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在外面叫罵許久。
見人還不來開門,幾個男人走上前,剛要踹門。
門開了,王琦走出來。
中年女人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個小賤人,屋裡藏男人了是吧。」
眾人要衝進去,王琦死死攔住。
「我後天就要結婚了,這裡是我的房間,你們那麼多人半夜闖到我房間裡來,傳出去了我這婚還結不結?」
王琦看著那中年女人,「名聲傳出去不好聽了,你兒子的彩禮你也別想要!」
幾人被呵住了。
中年女人惡狠狠道,「你要是敢耍花招,就別想活了。」
「當初就不該把你放到大城市去,你現在身子也破了,讓我們損失了至少20萬你知不知道!」
「你個賠錢貨。」
女人邊罵邊走遠。
這些話,王琦聽過無數次,心裡早就掀不起什麼波瀾。
人走後,阮寧出來,輕輕揉著王琦被打腫的臉頰,淚水奪眶而出。
「我們琦琦怎麼那麼苦啊。」
陳鋒剛才在屋裡收拾了王琦的東西,把最後一張和奶奶的合照收起來後。
王琦鎖上了門,擠出一個笑,「我們走吧。」
幾人剛走沒幾步,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幾個人。
手電筒照在幾人臉上。
中年女人跳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賤蹄子要跑!」
「還帶了男人回來,真是反了你了!」
說著,女人上前一撲,被陳鋒狠狠推了回去。
中年女人指著陳鋒,「就是你是吧,是你拿了我女兒的第一次,你欠我們20萬!」
「還錢!」
眾人被中年女人喊的沸騰起來了,手裡抄著傢伙大聲嚷嚷著還錢。
阮寧幾個被圍在中間。
兩個男人把王琦和阮寧護在身後。
遠處傳來浩浩蕩蕩的腳步聲,沒多久,又湧出一群人。
比村民看起來更凶神惡煞。
帶頭的胖男人手臂上滿是紋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
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哪位是宋小姐。」
「我,我。」阮寧趕忙舉手。
凶男人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確認是一個人,「我們李少的朋友是吧。」
阮寧點頭如搗蒜。
她搬的救兵終於到了。
來之前,阮寧跟李斯打了電話。
李斯的媽媽是霖城人,外公在這邊有點人脈。
怕王琦的事幾人來解決不了,阮寧才提前叫了外援。
那凶男人一個響指,小弟們一擁而上,幾個帶著傢伙的村民被制服。
凶男人指著王琦的父母,「這幾個是我們李少爺的朋友,我李大彪罩著的,你們敢動他們,不想活了是吧。」
幾個村民被這些地痞流氓的架勢嚇得屁滾尿流。
就在此時,傳來嗡嗡嗡震天響的摩托車聲。
一群穿著制服的高大男人抵達,見到被圍在中間的翟聿。
帶頭的領隊跑過去,「抱歉,翟少,我們來晚了。」
翟聿聲音陰沉,「下次再來這麼遲,你這領隊不用幹了。」
領隊汗顏,「是。」
阮寧抬頭看著翟聿,眼睛裡都閃著星星,「翟聿,你早就決定幫王琦解決這件事了是不是?」
翟聿冷哼一聲,「是又怎麼樣?我老婆不是找了別人來幫忙嗎?」
「霖城李少?」翟聿嗤笑一聲,「就那個喜歡過你的小洋人?」
幾波人圍在田埂間,黑壓壓一片。
翟聿站在中間,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對中年夫婦。
「你們的爛事我不想管,但你們惹到我老婆了,我很不開心。」
「下次再讓我見到你們在燕城出現,我保證你們下半輩子不好過。」
翟聿說完,睨了那些村民一眼,轉身,對阮寧道,「走,回家。」
陳鋒扶著王琦經過兩個被壓在地上的中年人。
「王琦是我女兒!你們沒資格帶她走!」那中年女人大喊。
幾人就當沒聽見,直直的往前走。
突然,那被壓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奮力起身,掙脫束縛,一口咬在旁邊的僱傭兵手上。
中年女人趁機掙脫束縛,爬起來,拿起地上的菜刀朝兩人衝過去。
陳鋒一把摟住王琦,菜刀直挺挺的砍在他背上。
鮮血噴涌而出。
中年女人發了瘋似的尖叫,「你是我女兒!一輩子都得被我管著!誰要帶你走,誰就該死!」
事情發生的太快,眾人愣在原地。
翟聿趕忙把人背起來,「都愣著幹什麼!送人去醫院!」
僱傭兵把失血昏迷的男人架起,放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阮寧要跟著去,被翟聿拉住,「你不是想替那個大聰明徹底解決這件事嗎?」
他盯著被壓在地上趨近瘋狂的中年男女,「現在就有個機會。」
把鬧事的幾個村民和王琦父母押到房子裡。
翟聿搬了個凳子大喇喇的坐在中間,對著那些村民道。
「律師都知道是什麼吧,能把犯人送到監獄裡的人。」
他說,「律師馬上到,要麼交代你們剛才看到的一切,要麼你們和殺人犯是同夥。」
幾個瘦削的男人瞬間慌了。
原本只是幫村裡的人抓要逃走的女兒,大家都是抱著找樂子的心來的。
現在聽到可能要坐牢,腿都嚇軟了。
「我們當證人,證明王家兩個殺了人!」
律師和警察到了,幾人七嘴八舌的複述了情況,說的當時的場景要多嚴重有多嚴重。
