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灰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一巴掌把那隻小蟲子拍進土裡。
黑色的蟲子頓時數腳朝天。
景澤氣不過上去狠狠踩了兩腳。
竟然敢偷襲他小皇姑!
甚至險些讓它得逞了。
景澤收回腳,腳下的蟲子已經被踩成泥。
不過,它身上的液體落在地上,迅速蔓延。
甚至不停地侵蝕原本沙質化,沒有任何生機的土壤。
「嘶——」
「小皇姑,這是怎麼回事兒?」
道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難道有人將煞引到了蟲子體內?」
一旦蟲子咬人,人就會受到影響。
而它若是被踩死,這裡的地,就會變成死地。
一舉兩得。
心思如此陰狠的人,恐怕只有玄施。
但他竟然這麼早就開始布局,甚至在玄門的眼皮子底下。
玄門之人,每年都會入世,他卻從未聽聞過這些事情。
要不是跟著雲棠一起出來,恐怕到時候玄門滅絕了他都沒察覺到。
景澤又指了指遠處的石頭縫「小皇姑,那裡也有黑色的蟲子!」
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有上去踩死蟲子,而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木桶,用棍子把蟲子夾進了木桶里。
見它還想往外跑,景澤趕緊抬手晃了晃。
小黑蟲子啪嘰一下直接掉了下去。
四仰八叉的倒在木桶子裡。
雲棠低頭看了眼,拿過木桶在上面刻畫了個符文。
裡面的蟲子動了一瞬,像是在掙扎。
沒掙扎幾下,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原本黑色的翅膀,在快速的消解著,最終倒在木桶里,一動不動。
「小皇姑,它這是死了嗎?」
「沒有。」
雲棠搖頭「我畫的是淨化符文,它被關在裡面,是被淨化。」
景澤瞪大眼。
這些是已經被煞氣污染的蟲子,它們就是煞氣本身,被淨化後…還能活著?
但他沒問。
雲棠又在原地抓了一些小蟲子,直接丟進了木桶里。
「哎呀。」
許久,小姑娘驚呼一聲「怎麼就只有三隻活下來了?」
一小桶的蟲子,約莫兩整個桶底都給糊住了,卻只有三兩隻活下來。
道零無奈「它們本就被煞氣侵蝕,現在淨化它們,無異於把它們推向死亡,能活下來的,應該只有那些剛被侵蝕不久的蟲。」
雲棠站起來。
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抓蟲子的,景澤抓了一小會兒,打針這些蟲子根本抓不完,也沒再抓。
「小皇姑,這裡這麼多蟲子,有很大的危險,咱們現在怎麼辦?」
既然知道了這些蟲子的存在,那他們怎麼可能當做沒看見?
「當然消滅。」
雲棠小手一揮,地上瞬間多出厚厚的一沓符。
「灰灰,讓你的小弟們把它們貼在地脈上。」
『吱吱吱!』
灰灰手舞足蹈的,然後轉過身,衝著地面叫了幾聲。
沒多久,地面上便多出一群老鼠。
『吱吱吱!』
它抱著符紙,給它們分下去。
沒多久,回到雲棠面前,一副討賞的小模樣。
雲棠從小荷包里拿出來幾顆乾果子塞給它。
灰灰接過後,小手合在一起,衝著她作揖感謝。
雲棠被它逗樂「不用謝呀。」
處理了這些蟲子,他們才往山里走去。
他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進山。
軍營中煞氣多,但她從師正瀚身上探查到煞氣的來源一部分是這座山。
追本溯源,將這裡的煞氣根源毀掉,能節省不少麻煩。
往裡走,四周都是高大的樹。
只是如今樹上沒有多少生機,只剩下乾癟的枝幹。
地上的土松鬆軟軟的,表面是一層黑乎乎的沙。
枯樹上,還時不時地鑽出一兩隻黑乎乎的小蟲子,撲閃著翅膀,像是在宣揚,這是它們的領地。
景澤看到這些小蟲子的時候,只覺毛骨悚然。
「小,小皇姑,那些密密麻麻的在枯樹上的小蟲子好噁心……」
他們正前方的一棵枯樹,粗壯得不像話,兩個成年男人都不一定能將它圈起來。
一側的樹皮上,黑乎乎的,要不是那東西在動,他們真的以為這是樹原本的顏色。
雲棠抽出一張符,灰灰伸出小手接過,不過幾息的功夫,灰灰已經出現在那粗壯的大樹前。
啪的一下,直接將符拍了上去。
下一秒,那棵樹上的烈地抖動起來。
不,不能說是樹,而是那棵樹上的那些蟲子,在瘋狂的抖動起來。
蟲子,瞬間落地一片。
而那些落在地上的蟲子,黑色的翅膀在急速的變化著。
最終變成自然的白色,而後逐漸失去氣息。
那張符紙,卻依舊在樹上閃著淡淡的光澤。
「小皇姑,那些蟲子好像都死了!」
景澤語氣激動,尤其是看到地上那散落一片的黑蟲子。
原本被他們侵蝕的樹,露出原本的模樣。
枯樹已經沒了,樹皮那裡面坑坑窪窪的。
它沒有倒下,應該是裡面密密麻麻的蟲子在支撐著。
景澤只覺得渾身發麻。
這麼多的蟲子,要是落在身上…
嘶——
光是想著,就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咱們去裡面。」
雲棠袖子裡鑽出一個小紙人。
與之前的那隻不同,這個小紙人頭是藍色的,兩隻小手指向一個方向。
道零看著還在怔愣的雲東等人「趕緊跟上。」
這小丫頭可是有一群紙人大軍。
在小紙人的帶領下,他們穿過枯樹林,直接去了碎石林。
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乎乎的石頭,與之不同的是,這些石頭是純正的黑色。
而那最中間,擺放著一具黑褐色的…棺材!
「是,是棺材!」
景澤指著遠處的棺材。
上面貼滿了各種符紙,不僅如此,最外圍還用硃砂繪製著各種符文,像是在鎮什麼東西似的。
雲棠剛往前一步,就被道零攔住。
「雲小棠,那裡面的東西,不簡單。」
他臉上,帶著史無前例的凝重。
這裡面的東西,恐怕比師正瀚身上的那些血煞之氣還要惡。
原本以為,只有一個師正瀚。
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另有後手。
雲棠點頭,停下腳步。
遠處的那棺材,卻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那些符文,也在隱隱閃爍著黑紅色的光。
『砰!』
棺材蓋被劇烈的蠻力衝擊開,一隻慘白的手落在棺材上…慢慢地爬了出來。
看到他的穿著,雲東面色一變。
「大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