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磨著小牙齒「他還會回來的。」
月華軒內,富麗堂皇。
二樓上,站著個青年男子。
將方才月華軒門口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怎麼,江公子認識他們?」
身後,一個手握摺扇的男人緩緩走來。
站在樓梯口的男人聽到這話,輕笑。
「一個許久未見過的…表弟。」
而後,慢慢轉身走下樓梯。
一樓四周擺放著一個又一個的架子,上面放置著各種珍彩異寶。
雲棠嘴裡的開石頭大會,就是月華軒的東家前段時間從西域那邊弄來的一劈賭石。
如今那邊盛行的很。
若是在京城這邊也開出什麼寶石,月華軒的名號也能再次響徹。
雲棠跟景璃走到那堆石頭面前。
小姑娘好奇的都塊趴上去了,看到裡面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裡面,也沒有黃金啊。」
路過的人聽到小姑娘這天真的聲音,被逗笑「小姑娘,這裡面的可不是黃金。」
「不是黃金?那是什麼?」
雲棠好奇仰頭。
那中年男人神秘一笑「這裡面啊,是翡翠。」
不少人聽到他這話,側身看過來。
「如今京城達官貴人家的夫人佩戴的那些玉飾,就能從這石頭裡開出來。」
「運氣好的話,還能開出更加珍貴的冰種翡翠。」
他經商之時,曾路過西域,見到有人開出過極其純正的極致的綠色翡翠,放在光下,晶瑩透徹。
但那種翡翠,可真是百年一遇。
他這一生,也只見過一次。
「不過啊,此物如同賭博,開出與否,全憑運氣,萬不能深陷其中。」
景璃垂眸,小姑娘坐在他腿上,就見她正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石頭。
他想起前兩日的事情。
父皇匆匆忙忙出宮,去賭坊將四哥從裡面揪回了皇宮。
據說就是因為他帶著小棠棠在賭坊胡來。
「棠棠想玩兒?」
「嗯!」
雲棠小腦袋使勁點著。
又湊上前,軟乎乎道「五哥哥,我知道那裡面都有什麼。」
話剛落下,一道聲音傳來。
「你知道裡面有什麼?怎麼不說你能上天?」
崔西函高傲地俯視他們,口齒不清的開口。
兩隻眼睛還有些青腫,一張嘴,露出個黑乎乎的大洞。
雲棠砸吧著嘴,她以前還真能上天。
崔西函指著雲棠跟景璃,大聲道「陳叔,就是他們!」
門口處傳來嘩啦啦的腳步聲,一群穿著官服的人走了進來。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誰敢在此地鬧事?」
門口走進一個穿著青袍的中年男人。
看到來人,雲棠眨巴著眼,好像…有些眼熟?
陳楚走進來,目光一掃,渾身僵住。
崔西函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高抬下巴「我早就說過了,敢招惹我,沒你們好果子吃!」
「陳叔,就是他們在這裡鬧事,還隨意毆打我,您一定要將他們全都關進大理寺!施以重刑!」
聽到這話,陳楚感覺自己的脖子都涼颼颼的。
『撲通』
「下官參見小郡主,五殿下。」
崔西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猛地轉頭「陳叔,你說什麼?」
陳楚黑著臉。
崔尚書與陳家也算是有些淵源,平日裡崔西函也稱呼他一聲叔父。
今日見到他滿嘴鮮血的樣子,還真是以為他被人給欺負了。
現在看到面前的小郡主跟五殿下…
「是你啊。」雲棠眨巴著眼看過去。
陳楚便是之前抄長平侯府時,跟在胡封身後的那人。
景璃也看過去,此人,他有些印象。
「陳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陳楚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這位五殿下深入簡出,前段時間陛下因為他還徹查了當年之事,揪出不少人。
如今見到他,他自然不敢怠慢。
「五殿下說笑了,下官,下官只是聽聞此地有人鬧事,這才帶人過來看看。」
景璃沒開口,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他叫我小胖子,還叫五哥哥瘸子,就是在鬧事!」
「我哪裡胖啦?」
小姑娘低頭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氣鼓鼓道。
景璃摸著她的腦袋「棠棠一點兒都不胖。」
陳楚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挪了還幾次地方。
且不說小郡主多受陛下的喜愛,單說他敢喊五殿下瘸子,這事兒就不能善了。
崔西函後知後覺「陳叔,你說這個瘸子是五皇子?怎麼可能?!」
「住嘴!」
陳楚聽到他這話,冷聲呵斥。
崔西函面色泛白。
暗一適時上前「侮辱皇子,最輕也要仗二十。」
崔西函面色一變「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爹是戶部尚書!」
小姑娘『氣勢洶洶』「五哥哥的爹爹還是皇帝呢!」
崔西函臉瞬間耷拉了下去。
「陳大人身為大理寺之人,對於王朝律令,應該十分熟悉吧。」
「陳叔,你不能這麼對我,您忘了我父親對您可是有恩的!」
崔西函大聲叫嚷著。
陳楚臉色有些難看,開口道「五殿下,二十大板下去,怕是……可否手下留情?」
景璃抬眸,語氣疏離「陳大人,若是人人都來我面前求情,豈不是人人都要應下?」
「他侮辱的,可是皇家的威嚴。」
陳楚瞬間閉嘴。
他們剛離開,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阿璃。」
雲棠抬頭看去。
就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從遠處的樓梯上走下來。
一身錦袍,眉眼柔和。
景璃看到他,垂在一側的手突然攥緊。
「五哥哥認識他?」
雲棠仰頭,她注意到五哥哥情緒不對。
轉過頭,看向來人。
長得倒是周正,只是,他眉心處那黑中帶紅的氣讓人無法忽略。
他的氣息,很奇怪。
小姑娘蹙起眉頭。
江子凌看向景璃「阿璃,許久不見。」
「你是誰?」
阿曦仰頭看過去。
江子凌垂眸看過去。
對上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臉頰上掛著嬰兒肥。
「想來,這位…就是明熹郡主吧?」
景璃將小姑娘摟進懷裡。
江子凌見狀,失笑。
「阿璃,我並無惡意,你不必如此防備。」
景璃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防備?你算什麼東西?我只是不想讓棠棠接觸一些髒東西。」
江子凌嘴角的笑一滯「阿璃,你是在怪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