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神國核心區域。
楊凡藉助前線信徒的視野，終於看清了這方神國的真正模樣。
只是第一眼，他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裡與人族神國完全不同。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儘是一片濃郁無比的黑霧。
黑霧翻湧，仿佛永遠都不會散去。
四面八方，更是不時傳來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殺了我……殺了我！」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嘶……」
「桀桀……」
「救命……」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無數亡魂正在黑暗之中不斷哀嚎。
而在這片世界之中，甚至看不到正常神國最常見的景象。
沒有山川、河流、草木、蟲鳥。
入眼之處，只有一片無比平整的大地。
黑霧籠罩一切，地面之上是什麼，很難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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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環境中，單純依靠肉眼觀察，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宇宙萬千種族……」
「神國環境，還真是各有不同。」
楊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僅僅觀察了片刻，他便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前線信徒的不適。
這方神國中，連最基本的靈氣都沒有！
對於修真和修武路線的信徒而言，這幾乎相當於一個天然的惡劣戰場。
沒有靈氣，意味著無法快速恢復自身消耗。
想要繼續戰鬥，就只能依靠提前準備好的丹藥。
好在楊凡如今家大業大，這種程度的環境，還不至於讓他的信徒怯戰。
就在這時。
主神殿中央，空間微微蕩漾。
靈虛子的身影緩緩浮現。
如今的靈虛子早已突破到一階神明。
相比於當初，他如今的氣息明顯凝實了許多。
靈虛子剛剛出現，便毫不猶豫地跪倒在楊凡面前。
「屬下靈虛子，拜見主人！」
「主人神威蓋世，神國橫壓諸天，億萬信徒皆沐浴神恩！」
「今日能夠為主人征戰，乃是屬下三生有幸！」
「願主人神國永昌，神威萬古不滅！所向披靡，敵盡伏誅！」
「縱然屬下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絕不辜負主人栽培！」
那叫一個忠心耿耿。
甚至連楊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怎麼感覺越來越會拍馬屁了？
不過楊凡倒也懶得理會。
只見他隨意擺了擺手。
「行了，讓你的信徒帶上監測裝備，去前方探路。」
「這方神國有些特殊，我需要先弄清楚這裡的環境和敵人的分布。」
「是！」
靈虛子立刻起身，神情肅穆。
「主人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為主人探明前路！」
說完，她便轉身下令。
很快，虛靈族的信徒佩戴著機械文明生產的各種監測裝備，順著坐標悄悄摸進了對方神國。
在楊凡的大力培養之下，如今靈虛子麾下的信徒，已經有大量築基境界。
尤其是這次被派往前線探查敵情的小隊，每一支隊伍中，都有一名結丹境界的虛靈族信徒負責帶隊。
虛靈族天生便擅長隱藏。
而且實力越強，他們對於空間之力的運用便越是得心應手。
到了結丹境界之後，虛靈族信徒甚至能夠讓自身徹底融入空間之中。
哪怕是三階神明親自探查，也未必能夠輕易鎖定他們的位置。
隨著那些虛靈族信徒不斷深入前方，佩戴在他們身上的監測設備，也開始源源不斷地將戰場信息傳回楊凡手下的一眾智能生命。
地形、能量波動、生命反應、空間異常，
所有信息，都在智能生命的分析下迅速匯總。
此刻，主殿之中。
楊凡端坐在主位上，正通過神國的實時影像觀察前線情況。
那一道道黑霧在監測設備的特殊功能之下，被迅速驅散。
原本完全無法看清的戰場，終於一點點顯露出來。
神國地勢、空間結構以及各區域能量強弱，全部被清晰標註。
其中一些地方，更是被額外標記成了醒目的危險區域。
甚至連智能生命根據能量波動推演出的敵軍大致數量，都已經出現在了光幕之上。
可楊凡盯著那些畫面看了半天。
在他的肉眼看來……那裡依舊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片空蕩蕩的土地。
「楊大。」
楊凡眉頭微皺。
「這怨靈族……都看不見嗎？」
「啟稟主人。」
楊大低頭解釋道：
「根據目前獲取的信息，怨靈族與鬼修信徒的靈魂狀態極為相似。」
「只不過，怨靈族從誕生之初，便是靈體生命。」
「因此他們的靈魂強度遠超普通靈魂體，哪怕不藉助借屍還魂之法，他們也能夠直接以靈魂力發動攻擊。」
「視覺自然很難捕捉他們的存在。」
楊大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神國機械文明第十五代監測設備已經進行過多次優化。」
「它如今不再單純依賴視覺信息作為戰場錨點。」
「靈魂波動、能量反應、空間變化以及當地磁場，都會被納入綜合分析。」
「在一定探測範圍內，這些隱藏起來的異族信徒，同樣無所遁形。」
聽到這裡，楊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怨靈族神國，外圍戰場。
得到偵察信息之後，楊四也沒有絲毫拖延。
他抬起手，直接開始調動大軍。
「萬象武庭的勇士，提前開啟防護罩！」
「天庭戰士，布下四象天衍大陣！跟隨前軍推進，隨時等待命令！」
「機械大軍，提前充能！」
「所有單位進入戰鬥狀態！」
「目標坐標，367、528、341。」
「全軍開拔！」
一道道命令接連下達。
而楊凡麾下的大軍，也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前方武王、結丹信徒負責開路。
天空中的天庭戰士彼此配合，迅速布置陣法。
機械生命則不斷調整自身狀態，提前完成武器充能。
不同兵種之間沒有絲毫混亂。
整支龐大的軍隊，就如同楊四的手臂一般，隨著他一道道命令開始朝目標區域穩步推進。
……
與此同時。
怨靈族神國核心區域。
一道淡淡的白霧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忽然，那雙詭異的八瞳之眼緩緩睜開。
靈淵的意識投影，緩緩抬起頭。
「這人族的運氣……似乎有些差啊。」
他望向神國外圍，那裡正是自己提前布置好的伏擊區域。
「竟然這麼巧，直接朝著我準備的埋伏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