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丹靈界幾乎徹底忙碌起來。
一爐又一爐丹藥不斷出爐。
戰爭打的是什麼？
說到底……打的是錢，打的是糧。
而在這怨靈族神國中，天地之間只有濃郁怨氣，幾乎不存在能夠供普通信徒直接吸收的靈氣。
對於楊凡麾下的修真與修武信徒而言，這些丹藥就是前線士兵賴以維持戰鬥的糧食。
自然是重中之重。
與此同時，機械文明那邊也開始迅速調整生產線。
原本負責製造部分戰爭建築的產線，被直接暫時關停。
大量機械工廠統一轉產，全部用於生產靈息眼鏡。
楊一則坐鎮神國之中，統一調配生產資源。
而原本負責去其他神國開荒的楊二則干起了外出採購的工作。
他的意識控制著一具具智慧機器人，穿梭在人族前線的各個商鋪之間。
金屬、鏡片、精密零件、螺絲。
各種稀缺材料……
只要能夠用於靈息眼鏡的生產，楊二便直接批量採購。
剩下的楊五到楊十一，也紛紛開始行動。
有的已經趕往前線，協助楊四指揮作戰。
有的則通過人族內部的各種戰爭資料，研究怨靈族。
他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找出怨靈族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戰爭手段。
一時間，整個神國所有智能生命各司其職。
徵兵、運輸、生產、煉丹、採購、情報分析。
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如此龐大的戰爭體系，在楊凡麾下已經形成了一套成熟的運轉模式。
楊凡感受到神國之中的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
「若是戰場有什麼變化，立刻提醒我。」
「是，主人。」
楊大鄭重回應。
交代完這一切之後，楊凡的意識也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即便是真正的神國戰爭，神明也不需要時時刻刻盯著戰場。
尤其是到了楊凡如今這個階段。
很多事情，交給這些高階智能生命處理，反而更加全面。
它們能夠計算無數種可能性，同時處理海量信息。
更能夠在戰場瞬息萬變的情況下，迅速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神明真正要做的，反而是掌握方向。
至於具體的戰爭細節……有時候讓專業的人去做，遠比自己親自盯著更加高效。
更何況，截至目前，這場戰爭依舊沒有給楊凡帶來太大的壓力。
神國戰爭，說到底還是一場資源戰爭。
區區一個怨靈族神明……還能比自己更有錢不成？
楊凡躺在現實世界的房間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希望這傢伙別讓我失望。」
「最好……能給我爆出一個強大的神國天賦。」
回到現實世界後，他長舒了一口氣，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前往按摩房躺平，而是直接進入了虛擬世界。
來到了太初城的圖書館。
「怨靈族，倒是可以多研究研究。」
楊凡隨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異族志》，翻開之後，便認真閱讀起來。
太初城的圖書館，權限要求極高。
若非楊凡是人族絕世妖孽，擁有太初城的永久通行權，等他畢業後，哪怕身處虛擬世界，恐怕也沒資格再次踏入這裡。
至於楊大他們這些智能生命，自然沒有權限。
所以平日裡想研究某個異族，楊大他們只能通過神明論壇，以及虛擬世界中的公開信息網絡，搜集各種資料，再自行進行整合分析。
這也是為什麼楊凡會親自來到這裡。
若是放在幾天之前，楊凡根本不會這麼做。
那個時候的他只想著擺爛，享受生活。
反正有著演化天賦在身，哪怕什麼都不干，慢慢積累，其他人也很難追得上他的腳步。
可現在……誰讓他成了韓靈止的小男人呢？
「為了男人的尊嚴，還是得努力一點。」
楊凡低頭繼續看書。
這一看，便是一整夜。
《異族志》中對於怨靈族的記載極為詳細，從怨靈族的種族特性，到其修煉體系，再到戰爭之中的各種手段，幾乎都有明確記載。
尤其是怨靈族最為擅長的作戰方式，更是讓楊凡看得頗為認真。
「還真是和鬼修有些像。」
楊凡看著書中的記載，眉頭微微挑起。
「分割靈性體，御屍驅物！」
「修為越強，能夠驅使的數量便越多……」
看到這裡，楊凡的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有種另類暴兵流的感覺？」
不得不說，萬千種族，各有各的優勢。
同樣是涉及靈魂力量，鬼修和怨靈族之間也存在著不小的區別。
按照楊大之前提供的資料，走鬼修路線的信徒，即便能夠施展借屍還魂之法，本質上也依舊是一對一的控制。
一個鬼修，最多控制一具屍身。
而且一旦屍身被徹底摧毀，雖然鬼修的主魂不會因此直接消亡，但同樣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傷。
可怨靈族卻明顯不同。
他們能夠分割自身靈性，並以特殊手段同時操控大量屍身或者靈體。
修為越高，能夠控制的數量也就越恐怖。
如此一來，在大規模戰爭之中，怨靈族所能發揮出來的優勢自然遠非普通鬼修能夠相比。
「看來在對方神國打的第一場戰役，倒是讓我撿了個大便宜。」楊凡淡淡一笑。
經過這一晚的研究，他對於剛剛發生的那場戰役，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那些怨靈族信徒之所以在神國外圍現身時，全都是以靈體的狀態出現，很可能是因為對方在布置某種與靈魂有關的大陣。
只等自己的百億先鋒軍進入範圍，便直接發動陣法。
到時候，先鋒軍很可能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對方一舉重創。
甚至直接全軍覆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惜……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楊凡的信息戰更勝一籌。
結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也算是給我提了個醒。」
楊凡合上手中的《異族志》。
「這世上還真是什麼奇怪的種族都有。」
「以後再遇到陌生種族，還是不能太過大意。」
說完，楊凡起身離開了圖書館。
現實世界，楊凡緩緩睜開眼睛，將虛擬頭盔從腦袋上取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楊大那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主人。」
楊凡沒有任何猶豫，心念一動，意識瞬間進入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