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世界沒有楊清玄這個人,六耳他們有點驚訝。
因為這裡是另一個大道世界,可能每個人的出場方式不同,但人還是會在的。
平行世界,怎麼可能少人呢?
別覺得他們懂平行世界這個概念會覺得不對,古人雖然沒創造平行世界這個詞,但概念已經提出來了。
就好比,你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大道三千世界無數,是神話。
然後人家說平行宇宙,每個宇宙都有一個你,就是科學猜想。
兩個意思不都一樣嘛。
所以六耳他們能猜到,同樣的大道世界,這個世界,應該和他們那個世界的發展,差不多。
可能有些地方的發展不太一樣,但說起來,也是殊途同歸。
可楊清玄卻說,這個世界沒有他。
他們開始還想著,要是在這個世界見到清玄小隊,要怎麼相處。
而現在,連清玄都沒有,還特麼什麼清玄小隊了。
「那我呢?」
紅孩兒忽然抬起頭,「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大哥,我是怎麼樣的?」
楊清玄看著他們,笑道:「這就要你們自己去看了。」
「怎麼看?」
楊清玄道:「先帶你們去了解一下吧。」
說完,他們留下老白,方便他日後在這裡教書。
而後,楊清玄帶著他們,直奔翠雲山。
紅孩兒在原世界的形象,屬於偏原著的長相。
粉雕玉琢,眉清目秀。
由於吃了金丹與蟠桃,還被香火供奉了三百年,從最開始八九歲的樣子,到現在十三四歲的樣子。
但模樣沒變,長得依舊俊俏。
只是眼神中的桀驁時常還藏不住。
他們來到翠雲山,在芭蕉洞前見到了牛魔王一家三口。
是的,一家三口。
牛魔王帶著大夫人和二夫人。
能看出來,一個是牛魔王,一個是鐵扇,另一個是只狐狸。
劇版寶蓮燈,牛魔王就是倆媳婦。
玉面狐狸在取經路上沒死,所以是一家三口。
「不是,他們就是我爹和我娘嗎?」
楊清玄點了點頭,「是的。」
「長得也不一樣啊?」
「世界不同,個體上必然會有差異。」
楊清玄說了句屁話,為什麼長得不一樣,因為不同版本演員不一樣嘛。
他們那個世界,牛魔王是原著小說版,這個世界是演員版。
「那我呢?」
「取經路上要吃唐僧,被觀音菩薩收為善財童子。」
熊大這時搖搖頭,上前拍了拍紅孩兒,想要安慰一下。
紅孩兒又問,「大哥,那熊大呢?」
「取經路上偷袈裟,被觀音菩薩收為守山大神。」
熊大,「誒?」
「大哥,那六耳呢?」
六耳笑了笑,「還用問,假扮孫悟空,被觀音菩薩……」
「死了。」
他們仨:「…………」
六耳有些急了,「憑什麼呀,他們倆都被收了,我怎麼就死了呢?」
楊清玄聳了聳肩,攤了攤手,「和孫悟空鬥法,誰也分不出來,最後去如來佛祖那裡辨真假,被認出來,孫悟空一棒子把你打死。」
「不公平。」
六耳有小情緒了,覺得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你們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是怎麼樣了吧?」
眾人點點頭,六耳苦著臉,總結道:「雖然和咱們那個世界,都是大道世界,但這個世界的人物,和咱們那個世界還是有差距的。
不只是人物,還有世界的發展,以及一些其他事情。」
「是的。」
「大哥,那咱們接下來要去哪?」
楊清玄看了看紅孩兒,見他的眼睛還盯著那邊那一家三口,問道:「你不想去和這個世界的牛魔王鐵扇公主打個招呼?」
「不去了,雖然他們也是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但長得和咱們那個世界的一點也不一樣,估計我和這個世界的紅孩兒,也不一樣。
所以就不去搗亂了。」
紅孩兒搖了搖頭,他覺得去了再跟他們解釋,也沒必要。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娘,看來已經接受了父親娶小。
「好,那隨我去趟西海!」
他們一行人,直奔西海。
來到西海海面,楊清玄掏出水雲令,一路上暢通無阻。
雖然這個世界,西海的海神夜叉什麼的,不認識楊清玄,但他們認識令牌啊。
尤其令牌上,龍族王室的氣息,他們很懂。
楊清玄來到西海海底,沒有去龍宮。
因為這個世界的西海龍王,可不是那個疼他愛他的姥爺。
「六耳。」楊楊清玄叫了一聲。
六耳秒懂,六隻耳朵豎起,聽了片刻,說道:「再往西去,那邊有個珊瑚屋。」
「好。」
楊清玄順著六耳指的方向,往前飛去。
而六耳的耳朵,卻沒有放下來……
敖寸心坐在珊瑚屋裡,她已經住了快一百年了。
百年前,楊戩還不是司法天神。
那個時候的他們,矛盾就已經日益漸深。
這一百年裡,敖寸心早已反省了無數遍。
其實造成今天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
自己想把楊戩綁在身邊,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自己不讓楊戩和梅山兄弟瞎跑,不讓他和哮天犬玩鬧,不讓他和妹妹來往。
因為自私,她會吃任何人的醋。
雖然此生可能很難再和楊戩相見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想那麼多了。
只是得不到外界消息,還是有些……唉。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推水聲。
我這個地方,什麼人會來呢?
