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允煙都服氣了。
他都那樣了，居然還能忍得住？
她輕輕咬著下唇，一賭氣，乾脆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
撩不動，乾脆不撩了！
撩了也是白撩！
她突然生氣，讓段齊淵有些慌亂，周身的熾熱一下子就平息了下來。
「煙煙？」
他重新坐下來，想要拉開被子看她。
黎允煙將被角攥得緊緊的，羞憤交加地說道：「你別看我！你走！」
段齊淵雖然不太懂，但也清楚，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走的。
他放開被子，聲音溫和地開口：「煙煙，你別生氣，我、我其實，不是拒絕你的意思！」
「我現在還未還俗。」
「等我還俗之後，我們就成婚，好不好？」
「等我們成婚之後，到時你再想......」
他越說，黎允煙就覺得越羞恥。
聽他一本正經地解釋，感覺自己丟臉死了！
「你別說了！」
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踢著他，「不准你再說了！再說我咬你！」
段齊淵抓住她的腳，給她塞回被子裡蓋好，臉上帶著無奈卻寵溺的笑。「好，我不說了，但你莫要氣壞了身子。」
黎允煙哼了一聲，將自己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裡不肯出來。
段齊淵手足無措，就這樣坐在她旁邊看著，等著她消氣。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嘟囔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段齊淵一聽這話，立馬正襟危坐，雙手合十，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佛在上，弟子所說句句屬實，如有違背，願受天雷懲罰！」
黎允煙這才慢慢探出腦袋來，眼睛紅紅的，像是一隻委屈的小兔子。
「齊淵，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還俗呀？」
段齊淵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微亂的頭髮，神情微松。
「待我完成慈澤寺剩下的課業，再尋一名可靠的弟子替我的位置，便可還俗，不會太久的。」
黎允煙心中升出期待，「不會太久，是多久？」
他想了想，「最多兩至三年。」
黎允煙：......
那時候，她的墳頭草都兩米高了，他也沒有必要還俗了！
說不定她的法事，他還可以親手替她操持，順便給她超個度什麼的！
她坐起身來，嘆了一口氣：「最快的話，需要多久？」
段齊淵拉過她的手，握在手中，「最快...一年多，煙煙，我向你保證，我儘量在兩年內還俗，好嗎？」
來不及！
根本來不及！
黎允煙看著他一無所知、又十分認真的表情，有些氣惱。
他這是在逼她不擇手段啊！
【叮！】
系統適時在她的腦海里提示了一聲，隨即展開了一堆資料。
黎允煙一眼望過去，全是優秀男性的照片！
個個都長得英俊帥氣、身高腿長，還附有詳細資料。
雖然都很優秀，可是跟段齊淵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她知道系統這是想讓他換人的意思，果斷拒絕。
「我不要！」
系統懂了，知道她喜歡段齊淵這一款的，馬上更新了一組照片。
於是，黎允煙差一點就被光頭給亮瞎了眼！
幾十張男人的照片，全是光頭！
有幾個人，黎允煙居然還有印象，她之前在慈澤寺裡面見過！
她閉了閉眼，語氣無奈，「我只要段齊淵！」
系統又懂了，很人性化地調至了商品頁面。
「日日歡」、「半日歡」、「春宵丹」、「醉生夢死丸」、「殫精竭慮丸」......
黎允煙已經對系統無語了，在這麼沒有底線的系統面前，她常常覺得自己，正得發邪！
「算了，系統，你跪安吧！」
系統終於出聲：【宿主，小命要緊，要注意時間喲！】
「我知道了，不是還有好幾個月嘛！」
有了系統的對比，黎允煙反而沒有那麼著急了。
那就先拖著吧！
大不了，等時間快到了，她就將段齊淵一綁，找個地方把他給吃了！
阿彌陀佛！被系統這麼一打岔，黎允煙發現自己的底線，又被拉低了不少！
造孽啊！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算是接受了段齊淵的說辭。
小手在他的手中捏來捏去，還將手腕纏進他的佛珠里，與他十指緊扣。
他溫和地看著她在自己的手掌中作亂，玉白的手指與她的相纏，親昵又寵溺。
黎允煙終於舒暢了，驕矜地說道：「齊淵，你以後，都不許和別的女子親近！」
段齊淵輕笑，寵溺地看著她：「煙煙，除了你，我眼中哪裡還有別的女子。」
第一次聽他說這樣的話，黎允煙的臉微微泛紅，心裡的氣惱早就消散得一乾二淨。
臉上帶起甜甜的笑意，笑著撲進他的懷裡。
「齊淵，你最好了！」
*
他們在此處休整了一天之後，重新上路。
黎允煙謝絕了縣令要派官兵護送她回去的好意，依然和段齊淵同坐一輛馬車。
坐在馬車裡，黎允煙一開始還規規矩矩。
她顧忌著竹息和竹意就坐在車簾外，與段齊淵依然保持和來時一樣的距離，與他面對面坐著。
但是幾天之後，她覺得路途太無聊，就開始鬧他。
他打坐時，她就將頭枕在他的腿上；他誦經時，她就從旁邊摟住他的脖子，跟個小妖精似地去啄他的唇瓣；他看書時，她就摟住他的腰，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每當段齊淵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她，黎允煙都會無辜地眨眨眼，用氣聲在他耳邊說道：「大師，我沒有說話，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吧？」
這個時候，倒叫起大師來了？
段齊淵嘆了一口氣，用經書拍了拍她光潔的額頭，壓下聲音：「你覺得呢？」
黎允煙趁機抓住他的手，抽走他手上的經書，手指往他的手掌裡面鑽。
鑽入他的指縫中，將佛珠套進了自己嫩白的皓腕之上。
深棕色的奇楠沉香佛珠，纏繞著兩個人白皙的手，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她看著他們的手緊緊相扣，內心歡喜。再次傾近他，呼吸在他的耳邊縈繞，「大師，好想親你，怎麼辦？」
段齊淵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淨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輕咳了一聲：「煙煙，別鬧。」
黎允煙抬起手，寬鬆的袖子下滑，露出一截嫩玉般的小臂，鬆鬆地攬住他的肩膀。
嘟著嘴道：「可是我現在就想親你！」
而後緩緩仰起頭，用鼻尖輕蹭他的鼻尖。
「好不好嘛？」
段齊淵被她纏得沒辦法，閉了閉眼。
骨節分明的手掌，移至她的後頸。
「不能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