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管家猛地回過神來「老奴這就去!」
『撲通!』
他一轉身,竟然忘了方才自己還攙扶著景秦。
這一鬆手,直接將人摔倒在地上。
「哎呦。」
原本身上就帶著傷的景秦,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見到了太祖。
「咔啪」
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響。
景秦抬頭,渾身疼得雙眼發紅。
一抬頭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站在他跟前的小姑娘。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現在已經不想問院子裡的狗洞又是什麼時候被刨開的。
雲棠看著他,眉頭擰起。
景秦此刻靠在屋角處,左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
鮮血淋漓,地上也濕噠噠的。
「死氣。」
景秦猛地抬頭「什,什麼?」
他唇齒顫抖「臭丫頭,你剛才說什麼?」
雲棠聽到他的稱呼,鼓起腮幫子,雙手環繞在胸前。
景秦猛地反應過來。
「咳,那個,棠棠啊,你剛才那話…能不能告訴舅舅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要噶了。」
「噶?噶了?」
景秦提著的心,徹底死了下去。
他吞咽著口水,抬頭,試探道「那,那我還有沒有救?」
沒等小姑娘開口,他掙扎著上前。
「嗚嗚嗚,棠棠,舅舅還年輕啊,你能不能救救舅舅?」
「以前都是我不對,不該跟你作對的。」
景秦紅著眼眶,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一個大男人,哭得竟然梨花帶雨的。
小姑娘一臉嫌棄地後退兩步。
柳管家看著眼前這一幕,踱著腳步,往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
這時候要是看到王爺的窘迫,不太好。
說不定自己的腦袋也不保。
「棠…嗝兒…棠?」
景秦哭著哭著打了個嗝兒。
見小姑娘已經隔了他幾步遠,景秦猛地吸了兩口氣。
擦掉臉上的眼淚。
太丟臉了。
他竟然在這小丫頭面前哭成這樣。
雲棠見他停下了哭,才慢慢吞吞上前。
目光落在他腿上的傷口上。
那上面…確實冒著絲絲黑氣。
「你這傷是怎麼弄出來的?」
景秦原本正難過著,小姑娘奶呼呼的聲音突然響起。
景秦猛地抬頭,趕緊將自己怎麼受傷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
「今日我去了北城一趟,結果在那邊遇到了一群殺手,這才遭了刺殺。」
柳管家聽見自家王爺說的這話,趕緊又補充了兩句。
「小郡主,我家王爺是為了救那邊的百姓才受的傷。」
「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王爺啊。」
不然,他家王爺身邊有侍衛在,怎麼會輕易被刺客傷成這樣?
雲棠抬手,一張符出現在他腿上。
『呼!』
「它它它,它著火了!」
景秦看著在自己腿上突然燃起來的符紙,嚇得哇哇大叫。
嘴還不停地呼著氣,想把火吹滅。
小姑娘雙手叉腰,幽幽道「你要是把它熄滅了,上面的死氣可就去不掉嘍~」
景秦嘴邊的動靜瞬間停下。
事關他的性命,不能吹,不能滅!
他小聲的開口「那,那這火要是把我烤熟了怎麼辦?」
景澤「……」
他上前一步「秦王叔祖父,小皇姑的符傳只針對你身上的死氣,不會無緣無故烤你的。」
「而且你也不是神仙肉,吃了也不能幹啥。」
景秦???
!!!
這還是他那個乖乖巧巧的小侄孫嗎?
怎麼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雲棠站在一旁,一本正經地點頭。
「澤澤說得對。」
「而且我不吃人肉,而且人肉才不好吃呢。」
小姑娘的語氣中充滿嫌棄。
人類的味道聞著就怪怪的,肯定不好吃。
景秦見狀,雙眼瞪大,一臉驚恐。
怎麼聽她這意思?還嘗試過?
「你你你——」
他抬手指著小姑娘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雲棠歪過小腦袋「我怎麼了?」
景秦一臉泄氣「沒什麼。」
柳管家鼻子突然動了動「什麼味道?怎麼一股焦糊味兒?」
這話一落,小姑娘也嗅了嗅鼻子。
小手在面前扇了扇「好像是哎。」
「我們沒有烤肉啊,怎麼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唔!」
景秦低頭,就見自己的腿一片通紅。
剛才被符紙灼燒的那塊地方,變得紅彤彤的,就像是被烤熟了一般。
「你不是說不會烤了我嗎?」
雲棠皺起小眉頭「你怎麼這麼不經烤…啊呸,燒?竟然連個淨化符都承受不住?」
景秦氣得不想說話。
你自己聽聽,說的是人話嗎?
哪個人不害怕火?
雲棠又看了兩眼他腿上的傷口,將上面的死氣全部拔出來。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大腿上的死氣侵蝕得十分快,現在已經緊緊地扎入他的血液中。
過了好一會兒,小姑娘才慢慢停手「好啦!」
「不過,你要好好養身體哦,你身體有點兒虛。」
一聽到這話,景秦哪裡還能坐得住?
「你!」
「你罵我可以,但不能說我虛!」
小姑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嚇了一跳。
一臉懵懵地抬頭看他,十分真誠道「可你就是很虛呀?氣血兩虧,秦舅舅的這裡好像還有點不好哦~」
順著小姑娘指著的方向看去。
景秦!!!
奇恥大辱!
罵他虛就算了,竟然還敢說他腎不好,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讓他的臉面往哪裡放?
他滿臉氣憤地瞪著小姑娘,往前挪了兩步,抬手落在小姑娘身上。
「嗚嗚嗚,小棠棠,男人可不能被說腎不好,你能不能給舅舅我留點兒面子?」
雲棠眨巴著眼「原來那個地方是腎呀!」
想起他的話,又接著開口「是這樣嗎?」
只是方才順便用符紙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那個地方不太好。
「秦舅舅,你放心,棠棠不會出去亂說噠!」
「怎麼不會亂說?」
柳今怡聽到這邊的動靜,帶著人走了過來。
結果剛過來就看到小姑娘也在,雙眼一亮。
「棠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沒多久。」
柳今怡上前一步「剛才我聽你們說什麼?」
小姑娘脆生生道「就是秦舅舅的腎不好哦~」
景秦!!!
「你不是說不會亂說嗎?」
雲棠一臉無辜「我沒有出去亂說呀?這不是還在這裡嗎?」
景秦「……」
他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