻依舊憑藉最後殘存的意識，瘋狂催動體內氣血。
一道道氣血從他們體內爆發而出，試圖將漂浮在大軍前方的那團詭異水球衝散。
這種生命力，明顯已經超出了普通武師境界信徒應有的極限。
楊凡自然知道這一切的原因。
在韓靈止眼中，他不過擁有SS級百倍時序神國天賦。
可如今他的神國之中，修真信徒擁有A級萬象靈體，修武信徒更是擁有S級萬武聖體。
同境界之下，他的信徒戰力，本就要遠超尋常神明的信徒。
不過這種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告訴韓靈止。
根據聯邦資料記載，這世上擁有雙天賦，甚至三天賦的神明確實存在。
但那都是一個強大的天賦，配上幾個無用的低級天賦。
就如楊凡自己，如今在聯邦資料庫中，也是SS級天賦百倍時序，加上F級天賦資源。
若讓旁人知道，如今他的神國擁有一堆S級A級和B級天賦，怕是都想要把他拉到研究所做研究了。
「是我的信徒根據原有功法，自行改良創造出來的。」
楊凡神色平靜地解釋道。
「哦？」
韓靈止輕輕點頭。
「倒也合理。」
「時間類規則系的SS級神國天賦，的確不凡。」
「不過，若你的戰力只有這種程度，恐怕還達不到我的要求。」
對於楊凡的解釋，她並沒有多少懷疑。
畢竟百倍時序這個神國天賦，在聯邦資料庫中有著詳細的記載。
只要擁有足夠的靈氣資源，楊凡信徒的修煉速度便是百倍。
表面上看，楊凡突破神明也不過三年左右。
可實際上，在這三年時間裡，他神國之中的信徒，修煉綜合進度是其他神國的百倍。
如此漫長的時間，加上龐大的人口基數，本就足以讓信徒不斷摸索、研究和創新。
功法如此、武技如此。
就連機械文明所生產的各種武器裝備，同樣如此。
同樣等級的智能兵器，有的攻擊力有可能相差數倍，甚至數十倍。
歸根結底是因為神國演化的時間不同。
一個只發展了幾十年的神國，和一個已經摸索了數百年乃至數千年的神國，在技術積累上的差距，本就是天壤之別。
因此，楊凡這些信徒展現出來的種種異常，在韓靈止看來，反而都可以用百倍時序這個天賦來解釋。
當年若非被誤認為這個神國天賦，他也不可能被顧玄廷看重。
........
此刻楊凡並沒有因為韓靈止的驚訝而沾沾自喜，反而一臉凝重之色。
模擬戰擂台中。
隨著那一團團詭異的水球在兩軍之間漂浮。
他的信徒大軍，再也無法向前推進半步。
無論前方有多少武師衝鋒，只要靠近那些水球，便會立刻遭到鋪天蓋地的水滴攻擊。
不過片刻時間，便已經有近兩億武師信徒倒下。
若這裡是真正的神國戰爭，面對如此恐怖的傷亡速度，楊凡恐怕都會感到心驚肉跳。
兩億信徒對如今的他來說，或許算不上什麼。
可問題是……
從韓靈止正式發動攻擊到現在，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的工夫而已。
楊凡心中不由感嘆。
難怪神國規則會限制高階神明對低階神明直接出手。
如果沒有這條規則……
高階神明隨隨便便派出一支大軍，便能夠蹍死低階神明。
「主人。」
就在此時，楊大的聲音在楊凡腦海之中響起。
「根據分析，對方智能兵器等級過高。」
「僅憑當前戰力，無法取得任何成果。」
「需要調動結丹境界的信徒，布置四象天衍大陣發動攻擊。」
「或者調動大量四等智能生命，並配備智能兵器，才有機會破開對方的防護盾。」
楊凡通過意識下令道。
「這還只是高級防護盾而已，僅憑結丹境界的信徒，恐怕還不夠。」
「以結丹、武王級別的信徒為主，再調配一部分元嬰和武皇信徒。」
「智能生命全部更換為四等。」
「精靈戰士，再調十億過來。」
「若是這樣還無法突破……」
楊凡頓了一下。
「我就認輸。」
如今他的神國之中，元嬰、武皇以及四等智能生命加起來，早已經超過百億。
只不過，這些力量楊凡並不打算全部暴露。
以一階神國的人口，偶爾誕生那麼一些打破修煉桎梏的天命之子，成長為頂級強者，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如果大量信徒都變成了頂級強者……
那就是在告訴別人，這遠不是自己的極限。
楊凡突破神明終究才不過幾年。
若是這個時候，隨手就派出上百億元嬰級別的信徒，未免太過誇張。
楊凡也不清楚，以韓靈止的見識，到時候會看出多少東西。
所以……
還是藏一點比較好。
鋒芒畢露，可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底牌，自然是讓別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哪怕眼前的韓靈止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雙方未來很可能會成為道侶，他也不會過多暴露。
因為楊凡從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不會害自己」這件事情上。
他習慣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