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零也沒想到小姑娘說來就來。
面色一遍「雲小棠,快收手!」
他知道小姑娘生來不凡,但這裡畢竟是道祖所留之地,就算她再怎麼不敢,也不可能抵得過道祖的力量。
要是小姑娘真的被此地反彈傷到,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雲小棠,這裡四周都被道祖刻下的符文,一旦在此地用符,就會受到所用符篆的反彈。」
雲棠輕輕哦了聲,怪不得剛才她就感覺不對勁,像是有一層屏障似的。
原來是道祖那個老頭子搞的鬼!
「道士叔叔,你別怕他們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來!」
道零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小棠棠,我沒事,他們還不敢對我怎麼樣。」
「何況如今我依舊是玄門的門主,他們若是敢以下犯上,儘管來。」
當了這麼多年的門主,真以為他是紙糊的不成?
雲棠搖搖頭「道士叔叔,你現在打不過他呀。」
小姑娘抬手指了指坐在一側的大長老。
道零?
「小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身上有別人的氣運在。」
小姑娘這話一落,整個大殿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道零臉上的笑意散去「氣運?」
「大長老,身為玄門中人,隨意剝奪旁人氣運,你將玄門門規置於何地?」
褚嬴不敢置信地抬頭「大長老,你真的竊取了旁人氣運?」
大長老只有剛聽到小姑娘的話時,眉頭微微動了下。
但很快便又恢復原樣「褚嬴,相信這小丫頭的話?」
褚嬴面露糾結「自然是不信的。」
「門主,你莫要被這小丫頭騙了!」
雲棠冷哼,她才懶得騙這群人呢。
「天雷符,給我劈散他身上的氣運!」
不屬於他的東西,不該留在他身上。
大長老依舊毫無動靜,沒將小姑娘的話放在心上。
而站在大殿之外的那些弟子,看著頭頂上不停氤氳著的烏雲,神色顫顫。
「這,這是怎麼回事?」
「是要打雷還是要下雨?」
「不行,我剛正在門前的小白菜還都是種子啊,我要回去蓋一蓋!」
「啪!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你的那些種子,沒看見這些雲團不正常嗎?」
「這分明是有人用了雷符啊!」
他們雖然都是些小弟子,但日常也會學習繪製天雷符,從前見過長老引動天雷,跟這個沒什麼區別!
但長老們都知道此地用不了符,天雷符的威力越大,使用之人收到的反噬越重。
道零注意到外頭的不對勁,心頭一跳。
褚嬴面色大變「小丫頭,趕緊將你的天雷符收回去,不然一會兒你可連命都保不住了!」
雲棠歪著腦袋看過去,這人…好奇怪。
「褚嬴。」
大長老看他一眼,褚嬴趕緊噤聲,不敢再開口。
雲棠衝著道零眨了眨眼。
後者看到,懸著的心鬆了一下,但依舊沒徹底放下。
以往小姑娘的這個信號,就是沒事的意思。
但這裡,不一樣。
大長老冷笑。
目光掃過道零,出門這麼多年,現在回來就耍威風,當初老門主真是有眼無珠,竟然將門主之位交給這樣一個人。
明明當初他才是最合適的人!
現在還敢隨意地將門主之位交給一個三歲的奶娃娃!
他可不會答應!
至於這小丫頭,自己找死,他可不會多說什麼。
『轟隆!』
天空中隱約閃著紫色的雷光。
外頭的弟子縮著身子,一些人吞咽著口水,不敢往前湊。
「你們說這雷不會真的要落下了吧?」
「不可能!你們難道忘了,這裡有道祖留下的符文?」
雲棠見頭頂上的雷遲遲不肯落下,狠狠跺了跺腳。
「可惡的道祖,又坑我!」
從小荷包里又抽出一張天雷符「天雷符,給我實現劈!不然我劈了你!」
大殿內的人聽聞,臉上止不住的嗤笑。
不知死活。
下一秒,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突然聽見頭頂咔嚓一聲巨響,房梁斷裂,一道雷直挺挺地劈下。
衝著一旁主座上的大長老而去。
「大長老!」
大長老在被批之前,突然聽見耳邊有人喊他。
沒等抬頭,人就被劈了個正著。
一時間,大殿之內的人手忙腳亂。
卻沒一個敢上前的。
因為他們現在清清楚楚的看到,頭頂上那團雷雲遲遲沒有散去,反而凝聚得越來越大。
大長老雙腿一蹬,整個人硬邦邦地倒在地上。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手指剛動了一下,頭頂上又是一道天雷落下。
『轟!』
『呼!』
他雙眼瞪得溜圓,臉上黑不隆咚的,嘴裡冒著黑氣。
「你——」
伸出被劈得焦黑的手,指著雲棠。
道零回過神兒來,看著頭頂上的那個大窟窿。
這,這得花多少錢修啊。
不過,雲小棠竟然連道祖的符文都能破。
是他想多了。
「隨意竊取他人的氣運,活該劈死你!」
過了小半個時辰,大長老才悠悠轉醒。
「你,你竟然敢將我的氣運打散!」
「大,大長老,你的臉!」
褚嬴指著他,語氣里都帶著顫抖。
他的臉,正飛速地老化著,臉上的橫溝越來越深。
「他偷了別人的氣運,現在氣運已經還給人家,當然要變回它本來的樣子啦!」
這個人心術不正,竟然妄想用氣運返老還童,天道才不會允許呢。
道零看著渾身冒黑氣的大長老,沒說話。
褚嬴看著地上的大長老,臉上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
當初大長老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玄門,可現在呢?
大長老身上飄出來的那些氣運是真的。
也就是說明,他真的竊取了他人氣運。
可玄門門規…
不允許做有損天下之事,更不許做有損百姓之事。
「大長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長老面無表情「你是在質問我?」
褚嬴板著臉「大長老自動竊取氣運之事,乃是違背天道,是要受到天譴的!」
「天譴?」
「若是有天譴早就降下了!」
「更何況,我們護著他們,有損的是我們自己的天命,憑什麼?」
「只不過是向他們收了一點點利息,他們就算知道又能說什麼?」
聽到大長老這理直氣壯的話,褚嬴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大長老,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明明當初,大長老是個和藹慈善之人,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