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開門帘,兩小隻頓時愣在原地。
無他。
面前站了一排士兵,最前面的,是師正瀚。
見小姑娘走出來,師正瀚身後的那群將士異口同聲道「多謝小郡主!」
將士們齊刷刷地跪了一片,場面十分壯觀。
景澤從小姑娘身後走出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小,小皇姑,這是怎麼回事兒?」
不就是一晚上沒見,難不成他睡著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道零輕靠在一旁的營帳上,光落在眼前的這群將士身上。
接著,他就看到絲絲縷縷的金光從他們身上飄出,最終落在小姑娘身上。
這是…功德信仰之力。
心情…就挺複雜的。
雲棠也感受到那些功德之力,小手一揮,那些功德之力就全都進入了掛在她小揪揪上的金鱗上。
那些功德信仰之力,滋養著她的金鱗,也讓她小身體越來越輕盈。
雲棠從中抽出一絲,丟到了道零身上。
道零瞬間沉下臉「雲小棠,你這是幹什麼?」
功德信仰之力可不能隨便給人。
這就相當於自己的氣運,怎麼能隨隨便便給別人呢?
「道士叔叔,這些給你,你經常窺探天機,這些,可以幫你修養身體呀。」
惡人谷的叔叔嬸嬸伯伯們對她好,她也不是小氣的龍。
當然要幫叔叔們休養身體。
道零嘆了口氣「雲小棠,這些都是天道循環。」
既然他選擇測算,那自然就要承受代價。
天道無常,萬物卻有定律。
他自然要遵循自然法則。
雲小棠要是經常跟天道對著幹,對她恐怕不利。
他們從小護著長大的小丫頭可不能出事兒。
雲棠擺擺手「道士叔叔不用擔心,我不怕祂。」
這話剛一落,小姑娘腦袋上一重,好像被什麼拍了拍。
她抬手摸著腦袋,下意識看向天空。
「這不算違背呢,我用自己的功德信仰之力幫道士叔叔,又不是偷來的搶來的。」
「……」
一聲沉重的喟嘆響起。
雲棠嘿嘿一笑「我保證,以後不亂來啦。」
到時候偷偷摸摸的就好了。
道零見小姑娘自言自語的,忽然直起身子「雲小棠,你不會是在跟…說話吧?」
「對呀。」
雲棠想都不想的地頭「道士叔叔,你放心吧,天道爺爺不會怪罪的。」
這方小世界的氣運原本都要消散了,要是這方小世界消失,天道爺爺可是要受大罪的。
真要說起來,天道爺爺是求她幫忙呢。
她是人小,不是人傻。
道零點頭「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這麼莽撞。」
「你是修道之人,功德信仰之力可以幫你修煉,尤其是你身子弱,這些更是可以滋養捏身體。」
當初景榮懷著小丫頭進了惡人谷,當初他們都以為這小丫頭保不住了,道祖保佑,小姑娘安然降世。
只是身子從小就弱。
他們用了不少珍貴藥草才將小姑娘堪堪養好。
後來,小姑娘的道途就有些歪,明明是個道術天才,卻喜歡金銀珠寶。
他們又能怎麼辦?
只好寵著唄。
只是惡人谷越來越窮,那個收破爛的,最後都沒辦法,去了城裡找了個富家小姐,讓娜小姐養著自己,他賺來的錢都用來養小姑娘了。
要不是景榮突然發話讓小姑娘離開惡人谷去找親爹,這小丫頭現在還在惡人谷里『為非作歹』呢。
雲棠敷衍的地頭。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先把這次弄完了再說。
小姑娘弄完後,轉身走到師正瀚面前「叔叔,你們快起來吧。」
師正瀚這才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小郡主,之前您需要的硃砂符紙人已經備齊了。」
雲棠需要的數量龐大,尤其是老硃砂,這些玩意兒都是驅邪用的,他們這裡是軍營,又遠離城池,買起來確實費勁兒了些。
所以到現在才備齊。
雲棠點點頭「那你們的田呢?」
當務之急是要將那些靈米種下去。
「小麥田已經開墾好,不過…水田還需要找一找。」
他們軍營後方兩里地的地方就是山,山上有山泉水,但一般的地,是不靠近水源的。
要是種水稻,最好的地方倒是山下的那片地。
「那就先種小麥!」
老君改良過的種子,出了產量高外,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不受時節控制。
現在種,應該能在冬天之前收穫出來一片糧種。
來年春天就能讓這裡的百姓開始種糧。
師正瀚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至於山上的水,我已經讓人想辦法去引了。」
雲棠點頭,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一聲。
小姑娘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頭。
師正瀚呵呵一笑「都怪我,忘了小郡主剛醒還沒吃早膳,伙房的人做了肉粥,還有烤好的小羊腿。
「那我們快去吃!」
她剛出來就聞到了那濃郁的香味兒。
昨天將士們吃了一頓肉湯,今天就算是聞著味兒,也是幹勁兒十足。
要說以前,他們確實會沒有動力。
但這可是給小郡主的口糧,他們沒有絲毫的嫉妒之心。
甚至覺得小郡主在他們軍營里吃這些,真是委屈她了。
小郡主救了他們這麼多人,甚至還弄來那些神奇的糧種,他們感激小郡主還來不及呢。
吃飽喝足,小姑娘肚皮都鼓了起來。
師正瀚帶人去了山下引水。
在下一次大巫突襲之前,他必須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
這些,可都是鼓舞士氣的!
雲棠回了營帳,道零看了眼師正瀚送來的硃砂,面露滿意「都是上好的老硃砂,這些符紙,也都是組好的。」
看得出來,這次,他是下了血本來了。
這些東西雖然沒有那麼貴,但是弄來這麼一大批,也是不小的數目。
「道士叔叔,你幫我把這些都放到桌子前吧。」
小姑娘已經走過去坐下,掏出一支筆。
道零坐在一旁「雲小棠,你要畫哪種符?」
「平安跟驅邪符,道士叔叔,你也幫我畫。」
這些都是簡單的符,但…
「雲小棠,我畫出來的符,可沒有你的符用處大。」
雲棠鼓起腮幫子,有些鬱悶,那好吧。
她甩了甩袖子,七色小紙人從她袖子裡鑽出來「那我讓它們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