「可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那兩口子的幹的事,我們可沒想到要殺人!」
「對,人是他們捅的,也不知道還活不活的成。」
警察把人帶走了。
翟聿對律師道,「之前的情況你都了解了嗎?」
律師點點頭,「翟總,您的意思我明白。。」
事情解決後,已經是凌晨。
阮寧和翟聿坐僱傭兵的車到了市里,阮寧還想去看看陳鋒。
翟聿不讓去,「人沒死,我們先休息,明天去看他。」
兩人在就在醫院附近定了家酒店。
阮寧躺在床上,摟著翟聿。
旁邊的男人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阮寧一會兒翻一下,怎麼也睡不著。
「害怕的睡不著?」翟聿問。
阮寧搖搖頭,「不是,就是覺得你解決事情的時候超級超級帥。」
「不是總有人說嗎,能解決困難的男人最帥了。」
「我現在就覺得你帥的不行,想親死。」
阮寧湊近真的親了親翟聿,而後抱住翟聿的腰,「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之前王琦跟我提過,陳鋒跟她說,你救過他的命。」
「但陳鋒原來不是警察嗎?這怎麼回事啊?」
翟聿深吸一口氣,一臉不想說的樣子。
但看著阮寧求知若渴的眼神,輕笑一聲,「我不說你就睡不著了是吧。」
阮寧點點頭,「可能會。」
翟聿嘆氣,側過身子把人抱在懷裡。
「我和陳鋒第一次見面是很久以前。」
「我剛上大一的時候,那時候還沒和你戀愛,準確的說還沒和你見面。」
阮寧點點頭,她知道,翟聿比她大一屆,翟聿大二的時候,兩人才第一次見面。
「當時我參加一個機器人比賽,去了港城兩個月。」
「就是那個時候遇到的陳鋒。」
「陳鋒比我小兩歲,當時應該還沒上大學。」
「那時候他被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的混混堵在牆角里打,我去把人叫停了。」
「就這樣?」阮寧問。
翟聿道,「就這樣。」
其實不是,當年的港城混混比現在凶的厲害,逮住人是真要往死里弄。
翟聿和同學在巷子裡看到的是被打的滿頭血的陳鋒。
幾人丟開書包衝上去把人救了。
後來警察趕到,看到翟聿幾人穿的燕大參賽校服,著重處理了這件事。
陳鋒那時候比現在傲,一身戾氣,跟他說了謝謝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次見到他是在德國。
翟聿剛和阮寧分手兩年,全力撲在事業上,陳鋒就是那個時候來的翟氏。
他學歷很好,斯坦福畢業。
家庭小康,父母健在。
翟聿幾乎不能把眼前精神十足的男人和當年那個在小巷子裡被打的頭破血流的人合二為一。
加上也算是熟人,當時的背調翟聿沒怎麼做,讓陳鋒進了公司。
現在想想,要是那個時候就去做了背調,估計調查出來的就是陳鋒是警校畢業。
她不想跟阮寧說這些,怕她多想。
「我覺得你肯定沒把事情給我說全。」阮寧說。
翟聿,「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的那麼詳細,沒什麼好處。」
阮寧嗯了一聲,沒再逼他,「那好吧,反正我只要知道我老公是好人就行了。」
翟聿一愣,「我大學的時候那麼對你,你還覺得我是好人?」
每次一想到兩人大學裡的事,翟聿都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就不該浪費那6年。
如果兩人沒分開,該有多好?
阮寧看出了翟聿的想法,抬手揉開他皺起的眉心。
「翟聿,我現在很幸福。」她把人抱在懷裡,「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我當時才會喜歡你。」
聽到這句,翟聿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宋阮寧,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世界上最心軟,最好的宋阮寧。
兩人相擁入眠,第二天吃了個飯匆匆趕到醫院。
陳鋒已經醒了,坐在病床上,見到兩人就要下地。
王琦把人扶住。
一夜沒睡,女人的眼下都是烏青。
翟聿插著兜走進,「我就知道你命硬,沒那麼容易死。」
陳鋒笑笑,「也是借你的吉言了。」
其實那一刀力道夠大,就差兩厘米,必死無疑,要是砍在正面,人現在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王琦又泣不成聲,「都怪我,你們就不該來找我。」
翟聿淡淡,「想報答的話,當他老婆不就好了?」
「你覺得他就是為了當英雄挨了這一刀嗎?」
阮寧覺得翟聿說話難聽,趕緊去捂他的嘴。
陳鋒笑笑,「謝謝翟總。」
翟聿把阮寧的手拿開,「你先不用謝,我這麼做也不是為了這個大聰明。」
「我馬上要回公司,現在身邊缺個得力的助手。」
「要是我做了這麼多,還不能得到點什麼,你說是不是很虧?」翟聿看著陳鋒。
陳鋒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很虧。」
「翟總,謝謝。」他抬頭,眼眶通紅。
阮寧這是第一次見陳鋒落淚。
翟聿蹙眉,「你打住,別整那些沒用的,你養好身體,儘快復工。」
陳鋒擦了擦眼角的淚,「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