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火焰在河邊升起,
當火焰漸漸熄滅,
在火炭的上方,有一條一米多長,已經被處理好的金魚正在炙烤。
果木炭烤魚,
聞著就香。
回想起剛剛金魚精上岸後,被嚇得慌得一批時的景象,豬八戒嘆了口氣。
看著被刮去鱗片,改好花刀,醃製入味,被烤的滋滋冒油的金魚,八戒異常感慨。
你說你下來湊劫難就老老實實湊唄,
你閒著沒事兒吃人幹嘛?
從菩薩那出來,以為沒人管你,你就放飛自我啦。
這不閒得沒事兒找事兒嘛。
原本他吃陳家莊的童男童女,孫悟空他們還不知道。
金魚精看到孫悟空施展移山填海的神通後也嚇壞了。
不是說孫悟空不善水戰嗎?
是的,
孫悟空在水裡的戰鬥力確實會有所降低。
可誰規定,孫大聖就非得跟你在水裡打呢?
搬來一座山,把河填上不就行了?
或者定海神針定住河水,亦或者把河水抽乾,把河水倒懸……
哪個方法不都可以揍到你嘛。
金魚精很無奈,這才了解到,自己這點本事,真打不過人家。
上岸後,他態度誠懇,連連求饒。
「大聖啊,我就是趁著菩薩不注意,出來轉一圈,我這就回去!」
孫悟空看他態度不錯,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自己回家。
本來這貨都要走了,卻不想,附近陳家村的村長,綁著自己兒子,還有他親侄女來了。
身後陳家村的百姓敲鑼打鼓,喜氣洋洋。
孫悟空他們都沒看明白。
等百姓們上前,村長直接把自己兒子和侄女送到了靈感大王面前。
靈感大王都傻了,趕緊給村長使眼色。
奈何村長沒看到,自顧自的帶領村民跪下求饒。
「大王啊,不是我們不想給您貢品啊,實在是村子裡沒小孩兒了。
我們是晚了幾天,你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啊。
求您收了神通吧。
這是今年的童男童女,這是我兒子,那是我侄女,請您享用。
求您收了神通,我等來年再也不敢拖欠啊!」
原來村里人看到一座青山緩緩而來,以為是靈感大王弄的,所以趕緊就來送貢品來了。
孫悟空一聽,
怎麼著?
貢品?
童男童女?
靈感大王都哭了,一個勁兒的給村長使眼色。
你瞎說什麼大實話,神通是我弄的嗎,我有這麼大本事嗎?
還有,看不出眉眼高低嗎?
但他的眼神,村長並沒看出來,一個勁的求饒。
靈感大王對上了孫悟空的目光,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大聖,我說這是個誤會,您信嗎?」
但孫悟空沒搭理他,只是平淡的對小白龍說道:「敖烈,我想吃魚了。」
然後,靈感大王就成了烤魚了。
原著里,雖然孫悟空知道他犯的錯誤,但依舊任由菩薩將他帶了回去,實行家法。
那因為原著里,並沒有楊清玄和六耳兩個坑貨讓他鬱悶。
而現在,他本就心情不好。
被楊清玄一個小輩兒各種打臉,被六耳低看。
心結未解,還特麼得繞回來渡劫難。
然後你告訴我,你個菩薩家的寵物,出來後竟然敢做這種事兒,敗壞菩薩名聲。
不能忍!
遙敬菩薩,告知原由後,直接就給烤了。
豬八戒含淚吃了一口金魚肉,
別說,還挺好吃。
唐僧當然一口沒動,盤坐在河邊開始念經超度。
…………
金兜山里,
青牛正在吃著他最愛的砂糖橘。
有人說,他自稱獨角兕大王。
獨角,還是兕。
現代大部分註解里,兕是母犀牛的意思。
所以,獨角的生物,還叫個兕,那不就是母犀牛的意思嘛。
道祖家的坐騎,就是頭母犀牛。
但這種解釋,顯然不符合邏輯。
而且也說了,現代解釋,兕是母犀的意思。
那麼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解釋呢?
