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用那些髒東西害人!你們別再咬了——」
加英恆腳步凌亂,踉蹌的來迴轉圈。
他原本就帶著烏青的臉上,此刻滿是恐慌。
「大晟,大晟陛下,是我的錯,你快讓這些東西離開我!」
御書房內的其他人見他如此模樣,紛紛後退兩步。
他這模樣,當真是像極了中邪。
「棠寶,快——」
景宏話還沒說完,就見雲慕青已將小姑娘抱進懷裡。
他伸出的手,不動聲色地收回去。
安順撇過臉,當作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好一會兒,加英恆才停下來,只是整個人癱軟在地,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胡狄的其他人面面相覷,看向景宏的眼中帶著些許恐慌。
「大晟陛下——」
「胡狄使臣,方才這事,可要解釋?」
加英恆幽幽轉醒,想起方才的事情,臉,瞬間白了下去。
「我——」
景宏冷笑「呵。」
加英恆咬唇,方才他雖然不清醒,但現在清醒過來,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全都記得。
景宏冷笑「在我大晟的國土上,弄出這些外門邪道,還想嫁禍我大晟,真以為大晟是好招惹的?」
「將他們帶下去,並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傳信胡狄王。」
「是!」
等人被帶下去,景宏才看向風輕輕等人。
胡狄的人他可以處理,但他們身上的東西…
他是真沒辦法。
風輕輕幾人能夠代表各自的國家來到大晟,就沒有蠢的。
「多謝大晟陛下。」
「今日之事,我們亦會一五一十地回稟王上。」
胡狄敢做出這些事,恐怕就是想著不會被他們發現。
可沒防到小郡主。
「不過……」
風輕輕話音一頓,目光轉向一側的雲棠。
「方才聽聞小郡主說,我們身上是受屍氣影響,所以才會無精打采,受到夢魘的影響。」
「不知小郡主可有法子解決?」
雲棠點點頭「可以啊。」
「不過,不能免費。」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我們是在大晟受了無妄之災,你們理應負責到底!」
雲棠板著小臉「可又不是我們做的。」
景澤見自家小皇姑不高興,上前一步。
「既然扶風使者不願,我們也並非強求。」
「何況,我小皇姑的東西乃是千金難求,如今你們也未傷及性命,不如就此作罷。」
那人聽到這話,被噎在原地。
就此放棄?
那他們身上的屍氣怎麼辦?
這東西聽著可就是死人身上的東西。
風輕輕冷眼掃向方才說話的人「住嘴!」
「大晟陛下,是本殿沒管束好手下,請您息怒。」
「此事是胡狄之錯,怨不得大晟。」
「但這東西在我們身上,恐會影響我們的判斷,還請小郡主出手,我們願意付出相應的報酬。」
雲棠看過去「漂亮姐姐,你說話真好聽。」
風輕輕目光看過去。
就見小姑娘正盯著她,眼底只有純粹的讚美,並沒有旁的意思。
「我可以給你便宜點兒哦~」
風輕輕愣住,而後紅唇輕彎「那就多謝小郡主。」
「不客氣~」
一場『鬧劇』就此作罷。
風輕輕離開之時,雲棠突然開口。
「姐姐,你最近不要去水邊哦~」
風輕輕腳步一頓「小郡主這是何意?」
雲棠眨巴著眼,實話實說「就是最近你與水相衝啊。」
風輕輕擰眉,剛想說什麼,就見西連澄已經湊了過來。
「風大公主,要不,你也認我小老大當老大?」
風輕輕「……」
見她不吱聲,西連澄又接著開口。
「你看啊,我小老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還能呼風喚雨。」
「認小老大當老大,認不了吃虧,認不了上當……」
御書房內,其餘人紛紛看過去。
滿臉複雜。
這說的是…雲棠?
呼風喚雨就算了,這能文能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和他們認識的確定是一個人?
雲棠聽到這話,一臉讚賞地看過去。
小澄還是懂事的。
知道在外誇讚自己的老大。
風輕輕滿頭黑線地看過去。
「不必了。」
西連澄目光閃爍著。
風輕輕臉上帶著高傲之色「本殿來此是為了朝賀,不是為了認什麼老大。」
「小郡主即便再有才能,與本殿也並非同國之人。」
「何況,本殿生來便有使命,更不會忘記自己乃是扶風皇長女。」
她一個王儲繼承人,怎麼可能認一個三歲的奶娃娃當老大。
就算現在她是有些本事,可單純這些本事也不足以讓她臣服。
而且,她也沒想到,西連澄這麼精明的人,竟然會做出這麼蠢的事兒來。
西連澄撇撇嘴「風大公主,我這可是善意的提醒。」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到時候若是想再認小老大為老大,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
風輕輕睨他一眼。
雲棠對於她的話,倒是無所謂,抬手取出幾張符「只能用金子換哦~」
風輕輕結果,點頭「小郡主放心,這些錢,扶風還是有的。」
雲棠又看向原地還在的胡狄人。
加英恆雖然被控制起來,但此次來大晟的,可不止他跟烏禪。
其餘的使臣依舊留在原地。
「你們身上也有屍氣。」
胡狄,除了加英恆跟他身邊的那幾人,其餘人身上也有屍氣。
跟今天早上大理寺找到的那句屍體上的一模一樣。
「但你沒有想解決,得付雙倍的價錢。」
其中有人想要開口,卻被最前面的那人制止。
「住嘴!」
「你是不是還想被訛上?」
最後邊的那個穿著紅袍衣裳的男人低聲道。
這次來大晟,他們胡狄可謂損失慘重。
尤其是大王子竟然還做出這種事,他們根本就被蒙在鼓裡。
與此同時
皇城之外,一群人緩緩走向城門口。
交了通關文牒,直接進入皇城。
「師姐,那叛徒竟然跑得如此之遠!讓我說就該通知大晟皇帝,讓他來下旨尋找!」
一個十分年輕的男子開口,臉上還帶著稚氣。
看著也就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
而被他叫做師姐的那名女子,身穿淡灰色長袍,梳著一個高高的髮髻,只一枚木簪作為配飾。
聽到他這話,眉頭輕蹙「重蘇,這是大晟皇城,萬事都要將你的脾氣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