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和她分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和她分手了

2026-05-13 10:37:30 作者: 我予神明畫押

  「都別愣著了。」

  季勝利率先從情緒中走出來:「珩珩,帶英子去挑房間,三樓所有客房都收拾好了,你自己原來的房間也一直留著,楊楊還住二樓他那間。」

  「得令。」

  季珩珩應了一聲,接過喬英子的行李箱:「英子,跟我來,帶你看看咱們家的『觀星套房』,天花板有個電動天窗,你肯定喜歡。」

  季珩珩看著哥哥看向照片的背影,那故作輕鬆的姿態下,分明藏著心事。

  晚餐是季勝利讓市委小食堂特意準備送過來的,六菜一湯,都是地道的家常口味,卻做得格外精緻:黃燜魚唇、清炒蝦仁、蚝油生菜、麻婆豆腐、紅燒排骨,還有一盅燉得金黃醇厚的雞湯。

  「還是國內的飯香。」

  季珩珩吃得很投入,仿佛要把這一年多錯過的味道都補回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季勝利說著,卻不停地給兩個兒子和喬英子夾菜。

  喬英子細心觀察著這個家。

  這裡的風格和季勝利的周轉房截然不同,處處透著劉靜的審美和心思:柔和的色彩,舒適的織物,隨處可見的綠植,書架上有醫學典籍也有文學小說,鋼琴上除了全家福,還有季楊楊各種賽車模型以及……那個被倒扣起來的相框。

  「英子,別客氣,這以後就是你自己家。」季勝利溫和地說。

  「謝謝叔叔,我不會客氣的。」喬英子甜甜一笑。

  席間,季楊楊的話很少,只是埋頭吃飯。

  季勝利看了他幾次,欲言又止。

  飯後,季勝利接了個工作電話,去了書房。

  季珩珩和喬英子收拾碗筷,季楊楊靠在廚房的中島台邊,看著他們,有些出神。

  「哥,別光看著,幫忙啊。」季珩珩把擦碗布扔給他。

  季楊楊接住,慢吞吞地開始擦拭瀝水盤上的餐具。

  「哥,你是不是有事?」

  季珩珩關上水龍頭,廚房突然安靜下來,他直截了當地問。

  季楊楊動作一頓:「我能有什麼事?」

  「得了吧,季楊楊。」

  

  喬英子擦著手轉過身:「你臉上就寫著『我有心事』四個大字,從在機場見到你,就感覺你不對勁,尤其是……提到陶子的時候。」

  季楊楊沉默了,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廚房裡只剩下通風系統低微的嗡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有些乾澀:「我跟陶子……分了,三個月前,她提的。」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季珩珩和喬英子還是愣住了。

  「為什麼?」

  喬英子問,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是看著季楊楊和黃芷陶從高中一路走來的。

  「異地,時差,學業壓力……老掉牙的理由,但偏偏無解。」

  季楊楊扯出一個苦笑,把擦碗布扔在檯面上,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我在德國,她在南京,七小時時差,我下課她睡覺,她實驗我凌晨,視頻通話像完成任務,說不上幾句就累,累了就容易吵……吵多了,感情就淡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最後那次視頻,她說,『季楊楊,我覺得我們不像在談戀愛,像是在堅持一個習慣,我累了,你也是吧?』」

  季楊楊轉過身,眼眶有些發紅,卻努力維持著平靜:「她說得對,所以她說分手,我沒挽留,這樣也好,她安心讀她的醫,我專心學我的汽車工程,醫學博士路漫漫,她不該為別的事分心。」

  廚房裡一片寂靜,瀰漫著淡淡的傷感。

  喬英子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季楊楊的手臂:「季楊楊……」

  「我沒事。」

  季楊楊迅速調整表情,甚至笑了笑:「真沒事,就是……有時候晚上從圖書館回來,看到柏林街上牽手的情侶,會愣一下神,習慣了,過陣子就好。」

  季珩珩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還愛她嗎?」季珩珩問。

  季楊楊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柏林和南京的夜空,此刻是否有一片相同的雲飄過?