最早《山海經》《爾雅》古註:兕,上古獨角巨獸,青色,酷似犀,牛。
注意,是犀,牛。而不是犀牛。
青在以前,可不是純是綠色的意思,黑色也叫青色。
按照山海經中的解釋,兕就是上古的獨角異獸。
所以這貨原始的形象,是青色、獨角、牛形巨獸。
道祖的坐騎,其實是異獸。
在戰國時期,道祖降下老子化身傳道。
為了不太過引人注意,將兕也給轉化了一種形象,也就是畫中那個青色雙角水牛的形象。
老子騎牛過函谷關,老子給孔子講學,老子各種傳說,以及民間流傳的畫裡的那頭水牛,就是這貨。
至於營銷號里說的,獨角母犀牛,純粹是瞎賣弄學問。
知道個解釋,就直接往上懟,帶節奏嘛。
此時的青牛已經在凡間好幾年了。
收攏了一群小妖,每天在山洞裡一邊吃著他最愛的砂糖橘,一邊給小妖們傳道解惑,操練武藝。
時不時還會去附近村鎮,變成學者模樣,傳播幾句道家思想。
他和西遊里其他妖魔不一樣,下山也不會放飛自我。
講話了,跟隨道祖不知多少元會,什麼景色沒見過啊,一切都已經看淡了。
也就偶爾心血來潮,來了興趣,才搞點事兒做。
像金魚精,或者其他坐騎下界,還可能會放飛自我,吃個人啥的。
但他可一口沒吃過。
用他的話說,人肉哪有橘子好吃啊。
在凡間的日子雖然有趣,但他還是想回到兜率宮,在自己的牛圈裡生活。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無聊下去,誰想到有次他化作學者外出講道的時候,發現一隻小牛犢子在那哇哇哭呢。
一打聽,小牛犢子叫紅孩兒,他爹叫牛魔王。
上前問了問怎麼回事兒,這小牛犢子脾氣還挺橫。
「小爺我們家自己的事兒,關你屁事。」
嘿呦!
青牛來了興趣,
多少年了,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跟自己說話。
現在凡間的牛妖,都沒有素質教育了嗎?
雖然他是上古牛中的異獸,但總歸也是牛屬的生物。
為了讓自家族人有點素質,青牛對他來了一番愛的教育。
不過這小牛犢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彪悍,竟然還敢還手!
青牛的興趣更足了,那就陪你玩玩。
「拳腳,差點意思。」
「兵器還不如拳腳呢。」
「有蠻力,打不著人算個屁啊。」
「速度快,又沒力氣。」
「嘿呦,三昧真火,玄門術法啊。」
「不行啊,施法速度太慢,等你掐訣念咒,我都薅住你脖領子了。」
「而且你這火也差點火候,烤肉還行。」
紅孩兒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強大的對手,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全方位被碾壓。
呃……和六耳那次不算!
自知不敵,卻也明白對方是個大人物。
穿的仙風道骨,杏黃道袍,身上沒半點妖氣,反而仙氣飄飄,道韻十足。
知道這麼厲害的人物,應該是天上來的,紅孩兒選擇求饒。
「別殺我,別殺我,我也是天上的在職神將!」
說著,他拿出了楊清玄的先鋒神將令。
青牛一瞧,
嘿呦,
我老弟的人!
其實吧,對於楊清玄瞎幾把認自己當哥這件事兒,他是拒絕的。
五百多年前,那時的楊清玄才十幾歲,剛學了點本事,一路在天庭瞎逛。
作為世子殿下,自然沒人會阻攔。
但天宮裡,各司其職,也沒人陪他玩。
所以他就經常往兜率宮跑,和金銀兩位童子玩鬧。
有一次,他手裡提著一袋橘子,在兜率宮閒逛,就來到了自己這裡。
這小子特別自來熟,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十幾歲的小孩崽子,碰到自己這位老牌神獸,道祖坐騎,非但不知道請安,反而上來就摸自己的角。
「是牛哥嗎,真是牛哥嗎?」
「道祖爺爺是騎你過得函谷關嗎?」
「聽說您號稱三十三天外第一狠人是不,天外有好幾場惡仗都是您主打的。」
「牛哥,吃不吃橘子?」
「哇,您牛食槽子裡都是金丹啊,嚯,七品金丹,給您吃了?
不是說天河水草不能隨便動嘛,您這吃的怎麼是天河的草啊。
還有各種仙草玉露,我都想嘗幾口。
來,哥,我拿橘子跟你換行不。」
對於這種沒大沒小的熊孩子,青牛是不想搭理的。
但架不住他老來,
還特麼總給老子帶橘子……
所以,慢慢的,就認下了。
現在青牛一瞧,這小子竟然是自己小老弟的人,還是牛犢子,這不是緣分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收個徒弟玩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