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等到天黑之後,才下了山。
黎允煙被安排在上次住過的那間院子,與裴長庚僅有一牆之隔。
聽瑤珠說,黎父已經被妥善安置好了。
黎允煙怕她爹對她消失了半天的行為生氣,帶著瑤珠去了他的院子裡看他。
「爹爹!」
黎父正和柳父喝茶聊天,對於這個不中留的女兒,已經沒了半點脾氣。
見她至少還記得過來看看自己,也算沒有被裴長庚那小子迷得失了心智。
要求是真的低。
黎父見她規規矩矩地坐著,陪著他們兩個老東西說話喝茶,心中也是憐惜的。
「好了,天色也不晚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是,女兒告退!」
「柳伯伯,我走了!」
柳父招來柳羨川,「小煙,天黑路滑,讓羨川送你回去!」
長者的好意,不可推辭。
黎允煙恭敬應是,「多謝柳伯伯,多謝柳大哥!」
柳羨川找來一個燈籠,彬彬有禮,「小煙,走吧!」
柳羨川放緩了腳步,提著燈籠的手指微微泛白,問出了困於心中很久的問題。
「小煙,你是自願的嗎?」
「啊?」
黎允煙抬頭看他,慢慢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當然了!」她答得毫不遲疑,「我心甘情願!」
看著她的笑顏,柳羨川心中,慢慢爬上了酸澀。
他曾經以為,他只將她當作妹妹,從未想過與她有男女之情。
但當她與他漸行漸遠,不再似從前那般日日在跟前,他又有些懷念那些日子。
直到聽說她定了親,他才明白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若是,他現在說後悔了,可還來得及?
柳羨川將燈籠攥得更緊,深吸了一口氣。
「小煙......」
「煙煙!」
黎允煙轉過頭,發現竟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院子附近。
裴長庚邁著大步靠近,幾步就走至了黎允煙的身邊。
抬手,為她攏了攏披肩。
「怎麼不叫我去接你?」
黎允煙甜甜一笑,「因為不遠嘛!」
柳羨川躬身行禮,「裴爺。」
裴長庚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低頭對黎允煙說道:「我送你進屋!」
「好。」
黎允煙轉過身,跟柳羨川告別,「柳大哥,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到了!」
柳羨川看著他們的背影,覺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覆水難收。
已經來不及了。
那只能......
「小煙,祝你幸福。」
裴長庚將黎允煙送進了屋,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冷。
他等她將瑤珠打發回了房間,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她:「你們剛才,聊了些什麼?」
黎允煙坐在桌前,倒了兩杯茶水。
撐著臉頰回道:「他問我,是不是自願的!」
他端起茶盞,看似淡然,其實唇線抿得筆直。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黎允煙從來不會讓自家男人誤會什麼,大大方方地說道:「我說,我心甘情願!」
裴長庚的臉色明顯一松,清冷的眉目也舒展開來,慢條斯理地放下了茶盞。
「你再說一遍!」聲音惑人。
黎允煙嫣然一笑,燦若朝霞,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說,嫁給你,我心甘情願!」
裴長庚長舒一口氣,也跟著笑了。
他眸中有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來,仿若明珠生暈,光彩流離。
溫柔地捧著她的臉,垂眸凝視她,與她頭抵著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好姑娘。」
明白了她的心意,知道她並不是被自己誘哄著嫁給他,裴長庚心中蓬勃的愛意再也抑制不住,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克制,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占有欲。
黎允煙的身軀被他牢牢地控制住,體溫被他的體溫帶著,越來越燙。
感覺到她的乖順,裴長庚的愛意更甚,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揉進骨子裡。
一向克制的大手,漸漸偏離了方向。
黎允煙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有些無助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煙煙......」
他灼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畔,粗喘著氣,大掌緩緩用力。
沙啞地開口:「煙煙,推開我。」
推開,那是不可能的......
黎允煙輕輕發著抖,眼睫怯怯地撲閃了幾下,而後信賴地閉上了眼睛。
裴長庚的理智轟地一下炸開,猛地低下了頭去。
他情難自禁地撬開她的唇瓣,溫柔地繞住她的舌尖,強勢攝取她甜美的氣息。
她輕顫著承受他的愛意,雙手攥得越來越緊。
她在害怕,卻為了他,心甘情願地潰不成軍。
裴長庚猛地拉開了她。
看到她迷濛地睜開了眼,似是在疑惑他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傻姑娘!」
他深深呼吸,語氣之中全是愛憐,「怎麼那麼傻?你可知道,我想要對你做什麼?」
她眨了眨眼,「做什麼?」都可以!
裴長庚低嘆了一口氣,在她清澈眼神的注視下,他覺得自己像個禽獸。
他不能讓全身心都信賴他的姑娘,在婚前留下遺憾!
快了!
只有幾個月了!
感覺他的氣息漸漸平靜,黎允煙的心中有些惋惜,真的停下了?
其實......
咳!
她眨了眨眼睛,聲音有些沙啞,柔柔地喚著他。「長庚?」
裴長庚已經在動手幫她撫平衣襟,同樣沙啞地回道:「嗯?」
聲音性感得讓人腿軟。
黎允煙乖乖地任他整理著,直到自己恢復了原樣,又被他拉進了懷裡。
他已經找回了理智,沒有再對她動手動腳,只是輕柔地摟著她,微微搖晃,大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打著。
像哄孩子似的!
黎允煙今天爬了山,累了一天,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在他這樣輕柔又有節奏的輕拍之下,困意漸漸上涌。
雙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地合上了眼。
感覺到懷裡的呼吸變得輕緩又綿長,裴長庚寵溺地勾起了嘴角。
幸好!
她是他的!
打橫將她抱起,再溫柔地放在床榻之上。
替她脫鞋,再脫掉了外衣,拉過錦被輕輕蓋上。
最後還吹了燈,將房門闔上。
抬頭看了看星空,今晚,註定會有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