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主子,我差點兒就見不到你了——」
暗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隨意抿了下,把手往自己的衣裳上隨意擦了擦。
雙眼紅彤彤的。
景璃黑著臉看他,尤其是看到他的眼淚全都落在自己身上時。
咬牙切齒「暗一,你皮又癢了?」
「主子…嗝兒?」
暗一淚眼朦朧的看著景璃,眼淚垂落,他抬手隨意的抹了一把。
一雙眼微微泛紅「主子,我今天沒看見你,還以為,還以為你…」
「閉嘴!」
「主子,我不是你最喜歡的手下了嗎?」
景璃眉頭突突直跳。
半晌,吐出一個字。
「……滾。」
暗一麻溜的將臉上的淚抹掉,恢復淡漠的模樣「好嘞,主子!」
再看,臉上哪裡還有剛才那傷心難過的樣子。
景澤愣愣抬頭「暗一,你,你剛才是裝的?」
暗一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皺「哪裡能說是演戲呢?」
「這叫殺手的自我修養。」
景澤「?」
「咳咳咳。」
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暗一又接著開口「那啥,這個是我偶爾在外接的一點兒私活。」
之前做殺手他老是完不成任務,還賠進去不少錢。
只能給人家演演哭喪的掙點兒錢了。
這不…一時間條件反射了。
景璃「……」
「給我滾下去。」
「…是。」
景璃垂眸,眸光瞬間又溫和下來「棠棠,你怎麼來了?」
雲棠軟軟一笑「是我讓灰灰來找五哥哥的。」
景璃還沒開口,江子春就揚聲道「臭丫頭,果然是你!」
「這群該死的老鼠是你招來的?」
雲棠臉上的笑斂去,小手叉腰,眉頭擰起「灰灰幫我找到了五哥哥。」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江子春想到什麼,臉頓時一白。
江興聽到這話,面色一變,轉頭看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子春沒敢開口。
倒是一旁的小廝將大門口的話給他複述了遍。
聽完之後,江子春臉一黑,險些昏過去。
景璃看向雲棠。
小姑娘的臉紅撲撲的,他抬手拉過她。
她的小手暖乎乎的,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涼。
「五哥哥,你手怎麼這麼冷呀?」
雲棠摸到景璃的手後,小眉頭蹙起。
雙手捧住他的手,輕輕地呼了口氣。
景璃神色變得柔和「棠棠,我沒事。」
這種溫度,他早就習慣了。
之前在冷宮的時候,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冬天的時候,也沒有多少炭火跟棉衣。
這不過才一小會兒的功夫,不礙事。
「五哥哥,是他們把你擄來的嗎?」
小姑娘肉乎乎的小臉抖了下,腮兩邊的肉跟著跳了下。
看著她臉上的『兇狠』之色,景璃心頭卻暖洋洋的。
江興這才反應過來,目光沉沉「哪裡來的小丫頭,真是好生無禮!」
景璃嘴角緊抿,抬眸「江家主是在說我父皇眼神兒不好,封了一個無禮的小姑娘做郡主?」
「什,什麼郡主?」
「這是我妹妹,明熹郡主。」
轟隆——
江興只感覺晴天朗日的,一道驚雷劈在他身上。
明熹郡主?
綏陽侯府剛回來的那位?
陛下最寵愛的小姑娘…
他抬手,擦了擦腦門兒上的冷汗「小,小郡主,下官不知是您駕到,有失遠迎。」
雲棠從景璃懷裡探出腦袋「就是你在欺負我五哥哥?」
江興面色一變「小郡主這話,下官怎麼聽不懂?」
「下官再怎麼說也是五殿下的舅舅,怎麼可能會欺負他?」
院子裡可不止景璃一人,還有一個被嚇傻的王子菡。
聞言,景璃嗤笑「江家主在說什麼?本皇子可沒什么舅舅。」
江興臉色驟變。
很快,便又穩定下來「阿璃,當年之事,舅舅也是有苦衷的。」
「你畢竟是陛下的兒子,陛下不可能會對你做什麼,但舅舅只是一個低階小官,無法與陛下抗衡,而且,我是江家的家主,不能置江家於險地啊。」
這話,他說得聲情並茂。
似乎不共情他便是沒良心。
『咔嚓』
瓜子破皮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抬頭,暗一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抓著一把瓜子出現在院子裡。
見江興看著他,暗一開口「江家主,你接著說啊,我還沒聽夠呢。」
江興沉著臉「阿璃,這就是你的手下?怎麼如此無禮?」
暗一冷哼「江大人這話何意?真要說無禮,也該是你才是。」
「不動聲色地將我家主子偷進你府里,又是想做什麼?」
江興眉頭直跳,隨即想到什麼,呵呵一笑「阿璃啊,舅舅這也是好意。」
「早先你娘在的時候,就跟文遠侯府有些交情,如今子菡也已經快到及笄之年,你們之間的親事,也該定下了。」
景璃輕哂「親事?」
「對啊。」
江興見狀,趕緊開口「你忘了,當年你母妃還說要為你跟文遠侯府的小姐定親呢。」
暗一上前「江大人怕是還沒睡醒,老糊塗了吧。」
江興面色驟變,沒等他開口,便又聽見暗一開口「我家主子的親事,需得經過陛下同意。」
「如今你想給我家主子塞一門來歷不明的親事,是想越過陛下做決定?」
江興渾身發抖,既怕又氣。
「該死的狗奴才!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暗一沒在意他的辱罵「怎麼?江大人這是不贊同我的話?」
江興一噎。
這話他該怎麼回?
正想著,遠處躺在地上的王子菡輕輕嚶嚀了聲。
慢吞吞睜開眼,看到遠處的江興,驚慌失措道「江叔叔,救我——」
話還沒說完,突然又察覺到四周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聲音,戛然而止。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轉頭,王子菡看到景璃懷裡的小姑娘「五殿下,你與我就要議親,為何要將一個此前羞辱過我的臭丫頭帶來?」
景璃的臉,頓時沉下來。
「王小姐,慎言。」
「本皇子從未與人議親,你若是想嫁人,現在出去喊一聲,想來,應該會有不少人願意入贅上門。」
王子菡臉色一白「你,你羞辱我?」
她從原地爬起來「我們的婚事可是江婕妤定下的!」
「那定親的信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