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落定,任天闊舉辦了船長晚宴慶功。
大廳內燈紅酒綠,任依純穿著露背深V長裙舉著酒杯走到翟聿跟前和他碰杯。
任天闊怎麼看兩人怎麼合適。
他對翟聿說,「我還是覺得你是我的最佳女婿人選。」
翟聿笑笑,「也不是不可以。」
任天闊和任依純均是一愣。
翟聿伸手勾住任依純的腰身,「依純很漂亮,也很年輕。」
「反正我早就想換老婆了。」
任天闊聞言喜笑顏開,「頂樓的天台這時候沒人去,依純,你帶著阿聿去吹吹風吧。」
任依純受寵若驚,看著翟聿那張攝人心魄的笑臉,小鹿亂撞。
「小魚叔叔,跟我來。」她拉起翟聿的手,兩人上了電梯。
如任天闊所說,天台的人很少。
兩人靠在欄杆上,碰杯啜飲。
喝的暈暈乎乎,任依純挽上翟聿的手臂,「小魚叔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
她勾住翟聿的脖子,抬頭看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臉上好像閃過一絲厭惡。
她踮起腳尖索吻,被男人一手攔住。
「小魚叔叔,你不喜歡我嗎?」
翟聿把人推開,拍拍衣服上的髒東西,後退一步,「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喜歡你了?」
任依純一下酒醒了,猛的睜開雙眼。
男人身邊不知道從哪裡竄出幾個人,領頭的舉起手槍對著任依純。
「別動!」
咔嚓兩聲,任依純的手腕被上了鐐銬。
她剛想出聲,被人捂住嘴。
宴會廳內的任天闊看著手錶,「這兩人怎麼這麼久了還不回來?」
陳鋒微笑不語。
他剛要離開,只聽宴會廳里砰的一聲槍響。
「都別動!趴下!」
賓客們紛紛捂頭蹲下。
任天闊立刻反應過來,暗罵一句,快步走進電梯。
陳鋒要去追,電梯門關閉。
任天闊上了天台,門一開,前面是站著的翟聿和被多人挾持的任依純。
翟聿睨著任天闊,唇角勾起。
任天闊咬牙切齒,「好啊,原來是你。」
「我那麼相信你,你背叛我!」
「是我。」翟聿笑笑,「任叔,我一早就說過我對沾著人血的錢不感興趣。」
任天闊被氣的發瘋,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對準翟聿。
一旁帶頭的人也掏出槍,抵在任依純額頭,「放下槍,否則殺了她!」
「爸!」任依純大聲叫喊。
任天闊冷嗤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條子不敢。」
說話間,他扣動扳機,子彈不偏不倚打在翟聿肩上。
後坐力太大,他踉蹌後退幾步。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任天闊一個箭步衝到前面,對著翟聿的胸膛狠狠一推。
「去死吧你!!」
陳鋒趕上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一行人衝到欄杆邊。
下面是漆黑一片的深淵。
「哈哈哈陪了一個,我不虧。」他惡狠狠道,「背叛我的都該死!」
陳鋒瞬間暴怒,扭頭狠狠掐住任天闊的脖子,險些將人掐死。
眾人上前阻攔。
任天闊剛被放開,拿起地上的手槍對準自己的頭,砰的一聲後倒地。
搜救隊找了一天一夜,沒找到落海的男人。
眾人收拾了殘局。
劉隊看著坐在甲板上雙眼通紅兩宿沒合眼的陳鋒。
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節哀,翟先生是個很好的線人。」
「但我們也盡力了。」
陳鋒喃喃自語,「劉隊,再找找吧,我出錢,再找找吧。」
劉隊點頭,陳鋒又跟著搜救隊找了三天。
無果。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宋阮寧。
她該怎麼跟懷了孕的翟聿妻子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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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回到燕城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找翟聿。
季淮安說翟聿還在遊輪上和任天闊談合作。
阮寧耳邊嗡的一聲。
她撥通翟聿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怎麼了,老婆。」翟聿聲音溫柔。
「騙子。」阮寧哭著罵他,「翟聿,你這個騙子。」
翟聿笑笑,「別擔心,我很快就回去。」
他安慰的話阮寧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不停的罵他騙子。
第二天翟聿打來電話,阮寧依舊是這兩個字。
他也不惱,任由她那麼罵著,只是在她罵累的時候,輕輕的說,「宋阮寧,我也愛你。」
第三天如此,第四天如此。
第五天,翟聿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第六天,第七天都打不通。
第八天,警察到訪,別墅大廳里翟家所有人和阮寧都在。
警察小李說明了前因後果。
「你們放心,翟先生是我們重要的線人,我們會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阮寧什麼也沒聽進去,只是回憶起翟聿送她上遊艇的那天晚上。
眼淚又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第九天,小李又來了。
第十天,家裡沒有人到訪。
夜裡,阮寧的心止不住的跳動,夢裡是一片漆黑的海洋,她驚醒,撥打翟聿的電話打不通。
來的小李只說還有一些善後工作需要處理,處理完了,就會放人回來。
後來的幾天小李沒來過。
第十五天時,陳鋒回來了。
他形若枯槁,面容消瘦,看到阮寧時,目光落在她已經快五個月的肚子上。
他嘴角扯出一個微笑,稱呼她為太太,說讓她放心,翟聿很快就回來了。
在她生孩子前會回來。
陳鋒說的堅決,但阮寧心卻跳的厲害。
陳鋒永遠是可靠的,安穩的,但阮寧這一瞬間不想相信他。
後來的幾天無論是警局的小李還是陳鋒都沒再過來。
阮寧打開電視就是任天闊的報導。
她不在乎任天闊做了什麼,只是翻來覆去的看那些現場的照片。
沒有一張裡面是翟聿。
她呼吸更亂了。
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焦灼,和宋芷柔一起去了警局。
小李看到她來,立刻上前招呼。
阮寧和宋芷柔被請到辦公室。
阮寧盯著那扇小窗戶,看著警局人來人往。
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任依純,案子法院在審,任依純被拘留在這裡。
阮寧立刻起身,打開門,和年輕的女人對視。
「翟聿呢?」她顫抖著聲音問。
任依純見到是她,冷嗤一聲,「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呢。」
「你老公。」她表情兇狠,「翟聿,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