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醒啦?」
景宏聽到小姑娘的聲音,這才確定,真的是雲棠。
「棠寶,你怎麼在這兒?」
他坐起來,捏了捏眉心。
感覺頭有些痛。
剛才…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舅舅,我夢到你吐血啦,然後我就來了。」
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生氣。
景宏想起來,自己昏過去之前,似乎確實吐了口血。
但看著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景宏輕笑。
「舅舅這不是沒事了嗎?」
「才不是,舅舅差點就要死啦!」
小姑娘這話一落,寢殿內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不敢抬頭,生怕陛下生氣。
安順剛送完國師,進來就聽到這話,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郡主膽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說陛下要死!
景宏臉一沉。
倒是沒生雲棠的氣。
「棠寶,你的意思是這並非簡單的吐血?」
「嗯,有人給舅舅下了咒。」
「不過剛才國師來,舅舅身上的咒已經解啦。」
景宏聽到這話,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舅舅,剛才我看過啦,這種咒術昨天舅舅還沒中,今天就中了。」
安順猛地抬頭。
景宏面色驟沉「棠寶的意思是,是我身邊人做的?」
可咒術,一般人不會。
「嗯。」
小姑娘一本正經地點頭「而且他知道舅舅身上有我畫的平安扣。」
不過,也是因為平安扣在,咒術作用減慢。
這是一種控制類的咒術,若是景宏徹底中咒,便會成為傀儡。
到時候,整個大晟便是施咒之人的囊中之物。
「棠寶,舅舅這次身上的咒術,跟之前宮裡的那些轉運蟲有沒有關係?」
聽到這話,小姑娘雙眼陡然瞪大。
舅舅好聰明!
「有噠!」
「舅舅這次種的咒術跟那些轉運蟲身上的線,是同一種。」
就是說它們的主人,是同一個人。
「不過舅舅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把人抓出來噠!」
小姑娘咬著牙,氣鼓鼓的。
這個人實在是太瞧不起她了,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給舅舅下咒。
過分!
見小姑娘這副炸毛的模樣,景宏臉色稍稍緩和「好,那舅舅就謝謝棠寶了。」
天還沒亮,小姑娘又有些困了,直接倒頭睡了過去。
給小姑娘蓋好被子,景宏招了招手。
安順趕緊上前。
「陛下。」
「去將國師找來,朕有事同他說。」
「是。」
補了個覺,小姑娘直接睡到第二日太陽升起。
翻了個身,小姑娘的腿耷拉在床邊。
慢吞吞睜開眼,看到陌生又熟悉的環境,眼中有些蒙圈。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現在皇宮。
剛走下床,宮女就將洗漱用的東西端進來。
「小郡主,奴婢伺候您洗漱。」
換了件淡紫色的對襟繡花襦裙,宮女給她扎了一個圓圓的小髮髻。
圓乎乎的,分外可愛。
吃過飯後,小姑娘才走出承德殿。
路過皇宮一處僻靜的地方,雲棠看過去。
「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旁的宮女恭敬開口。
「小郡主,這是摘星樓。」
「這裡就是摘星樓?」
雲棠瞪大眼。
她還以為,摘星樓是真的能摘星星呢。
看著好像也不是很高的樣子。
不過,比起皇宮的一般建築,確實要高上不少。
她剛仰頭,就看到二樓上站著一個人。
玄施低頭往下看,正好看到雲棠。
雲棠慢吞吞收回目光,摘星樓內走出一個小廝。
「小郡主,國師請您上樓。」
雲棠背著小手,小大人似的慢吞吞走了上去。
剛進去,就被摘星樓內的富麗堂皇驚到。
外面看著高大簡樸,這裡面竟然如此富麗堂皇。
這個國師住的地方可真好呀。
小姑娘喟嘆一聲。
沒多久,便到了二樓。
玄施坐在窗前,面前擺著幾盤糕點。
「小郡主。」
「國師大人好呀~」
雲棠笑眯眯地同他打了招呼。
玄施輕笑。
笑起來的時候,那張臉上魅力更大。
「聽完小郡主前些時日見到了玄門的人?」
說起這個,雲棠拍了下腦袋。
她就說好像忘記了什麼。
對了,那兩個人!
「見到啦。」
「不知他們還好嗎?」
「應該還挺好的吧?」
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確定。
玄施聽到這話,便也沒再問下去。
雲棠仰頭「國師大人也是玄門的人嗎?」
玄施輕笑,又緩緩搖頭「只能算得上半個玄門人。」
「半個?」
「我是被撿回玄門的,並非玄門正派弟子,只是在玄門學過幾年,後來便離開了。」
「小郡主覺得我這摘星樓如何?」
雲棠不知道他怎麼又突然問這個,卻十分雀躍地地頭「很漂亮!」
「裡面都是亮晶晶的東西,我喜歡。」
小姑娘的喜怒向來都是隨時表達,不會藏著掖著。
「若小郡主喜歡,往後可以常來摘星樓坐坐。」
「好呀。」
雲棠笑眯眯點頭。
等她離開摘星樓,轉身又看了一眼,發現玄施整站在二樓往下看。
雲棠慢吞吞收回目光,離開了摘星樓。
「國師,您身份高貴,為何對一個小郡主如此另眼相待?」
雲棠離開後,一個小廝走到玄施身側,有些不解。
玄施端起一盞茶,輕輕抿了口。
另一隻手扣在桌上,輕輕地敲打著。
「小郡主,並非常人。」
小廝雙眼瞪大「那些傳言是真的?小郡主難不成真的是大晟福星?」
大晟福星嗎?
玄施目光不知看向何處,緩緩開口「她身上確實福澤深厚,連我也算不透。」
離開摘星樓,雲棠直接回了家,鑽進了自己的小金庫里。
拿出一個木盒,將裡面的金子嘩啦啦的全倒在桌子上。
小手拖著腮。
桌子上的黃金卻在幾息之間,竟然變成了石頭。
小姑娘撇嘴「哼,收錢真快。」
「小姐,之前那兩位道長前來告辭。」
重蘇跟沐夏待在侯府許久,也沒見小姑娘想起他們。
只好自己過來。
「師叔祖,我們出來已久,師父傳信讓我們回去。」
「今日我們前來辭別。」
雲棠眨巴著眼「回玄門?」
「是。」
沐夏點頭「師父卜算出異樣,讓我們二人先行回去。」
「師叔祖,天下將亂,您,要不要同我們一道回玄門?」
「不去。」
小姑娘想都不想地拒絕。
玄門太窮,金身都沒幾個。
她才不去。
「既如此,師叔祖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