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
黎父將她拉進去,神神秘秘地說道:「你猜誰來了?」
黎允煙一臉好奇,「誰來了?」
黎父半是歡喜半是憂愁地說道:「裴家的人來了!她們要向你提親!裴氏的家主,和你!」
「啊?」
黎允煙捂著嘴,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爹爹,你是說,裴爺...和我嗎?」
黎父是找藉口出來的,待會還得回去,不然就怠慢了。
他著急地問道:「煙兒,你就給爹爹一句準話,你願不願意嫁給裴氏的家主?若是你不願意,爹娘都不會勉強你,今日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黎允煙生怕黎父一個激動,把婚事給她攪黃了,趕緊點頭,「爹,我願意!」
「你真的願意?」
黎父認真地說道:「煙兒,你可要想好了,裴長庚雖說是裴家的家主,但是他的年紀比你大十歲,說不定性子與你不合適!還有,景安城離家那麼遠,你若是以後受了欺負,想跑回娘家訴苦,都有得折騰!」
「我願意的爹爹!」黎允煙重重地點頭,「多謝爹爹特意來問我!」
「應得那麼爽快?」
黎父又開始懷疑,「你去年不是想嫁給柳羨川?當時還要死要活的!怎麼現在又願意嫁給裴爺了?你該不會是,想用這門親事,來刺激他回心轉意吧?煙兒,我告訴你,婚姻不是兒戲!這絕對不行!」
「當然不是!」
黎允煙才知道,原來自家爹的想像力那麼豐富!
也不知偷著看了多少話本子!
她直接坦白,「爹,女兒喜歡裴長庚!我們兩情相悅,我要嫁給他!」
「兩情相悅?」黎父皺眉。
「是的!」黎允煙重重點頭,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爹爹,你相信我,我是真的願意嫁給裴長庚!」
看著女兒少女懷春的表情,黎父突然發覺了有什麼不對!
「你們,是什麼時候兩情相悅的?」
話剛問完,他忽地跳起來!
表情驚恐又不可置信,「裴爺上次來家裡......你們倆......呀呀呀!哎呀呀!你們怎麼私相......瘋了瘋了!真是要瘋了!」
黎父一副女兒被人占了便宜的懊悔樣,對裴長庚的稱呼,也漸漸失了尊重。
「那小子!上次他和你單獨在一起那麼長的時間,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咳,當然沒有!」
「還好還好!」
黎父長舒了一口氣,又開始扼腕,「裴長庚那小子,居然對你存了這種心思!我當時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好啦爹!」
黎允煙怕他再後悔下去,就沒完沒了,趕緊拉住他,插嘴道:「爹,娘呢?」
「你娘...嘶!你娘還在正堂等我消息!煙兒,我先過去了!晚點再回來跟你算帳!」
「好的爹爹!你快去吧!」
黎允煙笑得眉眼彎彎,臉上儘是有了心上人的喜意。
嘖,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回了正堂,黎母悄眯眯地問他結果。
「怎麼樣?煙兒答應嗎?」
黎父鬱悶至極,家都被人偷了,不答應還能怎麼樣?
深呼吸了幾下,低聲道:「答應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夫人了!」他是再受不得什麼刺激了。
黎母點點頭,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模樣。
互換了庚帖,明嬤嬤提出,想要見一見黎允煙,好回去跟老夫人有個交待。
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黎母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因是自家未來的主母,明嬤嬤也不好讓黎允煙過來讓她細看,便讓黎母將她叫到了花園裡,遠遠地看上了一眼。
黎允煙打扮得端莊秀婉,遠遠地向著她們這邊福了福身,便當是見過了。
明嬤嬤就瞧了一眼,當下便明白,家主為什麼如此著急了!
果然是天仙一樣的人物!
黎家有女初長成,一家有女百家求。
黎家的女兒,生成這副相貌,可不得趕緊地娶回家藏起來!
回到了裴家,將黎允煙的庚帖,交給了裴老夫人之後,就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下一階段。
裴母親手將黎允煙的庚帖,壓在灶神龕下三日。
三日後,開始合婚。
明嬤嬤又跑了一趟黎家,定下了日期。
大婚之期,定在了九月初十。
黎允煙知道了婚期的當下,就趕緊掰著指頭算了算。
還好還好!
她來到這裡的時候,是十月,初秋。大婚定在九月初十,算是剛好能救她一命!
這簡直是擦邊啊!
要是再晚上那麼幾天,她就沒那個命享福了啊!
她也太難了!
*
婚事剛一定下,消息就傳開了。
景安城那邊炸開了鍋!
裴氏的家主裴長庚,定親了!
女方竟然不是任何一個世家的貴女,只是一個普通商戶的女兒!
消息一出,袁家和林家首先就不淡定了!
怪不得!
裴家小兒,一個月前拿出一個叫做水泥的東西,說是天下獨此一份!
若是想要合作的,就必須簽署條件非常苛刻的協議!
他們一向與裴氏有合作,也見識了那水泥的妙處,當下便簽署了那份協議。
卻沒想到,原來在這等著他們呢!
「全力維護裴氏聲譽,以達到共贏的目的。」
呵呵,他們現在不僅不能找事,還要動用宗族的力量,替他裴氏維護聲譽!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但是能怎麼辦呢?
那水泥,是真的好用!
不能與裴家交惡,否則,這大把的錢財,不就白白便宜了其它家族嗎?
而且裴長庚說了,只要維護好裴家的聲譽,以後但凡此類合作,他都會優先考慮袁家/林家!
在家族利益面前,其它一切事,都要靠邊站!
至於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過不了多久便會知道,世家的深宅大院,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
裴長庚自回了景安城,既要平衡各個世家,又要管著自家那麼多的產業,還要盯著千秋樓的建造,忙得分身乏術。
親事定下之後,他甚至都沒有時間,再來遙山城一回!
只能與黎允煙時常通信,將一箱一箱的好東西往黎家的宅子裡搬,以慰相思。
黎允煙親手做了一個醜醜的荷包送給他。
裴長庚收到荷包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是,她被針扎得手指上都是血孔的模樣,神色寵溺又心疼。
這個黑色織錦緞上繡著兩隻鴨子的荷包,被他裝上了家主的印鑑,隨身攜帶著。
每次墨青和墨痕,見到家主從那個丑荷包里,拿出印鑑的時候,都覺得眼前一黑。
在這樣忙碌的情況下,千秋樓終於建成。
裴家廣發邀請帖,黎家作為裴家的合作方,自然也收到了帖子。
黎父和黎允煙父女二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