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要臉,他真是要臉。
六耳這一番不要臉的操作,給他整不會了。
你這玩意兒,還咋打呀?
他看著六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此生,從沒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解除了法天象地後,孫悟空極其虛弱。
本身就受著傷呢,電視劇里,他挨了小玉一掌後,都被打昏了,當然很有可能是裝的太過。
但劈天神掌威力,也是鬥戰之法中非常厲害的神功。
六耳是背後偷襲……不對,是正面偷襲,正面怎麼偷襲?
反正是在他沒有防備時的偷襲,孫悟空能挺到現在,已經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被偷襲後,本來就受著傷,再開法天象地,相當於疲軟之後再次興奮,這種感覺很難受的。
以至於,法天象地屬於強行硬起來。
然後……雖然沒打起來,但也是傷上加傷。
再加上六耳的這一頓嘲諷,心力交瘁。
這句嘲諷,他已經用了全身力氣。
卻不想,六耳回應道:「哎,今天你就見到了。」
孫悟空已然搖搖欲墜,聽到六耳說完,他更累了。
「你……你行……」
見到孫悟空已經這個樣子,六耳又道:「勝佛啊,我知道你不服,要不然這樣。
就現在,我跟你來一場真男人的決鬥吧。
先比拼武藝,再比拼神通,你看咋樣?」
孫悟空:「…………」
哪吒也是一愣,這個猴兒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呢?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
再一個,你孫悟空也是傻,幾百年來,打架的套路就沒變過。
固然人家六耳用了一些套路,可誰也沒說,打架不能起手就用神通的呀?
你大意,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不知怎地,他看孫悟空忽然有種看豬隊友的感覺。
本以為他們兩個可以平推,沒想到這就折一個。
「你,你……你……」
孫悟空很生氣,非親屬與器官之罵,已然難消他心頭之恨。
六耳看著孫悟空,「勝佛,你同意了嗎?」
孫悟空:「…………」
六耳點點頭,一臉興奮,「吃俺老六一棒!」
孫悟空,昏……
而楊清玄這邊,看著哪吒,「老叔,還打不打?」
哪吒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孫悟空,想了想,貌似這大侄子很不要臉。
他本身就不弱於自己,就算用上法寶,也未必能拿得下。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不要臉啊。
一個楊清玄,加一個戰力和孫悟空一樣的六耳……後面還有仨呢。
說單挑,以他們的性格,到時候恐怕是自己單挑他們一群。
「那個……今日身體欠佳,咱們改日吧。」
「那好,老叔你說啥是啥。」
哪吒很心累,楊戩那麼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怎麼能有這麼混不吝個兒子。
還收了這麼多混不吝的人當手下呢?
其實他不知道,他們都是跟了楊清玄之後,才低級趣味的。
以前他們一個個也都非常哏啾,一個個稱霸一方。
這屬於上行下效,隨根兒。
哪吒扶起孫悟空,想了想,嘆了口氣。
一地雞毛,一地雞毛啊。
剛要走,楊清玄忽然叫住了他們。
「猴叔,我知道你裝的,還有哪吒老叔,你們都聽我一句勸,別陪沉香演戲,我爹那條路,走不通。」
哪吒回過頭,這話他和孫悟空都聽過。
楊清玄單獨去找過他們,只是那時候他們都閉門不見。
哪吒沒回話,孫悟空還在睡。
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哪吒踩著風火輪,一路飛向天空。
見他們離開,六耳收起兵器和盔甲,回頭看向紅孩兒他們,挑眉道:「看到了嗎,打他簡簡單單!」
「你這……」紅孩兒想了想,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畢竟是贏了。
白千足拍了拍六耳的肩膀表示肯定,熊大笑呵呵的豎起大拇指。
說道:「要不說,還是你行呢。」
六耳毫不謙虛的笑道:「那是,孫悟空那點套路,我早就摸的透透的了。」
「唉,這個實際的我老叔,也不知道多久能緩過來。」
紅孩兒有些擔憂,道心碎了一地。
身體上的傷害,三五天能養好。
心理上的傷害,什麼靈丹妙藥都不管用啊。
正想著,六耳忽然一愣。
「不好!」
「怎麼了?」
「那猴子急了,他現在徹底要幫楊戩了。」
「嗯?」楊清玄看向六耳。
六耳解釋道:「我給他打成這樣,他面子掛不住,所以要主動教沉香本事,對付咱們。」
眾人面面相覷,楊清玄忽然笑了。
接著,眾人都笑了。
「嘿嘿,他還真會找罪受啊。」
楊清玄帶著六耳他們上天,畢竟捉拿了沉香,雖然不是自己捉拿,但確實是拿住了。
所以該匯報也得匯報,得跟這個世界的舅爺和舅奶匯報一下情況啊。
來到瑤池,前面楊戩已經到了,一眼掃過去,楊戩身旁空蕩蕩,根本不見沉香人影。
心裡門兒清,不用猜,半道上就被他老爹悄悄放走了。
該走的流程還得走,對著老爹嘆了口氣,跟他一起進了瑤池。
瑤池內,
楊清玄上前躬身,語氣端得無比官方。
「稟告陛下,娘娘。小神已然捉拿沉香,交由家父楊戩押送天庭,等候家父稟報詳情。」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楊戩。
楊戩邁步出列,神色平靜無波,一本正經開口。
「啟稟陛下,娘娘。押送半路,沉香身上寶蓮燈驟然自行爆發威能護主,猝不及防偷襲於我,一時沒能攔下,沉香趁機逃往下界去。」
楊清玄側頭瞟了楊戩一眼,
好傢夥,為了給外甥放水,什麼離譜理由都能編出來。
還寶蓮燈自動護主,這話聽著挑不出毛病,也算說得過去。
但……哎吆!
玉帝和王母對視一眼,心裡明鏡似的,看破不說破。
玉帝緩緩開口定賞罰。
「楊清玄捉拿沉香有功,賞蟠桃一枚,金丹一粒。楊戩看護失職,罰俸祿半年。」
「謝陛下。」
楊清玄謝恩起身,心底暗自好笑。
這位舅爺也真是的,真是喜歡逗他外甥玩啊。
玉帝又叮囑一句。
「你父子二人往後多加配合,儘早捉拿沉香歸案。」
二人應聲領旨,轉身退出瑤池大殿。
一路往外走,全程沒人開口說話,氣氛安靜得微妙。
走到殿外,楊清玄轉頭看向楊戩,淡淡開口。
「爹,下次放水,好歹找個正經點的理由。」
楊戩點點頭,承認了……
凡間,沉香現在是一路跑,跑的飛快。
他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就是跑。
表哥那一槍,可是給他嚇壞了。
舅舅要抓自己上天,好在身上的寶蓮燈護主,這才沒被帶到天上。
他現在只想逃跑,跑的越遠越好。
跑著跑著,直到力竭。
眼前,是一條清澈的河。
他一個不注意,扎進河裡。
上岸後,看到一棵樹。
只是這樹……怎麼還穿著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