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允煙沒有忘記今日過來的目的。
與姜池羿膩歪了一會兒,便招來安芷和影蓮,吩咐著她們要做的事。
當時姜家發生的慘事,府里可是連奴僕都沒有剩下一個,這偌大的府里,連一個老僕都沒有。
「安芷,你在府里四處看一看,估摸一下以後需要用到多少下人,到時報一個數字給我,我好讓牙行送來!」
「是,小姐。」
「影蓮,你去各個院子都瞧一瞧,看看哪些需要修繕、哪些需要添置的,也列個清單出來。」
「是,小姐。」
影蓮一個影衛,對於自己被小姐當成了普通丫鬟使喚,一點怨言都沒有。
上次小姐被擄走,她當時不知為何,突然就暈倒了,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把她嚇得夠嗆!
她本以為小姐會嚴厲地處罰她擅離職守,一直戰戰兢兢。卻沒曾想,小姐連提都沒有提過一句,對她十分寬容。
影蓮的心中感恩戴德。
小姐如此寬和待下,安芷也把她當成了好朋友。在黎府,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比起在大理寺時,幸福了不知多少倍!
她現在,就只認小姐一個主子,就算小姐讓她現在立刻去死,她也是願意的!
安排好了安芷和影蓮,黎允煙開始反客為主,拉著姜池羿到處轉。
她一邊轉,一邊在心裡畫了一個大致的結構圖,恨不得現在手裡就有一張紙和筆。
一直在姜府待到了傍晚,她又被姜池羿拉回了大理寺。
戒備森嚴的大理寺,黎允煙來的次數,多得像是回家一般。
姜池姜將她拉回了自己房間。
黎允煙是第一次進來。
她一邊打量房間裡低調簡樸的陳設,一邊暗戳戳地期待他做點什麼。然後手裡就被他塞了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
她以為裡面裝的,最多就是銀票、或者地契田契什麼的。
打開一看,裡面竟然全都是鑰匙!
一串串的鑰匙,大小不一,數量卻不少。
她驚訝地抬起眼睛看他。
姜池羿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指著這些鑰匙道:「最大的那幾把,是庫房的鑰匙;那些小一點的,都是各個柜子的鑰匙。之前陛下給我的賞賜,我都沒地花,就全都堆在庫房裡。以後這些,都要辛苦煙煙替我花了。」
黎允煙愣愣地,「庫房?」
「嗯,就是這個院子的其它房間,裡面都放滿了東西。等姜府收拾好後,再全都搬過去!」
嘶~~黎允煙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院子不小,她之前以為,其它房間都是空著的,卻不料全都被他當成庫房來用了!
突然多了不少的工作量,但黎允煙覺得十分高興!
婚前上交全部財產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她心中暖暖的,眨著眼睛說道:「阿羿,你就這麼放心我呀,萬一我把你的財產都敗光了呢?」
姜池羿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有煙煙替我花錢,我求之不得!你若想敗,那就敗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黎允煙笑嘻嘻地合上蓋子,「那我就照單全收啦!阿羿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花錢的!」
她的笑容,讓姜池羿覺得心裏面滿滿的。
大手摟過她的腰,俊臉湊近。
低低說道:「想親你。」
「哎呀~」黎允煙欲迎還拒,雙手按上他的胸膛,「安芷和影蓮還在外面,她們都等著我回家呢。」
溫熱的呼吸靠近她的唇邊,聲音繾綣,「那就少親一會兒。」
他的唇纏了上來,溫柔地含住她的唇瓣,輕柔地吸舔。
黎允煙也不甘示弱。
靈活的手掌,在他的胸前按來按去,後來乾脆分工合作,一隻手摸胸肌,一隻手摸腹肌。
忙得很。
她這樣煽風點火,姜池羿反而不敢親了。
再親下去,會出事!
他低嘆著抓住她的手腕,一隻手移至她的背部,將她重重地貼近自己。
喘著不均勻的氣息,享受這令人難耐的折磨。
*
黎允煙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並不覺得這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慢。
她每天姜府和黎府兩頭跑,一點一點地,將姜府改造成自己喜歡的家的樣子。
各個崗位缺少的下人,也由系統掃描過後,再由她精心挑選。都是選的最忠誠能幹的!
將姜府整理好後,婚期也就到了!
黎允煙已經很有經驗,對婚禮的各種流程都已經駕輕就熟。
當她的蓋頭被姜池羿挑開時,只覺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姜池羿以前從來都是穿的一身黑衣,沒有任何的裝飾,就已經是冷峻無雙,好看得人神共憤。
今日他換上了一身大紅的喜服,頭戴金冠、腰纏玉帶,一向清冷的眉眼此刻溫柔地舒展開來,深邃的眼睛也比往常明亮許多,帶著溫和又歡喜的笑意。
氣質一變,帥得她有些腿軟。
「阿羿。」她雙眼冒著小星星,軟軟地喚著他。
看見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曾經的房間裡等著他,姜池羿的心中被幸福漲得滿滿。
就算是明日就死了,仿佛也值得了!
「煙煙。」
他的聲音低醇又深情,「這一日,終於是到了!」
黎允煙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走流程,雙眼眨巴眨巴,開口道:「阿羿,我們喝合卺酒吧!」
「好。」
姜池羿拉過她的手,二人走到了桌邊。他執起白玉做的酒壺,倒出了兩杯金黃透亮的酒液。
黎允煙執起酒盞,瞬間就發現了這酒的獨特之處。
瞪大了眼睛問道:「阿羿,這酒...哪來的?」
「這是陛下賜的『醉夢春酒』,說是讓我一定要留著新婚之夜喝。煙煙,這酒可是有不妥?」
沒什麼不妥,而是這酒太補了!
可以助......
咳!!
想不到當今陛下,如此體恤下臣,連這種事都想到了!
看來今晚,是沒法睡覺了!
黎允煙的耳根悄悄紅了,輕輕搖頭,「沒什麼,我以為酒都是透明的,沒想到還有金黃色的。」
姜池羿神色坦然,「御賜的酒,自然都是尋常難以見到的。煙煙放心,陛下賜下的東西,絕不會出現什麼差池。」
「哦?」
黎允煙的眼裡閃過笑意,看著杯中的酒液,伸出手臂與他交纏。
合卺同牢前世修,今朝共醉夢中游。
飲下了酒,黎允煙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身子也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