她好奇的向外打量,因為自從和離之後,替楊戩在此受罰。
她已經被貶為普通龍族了,和那些兄弟姐妹都不來往。
所以,她也想不到誰會來此。
目光看去,只見那邊來了一個和楊戩七分相似的人,只是長得更像個青年。
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看起來莫名的熟悉。
「楊戩……不是,你不是他。」
她神情低落,但依舊保持著風度。
楊清玄臉上擠出一抹微笑。
走到敖寸心面前,抱拳拱手,笑道:「在下楊清玄。」
楊清玄,誰呢?
敖寸心剛想還禮,只聽對面又道:「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之子。」
什麼?
他竟然……
和誰?
敖寸心只覺得手臂發麻,心口一疼,瞬間無法呼吸。
但對方接著又道:「母親,西海龍族三公主,敖寸心!」
敖寸心:「…………」
我的孩子?
我啥時候生的?
我怎麼不知道?
難道是,我懷孕後,是楊戩偷偷給他抱走了?
「出生那天,正趕上玉帝調灌江口顯聖二郎去捉拿妖猴孫悟空,大勝而歸。
天庭視楊戩為英雄,視我為祥瑞,認為我的出生,給捉拿妖猴增添了一份運氣。
敕封我為清源真君。
後,母親敖寸心一門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在家裡,我爹是嚴父,特別特別嚴。
三歲便讓我讀書,五歲便教我練武,十五歲,我將父親神通學了個乾淨。
我被父親管的嚴,本該特別聽父親的話,順著父親,最起碼也得很像父親才對。
但我有個慈母,各種慣著我,寵著我,膩著我的慈母。
她會幫我偷懶,會為了我和父親頂嘴。
會給我做這種各種各樣的好吃的,會全天候,全身心的,把我照顧的特別特別好。
每當我學會一點本事,她都會大張旗鼓的回到西海娘家,在娘家人面前大吹特吹,她兒子多麼多麼優秀。
我是她的驕傲,無限的驕傲。」
敖寸心心中不解,但不知怎地,聽著楊清玄講故事,她的鼻子微酸,眼圈泛紅。
楊清玄故事裡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自動生成。
或許如果當年自己和楊戩也有個孩子,應該也是這樣吧。
「我娘是個很自私矯情,占有欲爆棚,醋意極大的人。
而且她情緒容易極端,格局也小。
耳根軟容易被挑唆,嘴硬心軟,愛得偏執又卑微,不懂換位思考,驕縱公主脾氣。
這種性格,在沒有我的時候,經常和我爹吵架。
她不喜歡我爹不著家,我爹不可以和外人過多交流。
甚至是他的親妹妹,也不能去瞅。
但是……
後來我出生了。
雖然她的這種性格,對於戀人是煎熬。
但對於兒子,卻是一種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事兒。
因為當有了兒子,她就把對丈夫的掌控欲,對丈夫那種自私的愛,全部轉移到兒子身上。
我可以不聽我爹的話,我可以帶著哮天犬和撲天鷹拆家,我可以在我爹的書房蹦迪,甚至用他的三尖兩刃槍做燒烤架。
因為這一切,都會有我的母親,來替我承擔。
她會像一頭呵護幼崽的母老虎,去面對楊戩的怒火。
我記得小時候,我娘經常說的就是。
他還是個孩子,
你跟他叫什麼勁,
弄壞了我修不就好了。
哎呀,你只要答應我不打他,我給你放三個月的假,你出去玩吧。
行了,讀書太累了,他還那么小。
你敢打他一個試試……
嘿嘿。」
楊清玄看著敖寸心,盯著她的眼睛。
自己那個世界的敖寸心,和這個世界的敖寸心,長得一樣。
開口道:「娘,想出去嗎?」
不知何時,敖寸心早已淚流滿面。
「小時候我犯錯,我娘會無差別保護我。
你雖然犯了天條,
我也可以為你,不分那些對錯的。
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