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背後搞鬼,一而再再而三地影響自己的心緒,讓自己頻頻產生這種荒謬的情愫?
楊清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種被算計了的感覺特別讓人惱火。
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飛速思索,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敢在他身上動手腳。
一旁的六耳獼猴,全程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天生聽聲辨位,更能洞悉人心,玄姒心裡那些慌亂、嬌羞、糾結又克制的心思,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六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見氣氛有些尷尬,六耳率先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對著玄姒客客氣氣開口,直接步入正題。
「咳咳!
這位大姐,我們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一年多前,我們家小爺給狐妹餵了一顆七品金丹。
只是藥效過猛,狐妹承受不住,一直沉睡至今,遲遲沒有醒來。
你與令愛血脈同源,妖氣同根,我們想請你出手,幫她將體內多餘的藥力吸納出來,一來能讓令愛早日甦醒,二來你吸納了這些精純藥力,也能化為己用,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說不定還能藉此突破瓶頸,修成第五條尾巴。」
玄姒聽完,恍然大悟。
心裡的慌亂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感激。
七品金丹說給就給,女兒跟對人啦!
是的,我得壓制住自己,不能惹了真君不滿,毀了女兒機緣。
嗯,是這樣的!
她連忙收斂心神,壓下所有不該有的心思,對著楊清玄盈盈行禮,語氣嬌羞又恭敬,滿是客氣。
「多謝真君大人賜藥厚恩,民婦替小女狐妹,謝過真君大人!」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楊清玄,卻見真君眉頭緊鎖,臉色平淡,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玄姒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
是自己剛才說錯話了?還是哪裡做得不妥,惹得真君大人不快了?
她頓時不敢再多言,站在一旁,垂著手,大氣都不敢喘。
楊清玄沒空去管她的心思,現在他火氣很大!
對六耳使了個眼色,六耳會意,連忙湊上前,小聲問道:
「小爺,你怎麼了,看著不開心啊?」
楊清玄沒說話,只是抬手示意他跟自己出來,轉身走出了狐家的洞府。
六耳立刻跟上,兩人走到洞外僻靜處,楊清玄才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地開口。
「六耳,事情不對勁,我感覺,有人在暗中算計我。」
六耳聞言,臉色也嚴肅起來:「小爺,此話怎講?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算計您?」
「我剛才看到玄姒,又出現了之前對蜘蛛精,對那天雲上的紅狐的那種一見鍾情的感覺,毫無緣由,根本不受我自己控制。
就莫名的愛上了,
莫名的慾火上升,
莫名的想和她們那啥,你懂吧?」
楊清玄沉聲說道,語氣里滿是不解與怒意。
六耳:其實我想讓你細講那啥……
楊清玄繼續道:「一次兩次,我能找理由說服自己,可次次都這樣,這絕對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擾亂我的心緒!」
六耳一聽,瞬間也反應過來了。
點了點頭,
自家小爺心性何等堅定,怎麼可能見一個愛一個,這麼荒唐?
接連三次出現這種情況,擺明了是有問題!
可轉念一想,又道:「小爺,是不是您真的到了年紀了呢?」
「什麼意思?」
「也有可能,您是遺傳了母族那邊的某些特性。」
楊清玄:「…………」
「您想啊,龍性最淫,您那些舅舅里。多少都是老龍王和其他種族生的?
龍生九子,說是九子,九是極數,實際上可不止九個。
龍和蛇生出來,變蛟。
龍和鱷魚生出來,鼉龍。
龍和牛生出來的,囚牛。
龍和獅子生出來的,狻猊。
龍和驢生出來的,特。
龍和龜生出來的,贔屓。
龍和狼,饕餮。
龍和馬,龍馬……」
六耳掐著手指頭,低著頭,一個個在那列舉。
楊清玄眼睛微眯,雖然他說的很有道理……但特麼能一樣嗎?
我自身天神血脈,三界之中,哪個種族的血脈,能壓的過天帝血脈啊!
