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黎允煙立即出聲,防止她娘說出什麼驚人言論!
她輕咳了一聲,語氣鄭重。
「娘、大姐、二姐,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三張長相都有某些相似的臉,齊刷刷地看向了黎允煙。
「咳!你們先坐下!」
她兩個姐姐現在還大著肚子,黎允煙怕她們等下太過驚訝,一不小心給摔了!
等到她們都坐好了,黎允煙環顧四周,丫鬟婆子都在外面,房裡都是自家人!
她覺得環境安全之後,輕聲開了口。
「就是吧,我這次不是去慈澤寺,跟著寂安大師,想要沾染些福澤嘛~」
她摸了摸鼻子,臉紅紅道:「然後呢,這寂安大師吧,長得有點好看!然後我就...我就一個不小心,沒把持住......」
「你將寂安大師給染指了?!」唐德靜脫口而了。
三姐妹同時看向黎母。
「娘!」
黎允煙都無語了,沒想到她娘的思想,比她還要開放!
唐德靜最近的日子過得有點舒心,一時將心裏面的猜測說了出來。現在想想,也覺得剛才的話,有些不太沉穩。
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道:「你快說啊死丫頭!說話磕磕絆絆的,急死個人!」
「那好吧!」
黎允煙一鼓作氣,「然後我就喜歡上了寂安大師,對他死纏爛打,最後終於贏得了寂安大師的芳心,然後他答應,要為了我還俗!」
「什麼?!!」
黎允清和黎允瀾雙手捧著肚子大喘氣,唐德靜站起來,到處找雞毛撣子。
黎允清和黎允瀾又同時放下肚子,改為去拉著她們娘。
「娘!別打!煙兒還小!」
「還小?!她都十六了!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都要當娘了!」
唐德靜終於找到了雞毛撣子,追著黎允煙打:「我真是要瘋了!你這臭丫頭,一天天淨做些混帳事!那寂安大師可是慈澤寺的高僧,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去招惹他?!要是聖上怪罪下來,我們家就要倒大霉了!」
黎允煙抱著頭,在房間裡亂竄。
一邊竄一邊解釋:「娘,寂安大師都答應我了,這和聖上有什麼關係?他就算是聖上,也不能管僧人還不還俗吧?」
「你個死丫頭閉嘴!連聖上都敢編排了!你的膽子可是越來越肥了!」
唐德靜腿腳沒黎允煙靈活,始終打不到她,還被黎允清一把拉住了手。
「娘!娘!別打!別打!你聽煙兒說完嘛!」
「是啊娘!」黎允瀾拉住了她另一條胳膊,「娘,煙兒還沒嫁人呢,你要是把她打壞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黎允煙火上澆油,叉著腰說道:「我嫁得出去!寂安大師說了,不管發生了任何事,他都無悔!」
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令人開心的一句話,必須得炫耀出來!
這句話,把三個人都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唐德靜放下雞毛撣子。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要打,只是做個樣子出來,免得這丫頭什麼事都敢做!
她盯著黎允煙,「這真是寂安大師說的?」
「真的啊!」黎允煙瘋狂點頭,臉上的笑意蓋都蓋不住。
黎允清捂著被酸到的牙,若有所思,「這話真好聽!我夫君都沒這樣說過!」
黎允瀾同樣捂著牙,「我夫君也沒說過!」
姐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相視一笑。今晚回家後,又有新鮮的作妖藉口了!
想想就開心!
唐德靜點頭,沉思道:「你們爹也沒......咳!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她拎著黎允煙的耳朵,「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快說!」
黎允煙歪著頭,好讓她娘能拎得更順手些,想了想說道:「好像就是這些吧!總結下來就是:娘,你快準備準備我的嫁妝,等寂安大師一還俗,我就要跟他成親!」
唐德靜又想去拿雞毛撣子了。
「這是你一個小姑娘能說出來的嗎?如此恨嫁,還催老娘準備嫁妝,你真是想氣死我不成!」
黎允煙捂著耳朵,「娘,你是不知道,寂安大師長得有多迷人!我一見到他就走不動道,我深深懷疑,老祖宗給你和爹爹託夢,就是為了讓女兒去把寂安大師騙回家來的!」
她自信地仰著頭,「既然寂安大師的福澤如此深厚,那麼把他搶回來當夫君,不是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母女三人:......
唐德靜扶額。
之前煙兒受了挫折,脾性變得破碎敏感,她發愁;現在煙兒脾性倒是變回來了,結果膽子大得,居然敢將寺里的高僧騙回來當夫君!
她更愁!
她伸出手指,點著她的額頭,壓著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寂安大師是陛下的人,與陛下的淵源深厚。他雖是出家人,卻也經常出門替陛下辦事!你把他騙還俗了,萬一陛下怪罪下來,我們家可吃不了兜著走!」
她知道啊!她還跟著段齊淵出門了呢!
黎允煙完全不懼,「寂安大師還俗,以後給陛下辦事,不就更加方便了嘛!」
從段齊淵幾次提到陛下的口吻來看,他和陛下的關係應該還不錯!還不還俗這種事,對陛下應該影響不大!
說不定還樂見其成!
她摟著唐德靜的的手臂,左右搖晃,「娘,您就相信女兒一次!女兒的眼光好著呢!陛下那邊,齊淵一定能夠解決的!」
都直呼上名諱了!
唐德靜瞪了她一眼,卻見她嬉皮笑臉地,根本不怕!
又拉過她,壓低聲音說道:「我還有些秘辛沒跟你說,這還是你爹告訴我的!說是寂安大師,是前長公主的私生子,長公主被先皇派去和親之前,有一個愛人。後來長公主被派去和親後,沒幾個月,就秘密地將他送回了京,一直放在慈澤寺里養著。雖然他的身份不能宣之於眾,可卻是皇親國戚!」
「啊?」豎著耳朵的三姐妹,都驚訝地捂著嘴。
這也太秘辛了!
黎允煙皺著眉想道:「可是前長公主和親後沒兩年,就已經死在了異國它鄉啊!」
唐德靜點頭,「不僅如此,長公主的愛人,也就是寂安大師的親爹,聽到消息後也自盡了。」
「好慘啊!」
黎允煙的眼睛紅了,「想不到齊淵的身世,居然是這樣的!他好可憐!長公主和她的愛人也好可憐!」
「是啊...太慘了!」
「先皇怎麼可以棒打鴛鴦呢?」
「死丫頭,你們說出來的話里,別帶『皇』這個字!老娘聽了要短壽!」
「哦......同意和親的那個人,好過分啊!」
「就是就是!」
母女四人開始抹淚。
唐德靜哭完,擺擺手,「罷了罷了!你現在是翅膀硬了,主意大得很!我現在不打你,看你爹回來怎麼說!」
「那就等爹爹回來!」
黎允煙又搖著她,「娘,要是爹生氣,您可得替女兒攔著點!爹爹可不像娘親,他的手勁可大著呢!我怕疼!」
「你現在怕疼了!干糊塗事的時候,怎麼沒想著疼?」
黎允煙死豬不怕開水燙,「那是天意如此安排!女兒就算有再強大的意志力,卻始終拗不過天意啊!」
唐德靜氣笑了,「你現在連老天爺都敢編排了?」
「女兒不敢!」
見娘終於笑了,黎允煙順杆子往上爬。
「娘,女兒跟您說真的!齊淵沒有家人,女兒和他的婚禮,全要依靠娘親來操持了,要馬上備起來才好!」
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