  良久,他才說:「愛不愛的,現在說沒什麼意義,或許現在的分開,對兩個人都好,如果真有緣份……」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這時,書房門輕輕響動,季勝利走了出來,顯然聽到了後半段對話。

  他走進廚房,在餐桌旁坐下。

  「爸……」季楊楊有些侷促。

  季勝利示意他也坐下,語氣平和:「感情的事,你是個大人了,自己負責,爸只想說,做任何決定,要誠懇,要擔當,要對得起自己,也別虧欠對方,分手不是世界末日,可以是整理,也可以是新的開始。」

  「我明白,爸。」

  「明白就好。」

  季勝利看著他,目光深沉:「陶子那孩子,善良、上進、有理想,我一直很喜歡。

  但感情這條路,終究要你們自己走。

  你覺得現在這樣對彼此都好,爸尊重你。

  如果將來某一天,你有了新的想法,只要合情合理正當,爸也支持你。」

  沒有說教,沒有評判,只有理解和支持。

  季楊楊低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謝謝爸。」

  季勝利拍了拍他的肩,然後目光轉向季珩珩和喬英子,語氣嚴肅了些:「你們倆也是,記住,感情和婚姻,不僅僅是風花雪月,更是責任、包容和共同成長。

  以後會遇到困難,會有分歧,但只要兩顆心是在一起的,同心同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季珩珩緊緊握住喬英子的手,鄭重回答:「爸,我們記住了。」

  「好。」

  季勝利站起身:「不早了,都休息吧。明天珩珩要去基金會籌備處,楊楊你也陪著去,熟悉一下國內辦事的流程,英子要是無聊,可以去找王一迪,她正好回北京拍個短片。」

  「一迪回來了?」喬英子驚喜道。

  「嗯,昨天到的,還問起你們呢。」

  季勝利臉上露出笑意:「年輕人多聚聚,好了,都去睡吧,養足精神。」

  眾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季珩珩的房間在二樓南側,寬敞明亮,帶一個獨立的陽台。

  房間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書桌上甚至還有未合上的習題集,牆上的NASA海報有些褪色,床頭那盞星空投影儀——喬英子送他的十六歲生日禮物,依舊安靜地放在那裡。

  他洗完澡出來,發現喬英子正站在陽台上,仰頭望著被城市燈火映成暗紅色的夜空。

  「怎麼跑過來了?」

  季珩珩走過去,從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想你了。」

  喬英子向後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而且,聽了季楊楊和陶子的事……心裡有點難過。」

  季珩珩將下巴抵在她發間,輕聲道:「感情的事,如人飲水,我們沒辦法替他們做決定。」

  「我知道。」

  喬英子轉過身,環住季珩珩的腰,仰起臉,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所以我就在想,季珩珩,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不管以後你在哪裡,做什麼,遇到什麼,我們都要好好的。」

  「我們當然會好好的。」

  季珩珩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望進她清澈的眼眸:「喬英子,我向你保證,這輩子,我絕不會鬆開你的手。」

  這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歷經兩世後,刻入靈魂的誓言。

  喬英子笑了,眼角有晶瑩閃動,她踮起腳,輕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堅定,帶著歸家的安寧和彼此確認的深愛。

  與此同時,三樓那間帶電動天窗的「觀星套房」里,喬英子其實並未睡下。

  而隔壁的客房中,季楊楊平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輪廓。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又暗下去。

  他和黃芷陶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三個月前那句簡短的:

  「季楊楊,我們分手吧。」

  「好。」

  他點開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晚,一張南京醫學院圖書館燈火通明的照片,配文:「連續第三個通宵,但小鼠實驗數據終於有進展了,值得,加油,黃芷陶!」


  照片裡,她穿著白大褂,頭髮隨意扎著,面容疲倦,但看著鏡頭的眼神依然專注而明亮,那是他最初心動時的模樣。

  季楊楊看了很久,然後按熄屏幕,將手機扣在胸口。

  黑暗中,他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有些感情,並非消失,只是被遙遠的距離和繁重的前路暫時擱置了。

  它們像進入休眠的種子,深埋心底,不知是否還有破土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但無論如何,生活總要繼續。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他還要和弟弟一起去熟悉那些繁雜的手續,還要準備自己的學業,還要在異國他鄉繼續一個人的征程。

  窗外,秋風掠過竹梢,沙沙作響,宛如低語。

  這個北京的秋夜,同一屋檐下,有人相擁汲取溫暖,有人獨自咀嚼成長。

  這就是真實的人生,甜蜜與苦澀交織,團聚與離別並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