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芝聽到這話,面色驟變「怡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餘人也下意識地看向她。
景怡回過神來,輕咳一聲,臉上有些不自在「本,本宮的意思是,這麼多的狼群,棠棠那丫頭怎麼會在這裡?」
「可…可那好像真的是小郡主……」
崔夫人驚愕道。
崔隴這段時間一直提心弔膽的,直到前兩日,她收到怡公主的帖子,才戰戰兢兢地來到安平寺。
聽到這話,一群人揉了揉眼。
就見,狼群中,一個軟乎乎的小糰子坐在一頭白狼的後背上。
正背對著他們。
雲棠垂眸,看著縮成兩團的穆佑嬡跟穆佑乾。
「我,我們錯了……」
穆佑嬡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現在,她是真正見識到了雲棠的可怕之處。
穆佑乾也沒了之前的囂張,一條腿耷拉著,現在他已經疼得毫無知覺。
頭狼慢悠悠走到他們跟前。
雲棠垂眸「你們想把我引到這裡,再引來這裡的狼群,讓我喪身在這裡。」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因為你們現在被野獸盯著,知道害怕了。」
穆佑嬡跟穆佑乾抖著身子。
「禮物在哪裡?」
「什麼?」
穆佑嬡兄妹二人腦袋已經十分混亂,現在聽到這話,更是一團糨糊。
雲棠小臉耷拉下來「你們…騙我?」
穆佑乾猛地想起來。
「有有有!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們就給你——」
「那你們發誓!」
「我發誓,若是事後反悔,出門就…就天天倒霉…」
「我也是,要是不知悔改,就口齒生瘡,臉永遠都不好——」
現在他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擺脫眼前這些惡狼。
至於誓言不誓言的,先發了再說,反正,應不應驗,還不是老天爺說了算。
雲棠拍了下身下的白狼。
它後退兩步。
穆佑嬡跟穆佑乾鎖在一起,身上,早已凌亂不堪。
身上的衣裳,也被群狼撕扯得東一塊西一塊的。
景澤面露擔憂「小皇姑,真的就這麼放了他們?要是他們真的反悔怎麼辦?」
雲棠小鼻子動了動「不怕,他們發誓啦。」
「要是他們反悔,代價要付出十倍呀。」
景澤雖然不相信那些誓言之說,但相信雲棠的話。
「棠寶!」
黃芝帶著驚懼的聲音傳來。
四周的狼,瞬間抬頭,眼冒綠光。
雲棠抬起頭,看清楚來人,眉眼一彎,衝著她招手「祖母,我在這裡呀!」
「老夫人!」
黃芝想要往前,卻被身後的人喊住。
「那,那裡可是狼群啊——」
要是進去,怕是會被狼群撕碎吧?
在場眾人看到面前場景,嚇得節節後退。
反倒住持,看到遠處那一幕,眸光閃爍了下。
黃芝沒多想「老婦可是連戰場都去過,還能怕了這幾頭狼?」
「我棠寶還在裡面,我得去救她!」
黃芝手裡握著一根長棍,朝著那群狼衝去。
雲棠拍了拍身下的白狼「大白,那是我祖母,不許呲牙!」
『嗷嗚~』
白狼委屈巴巴地叫了聲,慢吞吞垂下腦袋。
狼群慢慢散開,黃芝愣了下。
面前,突然垂落一片陰影。
白狼的身軀緩緩趴下,雲棠從它的後背上爬下來,撲進黃芝懷裡。
「祖母~」
黃芝一把抱住她,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而後,趕緊將小姑娘抱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狼群。
白狼掀了掀眼皮,睨她一眼,很快又闔上。
「祖母,大白不會咬我的,你放心嗷。」
「大,大白?」
「對啊,它渾身都是白色的,所以叫大白啊。」
『嗷嗚——』
白狼控訴抬頭。
它可是威風凜凜的頭狼,怎麼能叫大白這樣蠢乎乎的名字呢?
但它不敢反抗。
「阿乾,阿嬡!」
耳邊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音,景怡看著所在角落裡的穆佑乾跟穆佑嬡,顧不得自身威儀,踉蹌著過來。
卻被穆佑嬡跟穆佑乾身邊的狼群嚇得後退。
「來人,快!快給本宮將這群畜生宰了,將小姐跟公子救出來!」
景怡身後的侍衛亮出長刀,雲棠拍了拍大白的腦袋「你們回去吧。」
大白慢悠悠站起來,絲毫不怕景怡等人。
走到群狼面前,吼叫一聲。
瞬間,那群狼轉身朝著身後的深山而去。
「娘!」
穆佑嬡等到狼群散去,這才顫巍巍開口。
一抬頭,臉上的印子瞬間讓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嘶——』
陣陣抽氣聲傳出。
現在穆佑嬡可顧不得這些「娘,娘,你終於來了,嗚嗚嗚,我要回家!」
『阿嬡,你這是怎麼了?』
一轉頭,又看到冒著冷汗的穆佑乾「阿乾?你的腿——」
穆佑乾冷汗涔涔,臉上帶著驚懼「母親,我的腿,好像斷了…」
景怡嚇得手一抖。
阿乾可是昌郡王府唯一的繼承人,可不能出事。
她驚慌道「來人!快來人,趕緊去請太醫!」
一時間,後山瞬間亂了起來。
景怡剛要起身離開,卻被小姑娘叫住。
「等等呀。」
景怡冷眼掃去「你還想做什麼?」
「他們還欠我一萬兩黃金哦~」
「什麼?」
景怡眉頭擰起「小郡主,你怕不是沒睡醒,在這裡胡言亂語吧?」
雲棠砸吧著嘴,指向穆佑乾兄妹二人「他們可是發了誓的,不信,你問他們。」
穆佑乾現在疼得都快昏死過去,小臉慘白。
「母親,給,給她。」
「阿乾,這是什麼情況?」
穆佑乾強撐著,斷斷續續地說完。
景怡臉色越發難堪。
一萬兩黃金,即便是昌郡王府,也得掂量掂量,她怎麼可能捨得給雲棠?
雲棠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你不給的話,那他們…可是會被誓言反噬噠~」
景怡冷笑「小郡主年紀尚小,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
就算有,小孩子的玩笑之話,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隨即冷聲道「帶著小姐公子離開。」
「你不要後悔呦,到時候,可不是一萬兩黃金嘍~」
景怡嗤笑,根本沒放在心上。
住持不知何時走上前來。
「阿彌陀佛,小施主。」
雲棠好奇看過去「你認識我?」
這個稱呼,她可是一點兒都不陌生。
以前去西天面前串門的時候,經常被這麼叫呢。
黃芝順勢往前「住持大師,我想為我家小孫女向定善方丈求一平安符,您可否引薦?」
「小施主生來福澤深厚,天機加身,老衲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