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凌一驚,
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炸開,
巨大的水花濺起一米多高。
風凌凌還沒反應過來,
一道黑影就像出水的蛟龍一樣,帶著磅礴的水汽,
從水裡猛地竄了出來!
「臥槽!」
風凌凌嚇得魂飛魄散,手裡抓著的小內內都沒拿穩,本能地一揮手,
那件性感的皮褲衩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啪"的一聲,
不偏不倚,
正好,扣在了那人的臉上。
世界,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水流的聲音。
風凌凌僵硬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漉漉,
頭上頂著一條皮褲衩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種「見面禮」,
他伸手一把扯下臉上的布料,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還有……滔天的怒火。
「原來是你,風……凌……凌!」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
「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居然敢……敢把這種東西丟我頭上!!!」
風凌凌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撲通"一聲重新鑽進水裡,
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
這人誰啊?
這麼大火氣?
而且……這人怎麼長得有點眼熟?
那粗獷的五官,那暴躁的氣息,還有那結實的肌肉……
等等!
原主的記憶庫里,突然跳出一張臉。
棟淵!
原主的第五個獸夫!
那個被原主下媚情藥,氣得當眾離家出走的玄土熊獸人!
風凌凌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冤家路窄!
而且……他不是離家出走了嗎?怎麼會在深潭裡?
「完了完了宿主!」小狐狸在腦海里尖叫,「他應該是來殺你的!」
風凌凌心裡一慌,趕緊往水裡縮了縮,
「那個……棟淵?好久不見?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哪兒輪得到你管?」
棟淵此時,正處於暴怒邊緣。
他在外面晃蕩了大半年,滿腔的怒火還沒處撒,
剛回來想去深潭洗個澡,冷靜一下,
結果剛冒頭,就被一條……奇怪的布料糊了一臉!
還是這種羞恥的布料!
這女人果然還是那麼不知廉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下面?」
棟淵怒吼道,一雙深棕色的熊眼死死盯著水面,
「你是故意的!想來勾引我?」
「勾引個鬼啊!」風凌凌都快哭了,
「我算過時間的!這個時候根本沒人!誰知道你像個王八似的潛伏在水底嚇人!」
「你罵誰是王八?」
棟淵氣得渾身肌肉都在顫抖,
那股屬於高階獸人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
震得周圍的水面,都在泛起漣漪。
「今日,新仇舊帳,一起算!」
棟淵一步步走向水邊,
「風凌凌,當初你用媚惑果羞辱我,讓我淪為部落笑柄……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說著,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土黃色的光芒,
那是土系異能爆發的徵兆。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風凌凌心裡大叫不好。
這可是四階的高手啊!
而且還是力量型的玄土熊!
她現在的異能也就是個輔助,跟這貨硬剛那不是找死嗎?
「別別別!大哥!有話好說!」風凌凌在水裡拼命擺手,
「那都是誤會!誤會!而且……而且我已經改了!我現在可是正經人!」
「你看,我還給長珩他們做飯吃呢!」
「長珩?」棟淵動作一頓,冷笑一聲,
「你也配提長珩?他居然還沒把你趕出去?真是瞎了眼!」
就在他抬手準備掀起一道巨浪把風凌凌卷上岸的時候,
【叮!宿主!震驚值暴漲!】
【檢測到目標人物'棟淵'情緒劇烈波動,當前震驚值已突破150點!】
小狐狸的聲音在腦海里興奮地喊道,
【宿主!快買道具!買那個強力定身咒!只要50點!】
風凌凌眼睛一亮。
對啊!她有錢了!
「買!給我買三個!」
風凌凌心裡怒吼。
【叮!消耗150震驚值,兌換『初級定身符』x3!】
下一秒,風凌凌的手裡憑空出現了三張黃色的符紙。
她也不管這玩意兒好不好用,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趁著棟淵還沒動手,她猛地從水裡探出半個身子,用盡全力把手裡的符紙甩了出去!
「定!」
符紙化作三道金光,精準地貼在了棟淵那寬闊的胸膛上。
棟淵一愣,身體猛地一沉,
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手抬不動,腿邁不開。
可他只是愣了一瞬。
隨即,那雙深棕色的熊眼裡,猛地迸射出兩道土金黃色的光芒!
「就這點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棟淵怒吼一聲,
渾身的肌肉猛然膨脹,土黃色的異能像岩漿一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蠻—熊—震—怒!」
轟!!!
