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回應她的,只有滿山的風聲。
小姑娘頭頂上的鱗片叮叮噹噹地響著。
一陣風吹過來,一片暗紅色的葉片落在小姑娘的臉上,將她的一隻眼堵住。
『咔啪!』
小姑娘拿下來,被她狠狠踩在地下。
面前的金山,依舊毫無反應。
景澤遲疑地看過去「小皇姑,這裡面真的有東西嗎?」
雲棠想也不想地點頭「有!」
「昨天就是這東西偷偷地吃了我們的氣運,所以才讓我發燒的!」
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吃她的氣運,這東西,還算有些本事。
景澤看著面前絲毫沒有撼動的礦山,有些擔憂。
「小皇姑,那我們該怎麼讓它出來?」
雲棠大聲道「澤澤,衍衍,你們快往後退,我要炸了這山!」
準備上前的雲東等人?!
下意識地齊齊後退兩步。
景澤跟蠻衍也迅速地倒退回安全地界。
「裂山符,給我炸了這山!」
『轟!』
隨著小姑娘動作的落下,只聽見一聲巨響。
雲東瞳孔皺縮,趕緊上前一把抱住小姑娘,退到遠處的樹後。
『砰!』
礦脈坍塌,一顆顆金色的礦石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雲棠現在也顧不得有這些金礦的喜悅,抬手「雲東叔叔,你們進去幫我找東西叭。」
「小姐,找什麼東西?」
雲東等人蓄勢待發。
雲棠想了想,抬起小手比劃了兩下「應該是一隻會飛的小蟲子。」
「蟲…蟲子?」
雲東一顆火熱的心,瞬間落了下去。
這麼大的礦脈,他們去哪裡找一隻會飛的小蟲子?
就算能找到,這小蟲子也能躲在那些縫隙中。
「小姐,除了是蟲子,還有什麼特點?」
雲棠搖搖頭「它很有特點,你們要是見到,一眼就能認出。」
雲東嘆氣「走吧。」
雲棠各地收斂了符篆的力量,這礦山並未完全徹底坍塌,反倒是只在中央炸出了一道狹長的縫隙。
露出正好能容納一人行走的一條小路。
雲棠看著四周,小手叉腰,直勾勾的盯著那些礦石。
景澤上前「小皇姑,我們也一起去抓那蟲子!」
蠻衍拉了拉袖子,往前「我也去。」
雲棠乾脆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直接盤腿坐下。
「嗡嗡嗡……」
耳邊傳來蚊子嗡嗡嗡的聲音,她還手使勁拍了拍。
『啪嘰!』
一隻蚊子,被狠狠拍到地上。
雲棠鼓起腮幫子,低頭看過去。
臭蚊子,竟然還敢咬她。
「咦?」
雲棠目光落在地上,看到地上那文字的時候,小臉頓時一凝。
哼哧哼哧地從石頭上爬下去。
就見方才她盤腿坐著的那石頭,中間竟然出現一個圓墩墩的屁股印。
中間還凹下去一部分。
冒著絲絲熱氣。
「……」
小姑娘半蹲在那小蚊子跟前,伸出手,一把把它從地上又揪了出來。
這不是一隻普通的蚊子。
比一般的蚊子要大上幾十倍。
被小姑娘拎在手裡,跟她的指頭差不多粗細。
通體粉紅色,肚子處還有黑色的紋路。
翅膀上還鑲嵌著一圈藍色的輪廓。
「嘶!小皇姑,你說的就是這個東西嗎?」
雲棠點頭。
雲東等人從礦石中抬起頭來,看到小姑娘手中的大蚊子,瞬間瞭然。
這蟲子果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長得如此與眾不同。
雲棠找出早就準備好的透明瓷瓶,直接把它塞了進去。
剛才小姑娘的那一巴掌,把它拍得暈暈乎乎的。
進到瓶子裡,才悠悠轉醒。
『嗡!』
發現自己竟然被關起來,嚇得它四處逃竄。
翅膀,竟然被撞得折了起來。
「臭東西,別想著逃跑!」
「誰讓你來偷吃我的氣運的?」
「嗡!」
那蚊子似乎聽懂了小姑娘的話,嗡嗡嗡地叫了幾聲。
它就是在這裡睡覺,感受到有一個很好吃的東西,下意識地吸了兩口。
沒想到會招惹到這個大魔王呀!
小姑娘蹙緊眉頭。
「你是說你早就在這裡啦?」
『嗡!』
青天大老爺呀,它真的是清清白白地藏在這裡睡覺的。
它不是什麼蚊子,只是外表有些相似。
它是擎天蜓,據傳聞是被神仙飼養的一種靈蟲。
它本身並不能吸納人的氣運,但它身上被人刻下了符文,還是奪運的符文。
也就是說,它是被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背後之人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裡?
可這也不對呀。
她明明來這裡就是意外之行。
小姑娘覺得腦袋發蒙。
從她到大晟的第一天起,感覺大晟的龍運在被人逆轉。
雖然她把舅舅哥哥們的氣運重新牽扯回來,可也沒找到幕後之人。
還有祖父祖母,祠堂內那詭異的靈位中的生辰八字……
怎麼瞧都感覺像是早有預謀。
小蚊子撲棱著翅膀,見自己真的飛不出去,一臉討好地看向雲棠。
雲棠沒搭理它。
「就算你是無辜的,但你吃了我的契約,給我吐出來!」
小姑娘戳了戳瓶子。
擎天蜓直接倒頭裝死。
雲棠冷哼「還敢裝死?」
她抬手,一絲金色的線便從這小蟲子身上抽了出來。
『嗡!』
垂死病中驚坐起!
擎天蜓警惕地看向雲棠。
「你看什麼看?這本來就是我的!」
雲棠收回自己的氣運,將它們放回該在的地方。
她的氣運,可是與大晟的國運息息相關。
一絲一毫都不能丟。
雲東見小姑娘跟一隻蟲子說了半天,鬱悶地站在原地。
「小姐,找到了罪魁禍首,咱們現在要下山嗎?」
雲棠搖頭,指著面前的礦石「把這個全都帶回去!」
這些可都是金子,一顆都不能浪費!
「……」
不愧是他們家小姐。
雲家老宅
黃芝兩人坐在桌前,圍著桌子中央的那隻擎天蜓,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
「棠寶,你今天說去山上教訓的東西,就是…一隻蟲子?」
「嗯吶!」
「它偷吃氣運,身上還畫著另一種能夠讓人生病的符。」
「什麼?」
黃芝驚呼。
「還有這種符紙?」
雲棠一臉嚴肅的點頭。
她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把它帶回來。
除了奪運的咒紋,還有另外一種能夠讓人生病的咒。
「這種咒可以讓人生一樣的病,就像是有傳染性的一樣。」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