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小姑娘神色一變。
「給我把它身上所有的煞氣全都撕碎!」
小紙人蜂擁上前,屍煞只覺得七個十分閃亮的光團衝著它飛來。
它想要躲開,可像是被什麼束縛似的,動彈不了分毫。
雲棠等它們全部就位,手中結著複雜的印「四方之靈,鎮!」
虎吟龍嘯聲突然從天際傳來,尤其是那巨大的龍嘯,他們仿佛看到一雙龍眼睜開,帶著睥睨之色。
最終沖向屍煞。
「三轉天元,天地靈息,灼!」
『砰!』
一道熾熱的白光亮起,落在屍煞身上,隨即,竟然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像是火焰一樣的東西,灼燒著它。
那東西像火,卻又不是火。
屍煞嘴裡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景澤雙手死死捂著耳朵。
雲東等人臉色也有些發白,這聲音直衝他們腦海深處,避無可避。
恨不得要刺破他們的耳膜。
好一會兒,那道聲音才漸漸消散。
景澤整個人都有些懵,一臉茫然地抬頭。
就見雲棠也慢吞吞地將捂在耳朵上的手拿下來。
屍煞被金光照射著,那繡著金紋的衣服,化為灰燼。
露出他的模樣。
也僅僅只是一瞬,七隻小紙人學著小姑娘的動作,抬手結印。
從它們身上飛出幾道線,將屍煞死死纏繞住。
屍煞無法動彈,只得使用蠻力來掙脫那幾道線。
卻無濟於事。
景澤在一旁,只覺得就像是看戲法似的。
遠處的那小紙人,甚至在結完印後,還一臉求表揚地看向小姑娘。
雲棠擺擺手「等你們做完後,就給你們畫新衣服。」
聽到這話,七隻小紙人越發賣力。
恨不得抽盡它們身上的靈力。
屍煞被困住,雲棠直接走到了那畫滿符文的黑棺面前。
剛走上前沒兩步,一股濃厚的腥臭味便從棺材內傳出。
道零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倒吸了口涼氣。
「這,這人竟然是被活生生的釘死在這裡面的!」
竟然將大巫王室的人活生生的釘死在這裡,而他們還沒有聽說關於王室血脈失蹤的消息…
這背後之人,恐怕也有些來頭。
「雲小棠,依你所見,你認為是誰做的?」
「道士叔叔,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除了玄施,還能有誰?
但他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籌謀的?竟然謀劃了這麼多。
「這個玄施,絕對有大古怪。」
雲棠突然開口「神力。」
道零聽到這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雲小棠,你說什麼?」
「他身上,有神力。」
小姑娘一字一頓,道零心口直跳。
「這怎麼可能?」
以凡人之軀,怎麼可能承載得了神力?
雲棠也有些疑惑「之前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感覺他身上的功德太多,有些不對勁。」
但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如今看到這邊的這些屍煞,還有那些被吞噬生機的山脈,祭壇之上,甚至有關於神女圖騰的祭壇石柱。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玄施身上可能保留了一絲神力。
道零猛地想起來「雲小棠,三年前你降生的時候,天降祥瑞,天際似乎發生了異樣。」
「當時還以為我是看錯了,現在想想那天際之內的虛影,極有可能就是神明……」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玄施也有可能看到了那一幕。
甚至,從中獲得了神女的一絲神力。
當然,這些也只是他的猜測,現在不能完全確定。
雲棠眨巴著眼。
是,是這樣嗎?
這樣說的話,還是她把那絲神力帶下來的?
不對。
還是有哪裡不對。
就算神力四溢,以玄施的能力,也不可能將神力抽取。
其中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姑娘晃了晃腦袋。
算了,暫時不想了。
現在想這些…費腦子,而且也想不明白,還不如到時候直接把人抓起來問個清楚。
雲棠抓起一把符紙,直接丟進了面前的棺材裡。
沒多久,這棺材上符文散發出來的光逐漸暗淡…
最終棺材外頭竟然隱隱地淌落一層黑色的液體。
自從棺材內流出來的。
雲棠前期的直往後退,一張火符丟出去,眼前的棺材點燃起熊熊大火。
『吱!』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賴以生存的『家』被燒毀,屍煞瘋狂的掙扎著,小紙人們見狀,手中結印,直接上去一人踢了它一腳。
『砰!』
棺材被毀,屍煞身上的氣息也在逐漸衰弱。
這個棺材,連接著此地的煞氣。
也幸虧他們來得早,要是再晚來半天,屍煞就已經完全脫離棺材,到時候只能想辦法除掉屍煞。
可要除掉它,就得考慮屍煞被消滅後身上四溢的煞氣。
那些煞氣一旦被人接觸到,輕則會影響壽命,重則會直接喪命。
「小姐,現在怎麼辦?」
雲東看著遠處那被束縛起來的屍煞,這東西他們帶著也不是,不帶也不是。
「小紅小藍小綠。」
就見那三隻小紙人抽手,手中的細繩縮緊,而後眼前的屍煞就被符紙團成一團。
最終變成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木樁。
跟之前雲棠遇到的魑魅變得有些相像。
打開一個竹筒,雲棠直接塞了進去。
七隻小紙人飛過來,落在小姑娘的肩膀上。
雲棠挨個兒點了點它們的腦袋,這才重新飛回小姑娘的袖子裡。
「好啦,咱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這山中生機消失大半,跟南新城不一樣,這裡,多半是因為這屍煞。
而軍營臨近這裡,師正瀚身上的煞氣,應該也是受到了它的影響。
解決了這個,應該能稍微緩解一下。
他們剛走出此地沒多久,四周的荒草叢內,突然傳出陣陣聲音。
雲東瞬間警惕起來,長刀抽出,盯著遠處的荒草叢。
『吼!』
一頭黃黑相間的老虎突然從草叢中跳出,直衝他們而來。
「是猛獸!」
「保護小姐!」
暗衛齊齊出動。
老虎剛剛出現,地面上便傳出一陣劇烈的抖動。
像是地震一般。
四周的樹也因為地面上的抖動而來回亂晃,像是…下一刻就要拔地而起一般。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猛獸?」
「是這棺材。」
這棺材上的凶戾之氣,讓不少猛獸都心生忌憚。
而今戾氣消散,那些猛獸嗅著味道,就從暗處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