地面劇烈顫抖,潭邊的碎石被震得彈跳起來。
緊接著,以棟淵為中心,無數尖銳的巨石從地下瘋狂刺出,
一根根足有手臂粗,像雨後春筍般朝四面八方爆射!
風凌凌瞳孔一縮。
臥槽!
這特麼是要把她紮成篩子啊!
巨石尖刺來得太快,眨眼間就到了她面前。
風凌凌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催動體內的木系異能,
手心一熱,
幾根翠綠色的藤蔓「嗖」地從她指尖竄出,
細得像筷子,卻韌性十足。
她猛地甩出藤蔓,纏住頭頂一根橫伸出來的粗樹枝,
整個人像盪鞦韆一樣「呼」地飛了出去。
「噗噗噗」
她剛離開水面,三根巨石尖刺就從她腳下戳了出來,濺起大片水花。
要是慢了半拍,她那雙小胖腿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風凌凌吊在樹枝上,心臟砰砰狂跳,低頭一看,
潭水已經被翻湧的泥土攪成了泥漿,
她剛才待的那片水域,現在密密麻麻全是石刺,像一隻巨大的刺蝟趴在水裡。
「好傢夥……你這是要殺我還是要烤肉串啊?!」
風凌凌咽了口唾沫。
棟淵站在石刺叢中,雙眼土金光芒更盛,
看見她居然躲開了,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我看你能躲幾次!」
地面再次震顫,又一批巨石尖刺從泥土中破出,
這次不是往外擴散,而是齊齊朝風凌凌所在的那棵大樹刺去!
「咔嚓!咔嚓!」
粗壯的樹幹被石刺貫穿,發出斷裂聲。
整棵樹開始傾斜。
風凌凌趕緊鬆手,在半空中又甩出兩根藤蔓,分別纏住更遠的兩棵樹,
借著拉扯的力量把自己彈射到另一塊空地上。
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小肚子上的肉跟著顫了顫,
但腳下卻沒停,連滾帶翻地躲開腳下冒出來的石刺。
」宿主小心!他四階土系,你才一階木系,硬碰硬你扛不住的!」
小狐狸急得直叫。
「我知道!」風凌凌一邊跑一邊喊,
「但是木克土啊!你忘了嗎?」
她猛地轉身,雙手齊揮,
數條藤蔓從她掌心瘋狂生長,
雖然每一根都只有手指粗細,但勝在數量多,
像綠色的蛇群一樣貼著地面朝棟淵蔓延過去。
棟淵看見那些細小的藤蔓,不屑地嗤笑,
「就這?」
他一跺腳,面前豎起一面兩米高的石牆,想直接把藤蔓碾碎。
可藤蔓根本沒有正面撞上去。
它們像有靈性一樣,貼著石牆的邊緣繞了過去,
從側面和背面纏上了棟淵的小腿。
「嗯?」
棟淵低頭一看,
幾根綠油油的藤蔓已經爬上了他的腳踝,
正試圖往膝蓋方向蔓延。
他用力一掙,藤蔓被繃得咯吱作響,但居然沒斷!
雖然細,韌勁兒卻不小。
「該死!」棟淵眼中凶光一閃,土系異能再次爆發,
腳下的泥土瞬間硬化成岩石,把藤蔓直接「封」在了石頭裡。
但就在他處理腳下藤蔓的這幾秒鐘,
風凌凌已經抓住機會,
像一隻靈活的球一樣,滾到了他的側後方。
她胖歸胖,動作卻出奇地利索,
手撐地,翻身,彈起,一氣呵成。
「看這兒!」
風凌凌從兜里掏出剩下的兩張定身符,狠狠拍向棟淵的後腰。
棟淵反應極快,反手就是一掌,
掌風裹挾著碎石朝她面門砸來。
風凌凌來不及躲,只能側身,
一塊尖銳的石子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劃出一道血痕。
但她手裡的符紙沒松。
「定!定!」
兩張符紙貼上了棟淵的後腰。
棟淵身體再次一僵。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立刻調動異能衝擊符紙的束縛,
土金光芒從皮膚下透出,符紙的邊緣開始發黑、燃燒。
最多三秒,他就能掙開。
但三秒就夠了。
風凌凌趁他僵住的瞬間,雙手同時催動木系異能,
十幾根藤蔓從她掌心爆射而出,不是去攻擊棟淵,
而是纏上了他身邊那些他自己召喚出來的巨石尖刺。
「給我拉!」
她用力一拽,那些石刺被藤蔓拉扯著改變了方向,
一根根朝棟淵自己身上傾斜過去。
棟淵瞳孔驟縮。
那些石刺歪歪扭扭地倒下來,
雖然沒有直接刺中他,卻把他困在了一個由巨石組成的牢籠里,
頭頂,左右,身後全是石頭,只留下前面一個出口。
而風凌凌就站在那個出口處,叉著腰,氣喘吁吁。
「打夠了吧?」
她擦了擦臉上的泥水,咧嘴一笑,
「再打下去,我怕你真把自己埋了。」
棟淵雙眼死死盯著這個圓滾滾的女人。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震驚。
一階的木系異能……居然能在他四階土系面前撐這麼久?還把他困住了?
