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億？」
顧玄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女兒。
「那個……樂兒啊！」
「你爹我雖然是高階神明，家底也算豐厚，但也經不起你這麼薅羊毛啊！」
「你還是直接報個數吧！要多少，我直接給你！」
「咱們父女倆就別繞這麼多圈子了！」
顧玄廷此刻是真的怕了。
高階神明雖然賺錢的能力遠非低階神明可比，但相應的，神國日常運轉所需要消耗的資源同樣驚人。
神國有大量高階信徒，單單維持他們日常修煉所需的資源，便是天文數字。
再加上各種戰爭建築、神國建設以及其他方面的投入，即便是他這樣的高階神明，也不可能隨意揮霍。
想到顧樂以前的種種操作，顧玄廷實在不敢把她口中的生意當成真正的生意。
十有八九又是準備先付一筆定金，把貨拿走，後續尾款卻遲遲不付。
最後還不是得由他這個當父親的自掏腰包，把窟窿給填上！
一想到這裡，顧玄廷便感覺腦袋隱隱作痛。
看著自家老爹滿臉不信任的模樣，顧樂頓時急了。
「爸！這次真的是正經生意！」
「而且是全款支付，先付款，後取貨！」
聽到這話，不只是顧玄廷，就連一旁的陸清嵐都忍不住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不敢相信。
顧玄廷更是狐疑地看著顧樂，「丫頭，你認真的？」
「當然！」
顧樂挺了挺胸，一臉認真。
「不過，雖然我是您的女兒，但生意歸生意，親情歸親情，這兩件事可不能混為一談。」
「整整五百萬億神性點，一次性全額支付！」
「顧家不需要承擔任何墊資壓力。」
說到這裡，顧樂的神情愈發嚴肅。
「資金是有時間成本的。既然我能一次性付清貨款，顧家自然也應該給出足夠的優惠。」
「所以，這個折扣可不能小了！」
聽到這裡，顧玄廷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
沉吟片刻後，顧玄廷直接開口道：
「八折！」
「無論什麼類型的丹藥，我顧家都有貨，全部按照市場價的八折出售！」
顧樂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一臉不滿地說道：
「爹，你也太小氣了吧？」
「當初你和韓家做生意，人家可是享受七折優惠！」
「怎麼到了你親閨女這裡，反而只給打八折？一點親情都不講嗎？」
聽到這話，顧玄廷的臉皮頓時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陸清嵐，一臉無語地說道：
「清嵐，你有沒有發現，咱們這閨女雙標得實在有些太明顯了？」
上一句話還在說生意歸生意，親情歸親情。
下一句話便開始拿親情說事。
若非太了解自家閨女那無恥的性格，顧玄廷甚至都想把她拉去檢查一下，看看她是不是只有三秒鐘的記憶！
「行了，玄廷。」
陸清嵐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他們兩個真能拿出五百萬億神性點，那就七折吧。」
「畢竟是自家人，能幫一把便幫一把。」
「媽！你怎麼能這樣？」顧樂一聽，頓時急了。
陸清嵐滿臉問號，「啊？我怎麼了？」
她剛剛明明是在幫女兒說話，怎麼轉眼就被埋怨上了？
顧樂卻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可是你們賣給韓家的價格！」
「我可是你們的親女兒，是自家人！」
「不給我打個五折，你們好意思嗎？」
說到這裡，她甚至雙手叉腰，一副自己占理的模樣。
顧玄廷聽得眼角直跳。
「去去去！」
「你還真敢開口！」
「韓家和我顧家做生意，採購的可是前線軍備，而且還有聯邦政府的補貼。」
「更重要的是，那是提前一年便確定下來的預期採購訂單，顧家能夠提前安排生產、運輸和資金調度，這才給了七折優惠！」
「你倒好，張口就是五折！」
顧玄廷沒好氣地瞪了自家閨女一眼。
「若是只有幾十萬億的生意，你想要這優惠，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可這是整整五百萬億神性點！」
「你該不會是打算剩下的缺口由你爹我自己補上吧？」
顧樂眨了眨眼睛。
「我這生意才剛剛起步，經營起來多不容易啊！」
一邊說著，她又湊到顧玄廷身旁，伸手替他捏起了肩膀。
那副模樣，簡直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顧玄廷卻不吃這一套。
「你有個屁的生意頭腦！」
「萬靈生物製藥的丹藥生意早就穩定下來了，你突然要這麼大一筆丹藥資源做什麼？」
顧樂眼神微微一閃，立刻擺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模樣。
「商業機密，懂不懂？」
「反正我不管！」
「這可是一次性全款支付的生意，你是顧家三長老，難道連這點權限都沒有？」
顧玄廷被她氣笑了，這丫頭還真是會扯淡！
偏偏他又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沉默片刻後，顧玄廷終於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最多六折！」
「就這我還得自己承擔空間運輸的費用！」
「行吧，小氣鬼。」顧樂小聲嘟囔了一句，總算沒有繼續糾纏。
隨後，她不著痕跡地轉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楊凡。
楊凡見狀，心中頓時瞭然，正欲起身倒茶。
顧玄廷自然看清自己女兒的這小動作，忍不住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這小兩口就別在老夫面前演來演去了。」
「回去之後，把三百萬億神性點打到我指定的帳戶上。」
「至於具體需要哪些丹藥，清單發過來就行。我會安排顧家專屬的空間蟲洞，將這些資源直接運送過去。」
說到這裡，顧玄廷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得提前說清楚。」
「做生意，想要長久發展，光靠父輩的關係可不行。」
「這次我可以看在你們的面子上，給出六折優惠，但下一次再想從我這裡採購丹藥，最低也得是七折！」
「別覺得丹藥生意簡單。」
顧玄廷端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
「從靈藥採購，到煉丹師的培養，再到煉製過程中的成丹率，每一個環節都涉及成本控制。」
「丹藥煉製出來之後，還要考慮儲存、運輸、貨物周轉以及長期銷售渠道。」
「這些事情，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影響整門生意的收益。」
「若是你們以後真打算在這方面發展，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來問我。」
聽到這裡，楊凡立刻起身，恭敬地拱手道：「多謝父親大人指點。」
顧玄廷滿意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對於這筆高達五百萬億神性點的丹藥採購，他根本沒往神國戰爭的方向想。
畢竟楊凡如今一家都還是低階神明，就算真的發動一場神國戰爭，又怎麼可能需要如此恐怖的丹藥消耗？
或許是顧樂這丫頭突然起了做生意的念頭。
又或者是楊氏集團準備涉足丹藥行業，打算提前儲備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