老爹一身血脈,其實說起來,正經人族血脈可以忽略不計了。
爺爺當年也就提供了一縷陽氣,但血脈傳承,老爹身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來自於天帝血脈。
這玩意兒沒法以科學解釋,畢竟天帝血脈太過霸道,人族那些血液,早被天帝血液吞噬掉了。
自己這邊,老娘雖是龍族,但自己是胎生,出生後連角都沒有。
雖然能使用部分龍珠天賦,但他自己計算來看,自己身體裡,百分之九十都是天帝血脈,只有百分之十的血脈傳承來自龍族。
剛出生那會兒不是,那會兩種血脈七三開,天帝血脈七成,龍族血脈三成。
但這些年自己越來越成長,體內的血脈也在互相吞噬,導致現在龍族血脈只剩下百分之十。
不是說龍族血脈註定比不過天帝血脈。
只是老娘雖是純種龍族,但到她這裡,已經不知道多少代的龍了。
畢竟老娘不是祖龍啊。
而自己,可是天帝第三代血脈傳承,血液註定要純粹一些。
呸!
我解釋這個幹什麼?
楊清玄想的是,龍族血脈里那種見誰都想交朋友,什麼物種都可以的性格與欲望,應該傳不到自己這。
以前沒這麼想過,關鍵六耳這麼一說,楊清玄也陷入了自我懷疑。
操!
「閉嘴!」
「呃……」
六耳正說的起勁呢,他已經列舉到龍和蜈蚣了。
其實六耳也很佩服龍,真是啥都能吃得下去,啥也不挑。
「不會的,肯定不是這樣的。」楊清玄搖著頭,接連否定。
如果自己現在這個感覺真是來自於龍族,那也認了。
但他總覺得,未必是隨根。
「小爺,那你的意思是?」六耳壓低聲音問道。
楊清玄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攥了攥拳頭。
「先不要聲張,這件事,我們暗中調查。」
「其實,如果真是龍族血脈問題,您也不用自卑,那個……」
「滾!」
六耳還想安慰楊清玄,但被楊清玄厲聲喝止。
「我會自卑嗎?
如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特麼認了!
可如果不是呢?」
「呃……」
楊清玄扭了扭脖子,臉上的傲氣顯露無疑。
除了打架,他其實很少顯露這種高冷裝逼的氣勢。
平時他喜歡嘻嘻哈哈。
但現在,有人不想自己嘻嘻哈哈,那我可得認真一點了。
楊清玄看著六耳:「你知道我為什麼感覺不是這樣嗎?」
「為什麼?」
「如果真是血脈傳承,前面六百年,在我體內龍族血脈多的時候,我怎麼不見一個愛一個?
偏偏現在我體內的龍血被稀釋到百分之十的時候,有了這種想法?」
「也有可能留下的都是精華……」
「得咧,你也別安慰我了。」楊清玄拍了拍六耳,舔了舔下嘴唇,「查吧。」
「好!」
六耳點了點頭。
「玄姒這邊,先讓她幫狐妹吸納藥力,正事辦完,我倒要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個藏頭露尾的東西,敢在我頭上動土!
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想幹什麼!」
「小爺,要怎麼查?」
楊清玄思索了片刻,「我先去趟西海,問問我姥爺,我舅舅,我姨他們,在看到其他物種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對比我這幾次的感覺,是不是一樣。
如果一樣,那就是隨根了。
如果不一樣,就一定是有人算計我。」
六耳覺得小爺說的很對,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那如果不一樣呢?」六耳問道:「咱們該怎麼調查?」
「怎麼調查?」
楊清玄眼神忽然變得桀驁,
「能無聲無息,讓我情慾亂動的人,肯定比我厲害。」
「是的,這樣才不好對付,也不好查啊。」六耳嘆息道。
「那我還查個屁!」
「嗯?」
楊清玄忽然笑了,看向六耳:「你說,凡間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負,該怎麼辦?」
「好像,回家找家長吧?」
楊清玄不置可否,又問:「找家長,那麼民間有句話,叫老小子大孫子,爺爺奶奶的命根子。」
「您的意思是……」
「說起來誰還不是個寶寶了,我也才六百來歲嘛。
我奶奶雖然被關起來了,但她老人家也是疼我的。
我爺爺雖然不在,但我有個非常非常疼愛我的舅爺。
他老人家,肯定不會讓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