那些細得像筷子的藤蔓,憑什麼能拉動幾百斤重的石頭?
不過,最讓他震驚的是,這惡雌什麼時候覺醒了異能?
「你……」棟淵的聲音有些發澀,「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不是妖術,是腦子,」風凌凌拍了拍自己臉,
「木克土,你不懂嗎?你的石頭再硬,也是從土裡長出來的。」
」藤蔓紮根在土裡,你拔得動土,拔不動根,你的力量越大,我的藤蔓纏得越緊。」
她頓了頓,補充道,
「雖然我等級低,但我借力打力啊。」
「你的石頭多沉?我用你的石頭壓你,這不過分吧?」
棟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那些藤蔓,雖然大部分被他的異能震碎了,
但殘留的根系還牢牢扎在泥土裡,
確實,他的石刺越粗,根系被拉扯的力就越大……這女人,居然在戰鬥中就看穿了這個弱點?
「你別得意。」棟淵咬牙切齒,「我剛才只用了三成力。」
「那我連三成都沒用到呢。」
風凌凌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我主要靠這兒,你信不信,再打下去,我能把你那些石頭編成一個籠子,把你關在裡面過夜?」
棟淵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這女人的異能確實弱得可憐,但她的戰鬥方式……他從來沒見過。
不硬碰,不蠻幹,全是借力,繞後,卡時機。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攻擊間隙上,像條泥鰍一樣滑不溜手。
而且,她那個符紙……
「你那個定住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棟淵沉聲問。
「秘密,」風凌凌眨了眨眼,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還有一百多張,你要不要試試?」
當然是在吹牛。
她只剩0張了,兜里比臉還乾淨。
但棟淵信了。
他的臉色變幻了好幾輪,最後,那股暴怒的氣勢緩緩收斂了下去。
土金光芒從他眼中消退,周圍的石刺也失去了力量的支撐,開始龜裂、坍塌。
「你有取死之道!」棟淵冷冷來了一句,
風凌凌冷笑一聲,
看著棟淵不善的眼神,
「要不……咱們做個交易唄。」風凌凌笑著說道,
「我放你走,你答應我一件事,怎麼樣?」
「就算你不放我走,我也能掙脫,」棟淵面無表情。
「掙脫也要時間的,對不對?或者……呃……那我請你吃頓飯?」
風凌凌從兜里掏出那塊酥肉渣,晃了晃,
「你看,只要你答應我兩個小條件,我就把酥肉給你吃!」
「第一,過去的事翻篇,」
「第二,以後幫我干一件活,我就給你做一大盤,比這塊大十倍。」
棟淵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他別過頭,
「……我不稀罕。」
「那你別走啊,」風凌凌一屁股坐在地上,
「咱倆接著打,我陪你打到天黑,反正我體力好,你那些石頭搬來搬去的,累的是你自己。」
棟淵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這個圓滾滾,的女人,深吸一口氣。
「……一件就一件,」
「成交!」風凌凌一拍大腿,蹦了起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君子?
棟淵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但很快,就有一絲狡詐代替了疑惑。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乾淨點的獸皮,把酥肉渣包好,遞了過去,
「先付個定金,剩下的,過幾天你來營地拿。」
棟淵笑得很和善地點了點頭,
風凌凌以為危機解除了,
她便催動異能,將貼在棟淵胸口的定身符收了回來。
三張符紙化作金光,從棟淵身上脫落,飛回她的手中。
棟淵唇角一揚,
下一秒,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雙深棕色的眼眸,土金光芒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瘋狂。
「你居然真敢解開?」
棟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你以為……你放了我,我就真的殺不了你嗎?」
風凌凌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