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所儲存的氣運並不是他自己的,久而久之的,總會被天道發現。
如果想在被發現之前,完成他的計劃,那他就必須在近期行動。
景宏雖然早有預料,但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直接在宮裡動手。
雲慕青摸了摸懷裡的平安扣。
幸虧他家棠寶早就給了他們平安扣。
不然指不定還遇到多少怪異的事兒呢。
景宏心中也隱隱後怕。
垂在龍椅上的手微微收緊。
離開御書房,路上倒是遇到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書童看到雲棠,面無表情的上前。
「小郡主,我家國師請您一敘。」
雲慕青瞬間警惕起來。
既然知道了玄施的真面目,他怎麼可能會放心讓棠棠過去?
書童聽到這話,臉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小郡主,我家國師說了,你若是不去的話,那您在乎的人可是要受罪的。」
雲慕青冷聲開口「威脅我們?」
書童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小郡主不如先看看這個。」
雲棠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玉釵上,小臉瞬間一變。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雲慕青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玉釵上,面色也是跟著一變。
「這東西你們哪裡來的?」
「你們竟然敢對阿榮動手!」
這東西,分明就是景榮的東西。
現在出現在他手裡,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書童依舊面無表情「小郡主,如今可要去摘星樓一敘?」
雲棠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那你帶路叭。」
雲慕青跟著她一起,書童上前一步,攔住他。
「怎麼?一個奴才也敢攔本侯。」
書童並沒有因為這話感到生氣。
「侯爺,我家國師只請了小郡主一人。」
「那如果本侯執意要去呢?」
書童慢慢松下手「小人自然無法阻攔侯爺,但,也不能讓侯爺去。」
聽到這話,雲慕青愣了下。
下一秒,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一閃而逝。
一旁的小姑娘臉瞬間沉了下去。
「砰!」
書童被甩飛出去。
「你敢當著我的面傷害我爹爹!誰給你的膽子?」
小姑娘收回手,那書童嘴裡吐出一口血。
雲慕青甩了甩頭,恢復神智。
「棠棠,這是…」
小姑娘看他沒事兒,抬步走向那書童。
「怨魂。」
稚嫩的嗓音響起,夾雜著一絲怒氣「滾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別無動靜。
雲棠板著小臉看向樹下的書童。
他周身,氤氳著一層濃郁的黑氣。
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雲棠揮了揮手,一道金光落下。
就聽見『唳』的一聲,那東西像是觸碰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發出尖銳的痛呼聲。
雲棠收回手,面前的符瞬間化為灰燼。
雲慕青雖然看不到眼前的東西,但他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這裡,應該發生了什麼。
「棠棠,這是怎麼回事?」
「爹爹,是一個怨魂哦,這人被附身啦!」
不過,國師應該知道這事兒,沒有阻止。
他竟然私下裡還飼養怨魂幫他做事兒。
書童幽幽轉醒,抬起頭,露出一雙泛紅的眸子,惡狠狠地盯著小姑娘。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鎮!」
巨大的金色光團突然出現,將遠處的書童牢牢地籠罩起來。
「啊!」
被那金光籠罩後,他的身上,竟然迅速地蔓延著黑色的斑紋,不停地捶打著地面,痛苦地哀嚎著。
雲慕青看著面前滿臉『兇狠』的小姑娘,愣在原地。
「快說,你把我漂亮娘親怎麼了?」
小姑娘的一隻腳落在書童的臉上,氣呼呼地使勁踩了踩。
書童沒吱聲。
沒多久,整個人癱軟在地,沒了氣息。
從他身上,鑽出一絲黑氣。
雲棠冷哼「還想跑!」
小姑娘抬手,隔空畫了一個符,拍向黑影「束!」
小手一抓,把它捆成了一小團,塞進了隨身攜帶的小荷包里。
轉過身,就看到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雲慕青。
「爹爹,你怎麼啦?」
雲慕青連忙回過神來。
「咳,沒,沒怎麼。」
「棠棠,剛才…」
「爹爹,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把他抓住啦!」
「不過,現在得去一趟那邊。」
雲棠指了指遠處的摘星樓。
不管漂亮娘親有沒有在那裡,他們都得去看一看。
漂亮娘親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他手裡。
雲慕青點頭「爹爹陪你一起。」
雲棠點頭「嗯呀。」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到了摘星樓外。
玄施站在二樓上,在小姑娘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看了出去。
雲棠似有所感,仰頭看上去。
按照記憶里的路線,雲棠直接上了二樓。
小姑娘見到玄施,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我漂亮娘親在哪?」
語氣也是兇巴巴的。
玄施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小郡主,不如先喝杯茶?」
雲慕青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玄施倒是也沒在意「侯爺不必如此警惕。」
「放心吧,這茶沒問題。」
說完這話,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
「小郡主既然是我請來的客人,那我自然不會如此光明正大地動手。」
雲慕青聽他這麼說,眉頭緊擰著。
「國師,本侯不明白,你明明在大晟生活了這麼多年,為何要對大晟動手?」
棠棠說過,大堯正統皇室血脈,根本沒有復國的想法。
國師既然不是大堯正統皇室血脈,為何會生出這種想法?
玄施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茶杯放下。
對上雲慕青的雙眼「侯爺生來金尊玉貴,從未體驗過低如塵埃的生活,自然不懂。」
「大晟皇室表面繁華,內里早就腐敗!」
「卑如螻蟻的感覺,我早就受夠。」
「我大堯在之時,世間一片繁華,哪裡有如此多天災人禍?而今我復國,是承了天命!」
玄施落在桌子上的時候,青筋暴露。
雲慕青聽著他這些驢唇不對馬嘴,偏執到極致的話,眉頭緊緊擰著。
「朝代興衰起伏,都有定律。」
「大堯國破,早就是百年之前的事,更何況,若非當年的暴君,大晟怎會興起?」
「國師…玄施,你莫要再執迷不悟!」
「就是就是,你趕緊將我漂亮娘親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