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等皇帝有所表示,只要皇帝不反對,福王和壽王就可以壯著膽子行動。
只要將兩個王妃帶出了宮去,就安全了!
他們正將兩個王妃攙扶起來時,皇帝冷冷開口。
「慢著!」
心頭一跳!
皇帝目光陰翳地看著福王和壽王,他討厭人忤逆他,最討厭有人騙他!
他這兩個兒子,以前對太子做的那些事也就罷了!但是膽敢將手段使到他的身上來,這就是沒將他這個父皇放在眼裡!
更沒將他這個天子放在眼裡!
他冷冷一瞥,福王和壽王就不敢再動作,僵硬地站在原地。
目的已經達到,黎允煙已經讓系統收回了兩個王妃的肚子痛,此刻她們正慢慢地緩了過來。
可是緩過來也已經於是無補,太醫署的署正,已經到了。
「微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
「平身!」
皇帝讓他起來,開口道:「許愛卿,去給兩位王妃看看,她們肚子裡的孩子,可有異樣?」
署正剛才在來時的路上,就已經向傳旨太監問清楚了情況,見狀也不耽擱,就朝福王妃和康王妃的方向走去。
「二位王妃,請讓臣替二位把脈!」
壽王妃反射性地將手腕往身後一藏,神色已經十分驚恐。
福王妃倒是沒動,只是站在福王的身後,既不伸出手腕,也不走出來,像是在逃避什麼。
她們這欲蓋彌彰的動作,讓所有人的心頭一動。
剛才她們都痛成那樣了,怎麼一點也不著急腹中的孩子?
二位王妃的肚子,絕對有問題!
皇帝看了旁邊的梁固岩一眼,梁固岩立即會意,走至二位王妃身邊。
「福王妃,得罪了!」
他一個巧勁就控制住福王妃的手,將她的手腕推向許署正,「署正,把脈吧!」
許署正將手指探過去,幾個人都絕望地閉上了眼。
剛一搭上脈搏,許署正就暗道不妙!
不是說福王妃和壽王妃都已經有了身孕?怎麼福王妃的脈象,竟一點也沒有滑脈之象?
細細感受了兩遍,沒有就是沒有!
他收回了手。
梁固岩又用同樣的方法,讓壽王妃的手腕也伸了出來。
結果亦然!
許署正作為皇帝的心腹,自然沒有偏袒王爺的道理!
他慎重其事地跪在大殿中央,向皇帝回稟:「陛下,二位王妃......沒有身孕!」
「什麼?!」皇后驚呼出聲。
皇帝則是重重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聲音震怒。
「福王、壽王!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欺君!」
二人立刻跪地,「父皇!不是的!兒臣根本不知情!」
壽王甚至還拉過了一旁怔愣著的壽王妃,狠狠一掌打了過去,「賤人!你竟然敢誆騙本王!要不是你同本王說你懷了身孕,本王怎麼可能會相信你!」
壽王妃的臉,頓時就腫了。
她想要反駁,可是臉腫得連話都說不清楚,而且她與壽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她將壽王拉下水,她自己也落不得好!
只能忍氣吞聲,含淚認下了。
福王妃也被福王踢了一腳,向皇帝拱手道:「父皇明鑑!兒臣是真的不知情!這個毒婦見太子的良娣有了子嗣,就心生嫉妒,不惜用謊言來誆騙兒臣!兒臣也是受害者!」
「求父皇明察!」
「求父皇明察!」
「呵。」
皇帝冷眼看他們狡辯。
他們此刻的模樣,真是令人感到不恥與心寒。
明明是他們,想要用子嗣來提升自己的地位,不惜犯下欺君大罪!可是事發後,卻只將罪名蓋在了婦人身上!
沒有魄力、沒有擔當、連一點皇家的骨氣都沒有!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不動如山的太子,眸子閃了閃。
以前他覺得,他的幾個兒子都差不多,現在這麼一比較下來,這個四子,確實是幾個兒子中最為出色的!
還是他眼光好,不然怎麼能挑中他做太子!
只是今日之事,太過離奇!也不知其中,有沒有太子的手筆?
皇帝此刻面沉如水,心中盤算著要如何處理幾人,堂下跪著的四人、外加一個周太醫,均是一動也不敢動,等著最終審判。
皇后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一位,也是剛好有了身孕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許署正,你去看一看康王妃吧!」
「是!」
康王妃早就想讓太醫給她看看了!見許署正走來,忙不迭地伸出了手腕。
「勞煩許署正了!」
身懷有孕,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
許署正替她把脈後,鬆了一口氣。
終於有一個正常人了!
他向皇后回道:「回皇后娘娘,康王妃的身子孱弱,剛才動了一些胎氣,需要好好地臥床靜養,可保皇嗣無礙!」
這一個好歹是真的!
皇后的面色溫和了下來,點點頭,說道:「壽王,茲事體大,你要好好照看壽王妃,切莫讓她再動了胎氣!」
「是,兒臣遵命!」
眼看一切都快塵埃落定,皇帝突然開口。
「再去給太子的良娣看一看!」
黎允煙聽罷,眉梢一抬,她都那麼大的肚子了,還能有假不成?
這個皇帝,真是多疑!
不過她的肚子,可是真材實料,把脈就把脈!完全不在怕的!
她從容自若地伸出了手腕,「勞煩許署正了!」
許署正對均玄城行了個禮,然後開始把脈。
「回陛下!太子良娣一切正常,兩個胎兒都很健康!」
確認了黎允煙肚子裡的孩子是真的,皇帝沒再說什麼,又將目光看向了台下跪著的人。
「福王、福王妃、壽王、壽王妃,欺君罔上,罪不可恕,從即日起褫奪封號,幽禁府中,以儆效尤!」
「父皇!兒臣是無辜的!」
「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父皇開恩啊!」
「母后!還請母后替我們求求情!」
皇帝一臉嚴肅,對求情的聲音充耳不聞。皇后倒是面露不忍之色,但忍了忍,還是沒有開口替他們求情。
福王,現在只能稱他為大皇子,將目光投向了康王,對他瘋狂使眼色。
康王現在都是自身難保,況且他的王妃是有孩子的,他又沒有欺君!
便當作沒有看見,低頭對康王妃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