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枕四分五裂,碎瓷飛濺。
也露出了被密密包裹起來的一團。
姜池羿立刻撿起,打開外面包著的碎布,露出了裡面的物品。
裡面卷著一個陳舊的本子、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物件、還有一封信件。
這便是被孫橋南藏匿起來的,可以置凌王為死地的重要證物!
姜池羿沉著臉翻看,震驚不已,臉色越發凝重。
本子裡面記錄了一些關於凌王讓孫橋南做的事,以及收受了哪些賄賂,相關的人員等。另外還記載了一些凌王的勢力、和孫橋南自己分析出來的一些隱藏勢力。
最重要的便是那個金屬物件和信件,這竟然是凌王與梟獍國勾結,通敵叛國的證據!
凌王是當今陛下的兄弟,更是先皇最為疼愛的小兒子。
先皇將皇位傳給現任皇帝之時,便讓皇帝發了誓,只要不是通敵叛國之罪,便不能處置凌王。
所以皇帝和姜池羿才會這麼束手束腳。
後來凌王造反,也只能將其圈禁,明明知道凌王有異心,卻不能將他立刻處置。
如今有了這幾樣證據,凌王必死!
姜池羿沉浸在找到證物和探究證物的喜悅中,低頭背對著門口。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在朝他步步逼近。
「大人小心!」
黎允煙忽然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拉,用身子擋在他的面前。
「噗!」
是金屬入體的聲音。
「黎允煙!」
姜池羿大驚失色,立刻將她軟倒的身子接住。
抬眼看去,發現動手的,是剛才守在門口的衙役之一!
竟然連心腹衙役,都被凌王收買了!
那衙役是凌王安排的最後一環,將他安排在此處,便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見姜池羿果然找到了證據,便想要偷偷出手,傷了他之後,就把證據搶走。
卻沒想到,暗器竟然會被一個女人擋住了!
他深知以自己的武功,無法與姜池羿相比,見事情敗露,立刻就想要逃走。
姜池羿哪裡會給他機會?!
他腳尖微動,踢在地上的碎瓷上。碎瓷飛速射出,扎進了那人的氣管里。
立刻斃命。
「黎允煙!」
姜池羿低頭看向手中已經昏迷的女人,發現她的胸口,正汩汩地流出黑血。
「暗器上有毒!」
姜池羿立刻變了臉色,朝外喊道:「快去請大夫!」
可是外面的兩個衙役,一個已被叛徒偷偷解決,另一個剛剛被他殺了。
而高澤之前身受重傷躺在床上,高行又假扮他的樣子,去城外兜圈了。
現在哪有人去替他找大夫?
「黎允煙!」姜池羿心亂如麻,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時間不等人,再不救她,就來不及了!
他大手一揮,房門頃刻被內力掩上,然後飛快將黎允煙放在了床榻之上。
垂眸看著她的臉,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卻開始發青。
這是毒入肺腑之相!
「允煙姑娘,得罪了!」
揮手將床幔掩上,他雙手微微顫抖著,碰觸上她的衣襟,飛快解開了她的外裳。
接著是貼身的寢衣。
然後是細細的綢帶。
傷處在胸口,暗器是一個杏核大小的金屬,深深地扎入了肉里。
姜池羿目不斜視,雙手擠壓傷口周圍,而後低頭。
將唇覆了上去。
「唔。」
陷入昏迷中的黎允煙,感覺到傷口被人重重吸吮,疼得皺起了眉頭。
姜池羿無暇分心,一口接一口地吸出黑血,染黑了床邊的地磚。
最後血液終於由黑轉紅,他已經有些頭暈目眩。
還剩下暗器沒有取出!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氣。
而後重新低頭,張開了唇。
滾燙的舌尖向內探進,再以牙齒含咬,場面旖旎不已。
終於咬住了暗器的一端,一個用力,將暗器也吸了出來。
血液再次湧出。
他以手緊捂住她的傷處,撐起身子,往床邊吐出暗器。
發出「叮噹」一聲響。
他只來得及將她的衣衫拉好,而後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
黎允煙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
當時暗器剛剛入體,她便服下了半顆解毒丸,並讓系統將大部分毒素,都匯聚在了傷口周圍。
這毒過於霸道,她本以為一天就可以醒來的,沒想到卻多睡了一天。
她捂著胸口,吃了一顆止痛丸。看著系統給她循環播放的吸出毒液場面,愉悅地彎了彎唇。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小樣,這樣還拿不下你?!
察覺到外面有動靜,黎允煙捂著胸口,悶悶地咳嗽了兩聲。
房門在下一刻就被人推開。
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允煙姑娘,你醒了?!」
他的聲音難掩激動,一改往日的平靜。
黎允煙抬起眼眸看他,發現他眼中有血絲、嘴唇泛白、且鬍子拉碴。
「姜、咳咳!姜大人!」
「你先別說話!」
姜池羿倒了一杯水,走至她的床邊坐下,「先喝點水!」
黎允煙想要抬手接過茶杯,剛剛抬起就扯動了傷口,疼得她低呼了一聲。
「我餵你!」
他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端著茶杯。
「慢點。」
黎允煙就著他的手,慢慢喝完了整杯水,而後輕輕吐了一口氣,「多謝姜大人。」
「不必客氣。」
姜池羿托著她,將她緩緩放平。
他目光擔憂地看向她的胸口,而後又快速移開。
「允煙姑娘,這次你中了毒,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能下床,需要安心靜養。我已經安排了婢女在外守候,你若是有事,便叫她進來。」
「嗯。」黎允煙輕輕點頭,「多謝姜大人。」
「是我該感謝你。」
姜池羿的心中翻江倒海,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著拳,努力保持著面上的平靜。
淡淡問出聲:「為何要替我擋下暗器?」
他擰著眉,「你可知道那暗器上有毒,一個不慎,便會喪命!」
黎允煙扯了扯唇角,「當時真沒想那麼多。」
「不過,」她淺淺勾唇,「就算是知道,我應該也會那樣做的。」
姜池羿深深地看著她,胸中划過不明情愫,卻又被他生生按下。
「大人,你也中毒了嗎?」她柔聲問道。
見她的眼神在自己的唇周流連,姜池羿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無妨。」
「大人以口接毒,也會有中毒的風險,可有看過大夫?」
姜池羿的瞳孔瞪大,脫口而出。
「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