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回去了,逃也似的回去了。
無他,
太可怕了。
楊清玄將他們送回原世界,回來後見到六耳他們還在那討論呢。
「你們說自己罵自己蕩婦淫娃啥的,真的好嗎?」熊大憨憨道。
「不知道,我感覺三聖母真的是被氣到了。」紅孩兒靠在樹上。
「罵的真髒。」狐妹探著頭說道。
六耳還是比較懂人心的,他道:「你們都不懂。」
眾人目光看過來,六耳笑道:「她為什麼這麼罵這個世界的自己啊?
就像小爺曾經說過的一個詞,那叫三觀崩了。
我跟你們講啊,這個女生,她們其實比男生色。
但前提是,這個男生要符合她們的標準,她們才會有色色的心理。
或者說,當愛情到了,情人眼裡出西施,懂吧?」
眾人點點頭,認真聽六老師上課。
「這個世界的三聖母,當年遇到的劉彥昌是符合她的要求的,是符合她的標準的,而且還在熱戀期。
所以,她當年主動嘗試那些東西,沒什麼錯,反而很甜蜜,也很願意。
而咱們那個三聖母,首先劉彥昌現在不論長相,氣質,還是其他方方面面,都不符合她的標準。
以及,三聖母對他也沒有感情。
所以,她想像不到,自己怎麼可以跟一個凡人,做出那種事兒來。
關鍵這個男人還油膩,汗臭,猥瑣,歲數大……
然後這個世界的自己還主動……上趕著……
以至於,她的觀念崩了。
她幻想中的愛情,甜蜜,那種悄悄對話,甜言蜜語,都不在了。
腦子裡只剩下,自己要和那麼個男人睡覺,你們說,她心裡能好受得了?」
「哦~」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這時,楊清玄回來了。
看向六耳道:「你還挺懂唄?」
六耳一見楊清玄,嘿嘿一笑:「略懂,略懂。」
「不過你分析的一點毛病沒有。」
「嘿嘿,那是。」六耳挑眉。
楊清玄又補充道:「其實對於我姑姑來說,這種生活,不是她幻想中的樣子,因為生活不是一種方式。
她接受不了,是因為她沒從戀愛那步過來。
而這個世界的三聖母,說不定可能挺享受這種生活呢。
因為她經歷過愛情的洗禮,體會過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所以照顧孩子,照顧丈夫,就是她想要的。
我姑姑覺得沉香小破孩兒,是因為那不是她生的,母愛沒到。
而這個世界的三聖母會心甘情願的給他洗衣服,會耐心教育沉香。
雖然有時也會煩,也會生氣,但不會一直煩,大多時候是母愛的快樂。
我姑姑覺得劉彥昌油膩,覺得他是只會發情的泰迪,是因為她對他沒有感情。
但這個世界的三聖母,人家有感情基礎。
她可能覺得劉彥昌很有男人味,劉彥昌那些男性荷爾蒙,反而可能會讓她覺得是夫妻之間的情趣。
等劉彥昌歲數大了,欲望小了。
三聖母可能還會埋怨他呢。」
幾人聽的津津有味,就喜歡聽著家不長里不短的道理。
楊清玄看向他們,問道:「知道這叫什麼嗎?」
眾人搖了搖頭,反而狐妹回答道:「主人,這叫舉案齊眉,對吧?」
楊清玄揉了揉狐妹的腦袋,「就是這樣的。」
當然,也就過一世。
大概率不會和劉彥昌第二世,如果讓劉彥昌長生,一直過日子……
三聖母可以忍受孩子永遠調皮,但忍受不了劉彥昌永遠如此。
因為性格使然,劉彥昌始終不是良配。
感情到了,三聖母可以忍受劉彥昌幾十年。
但劉彥昌的性格是什麼?
所有版本寶蓮燈里,他都是一個沒有擔當,文采不好,生活質量也沒那麼豐富的人。
如果沒有天條,沒有約束,真就正經過日子,也無法長久。
因為階級差距太大,太大。
三聖母是神女,她哥是楊戩,她舅舅是玉帝。
而劉彥昌,當凡人的時候,本就沒那麼優秀。
真放開了,在一起生活,就是吃軟飯。
時間長了,矛盾必然爆發。
就算三聖母不嫌棄他,但劉彥昌也忍受不了長時間高強度的壓力。
因為現在分開了,倆人很可憐,三聖母那些閨蜜會時不時來看看他。
可如果過日子呢?
三聖母身邊的都是啥人?
龍族,女神,仙女……
她們真的會認為兩個人是良配嗎?
怎麼可能……
到時候各種白眼,各種冷嘲熱諷,劉彥昌能好受?
別逗了……
聊了一陣子,天色漸漸涼了起來。
夜色剛褪,天光微亮。
劉家村外的河邊,晨霧淡淡漫著水面。
沉香一夜沒合眼,滿心都是母親臨走前的話。
她終究還是要回到華山之下,繼續被鎮壓。
他心裡堵得發慌,大清早便獨自跑到河邊,蹲在岸邊,一下一下往水裡扔著小石子。
看著漣漪散開,腦子裡全是三聖母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來人一身素雅常服,手執摺扇,眉眼俊朗,身形挺拔,氣質淡然又帶著幾分威嚴。
他聽了另一個自己的叮囑,專程來看這位外甥,心中藏著自己的盤算與思量。
沉香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望去。
第一眼,他恍惚以為是表哥楊清玄,眉眼實在太過相似。
可定睛再看,氣質全然不同,不是表哥,卻又像到離譜。
楊戩走到他面前,微微含笑,聲音溫和:「你,便是沉香?」
沉香站起身,滿臉疑惑:「是我,你是誰?」
楊戩淡淡開口:「我是你舅舅,楊戩。」
「舅舅?」
沉香臉色驟然大變,所有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又怒又怨:
「是你……是你把我娘壓在華山底下的對不對,你是壞人!」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大顆滾落,哽咽著控訴。
楊戩看著外甥哭得這般傷心,心中也泛起一絲不忍,輕嘆一聲,嘆息道:
「舅舅也沒有辦法。
你母親觸犯天條,若我不出手鎮壓,任由天庭其他神仙處置,後果不堪設想。」
沉香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抽噎著問:「那……那會怎麼樣?」
「會死。」
楊戩語氣平靜卻沉重,「你娘,你,還有你爹,全都活不了。
我這麼做,是迫不得已,至少還能保你們性命,只是骨肉分離。」
沉香哭得更凶,攥緊衣角:「那我想見我娘怎麼辦?
我想救她!」
楊戩看著他,目光鄭重:「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刻苦修行,勤學本事,等你足夠強大,才有機會救你母親。
這天條腐朽冰冷,神仙相戀本無過錯,你若想一家團聚,便要親手改掉這天條,讓世間不再有這般無情規矩。」
沉香怔怔地望著楊戩,淚水掛在臉上,心裡漸漸明白。
原來不是舅舅狠心,是腐朽的天條害了母親。
他用力抹掉眼淚,重重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舅舅,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