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住店。」
雲棠見他出來，直接開口。
店小二目光了落在大貓身上「幾位客人，這，這老虎……」
「這是我的坐騎，放心，它不吃人也不咬人的。」
小姑娘生怕他不信，拍了拍它的腦袋。
「大貓，趴下。」
大貓乖巧地按照她的話趴在地上。
店小二看到面前這一幕，愣在原地，這猛虎竟然這麼聽話？
「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我保證它不會咬人的。」
小二面露糾結，這畢竟是頭老虎，裡面的客人要是見到，肯定會心生恐懼。
道零看出他的糾結，開口「有後院嗎？我們可以讓大貓待在後院。」
店小二糾結了一瞬「幾位客人稍等，我去請示一下掌柜。」
道零點頭。
沒多久，店小二帶著掌柜從裡面匆匆出來。
看到門口的老虎，掌柜嚇得縮回腳。
「兩位，這是你們的…坐騎？」
「對，不知客棧是否有地方可以安置？」
掌柜抬手擦了擦汗，戰戰兢兢的。
「客棧有後院，只是…那裡還有其他客人的坐騎…」
這老虎要是進到後院，那豈不是一鍋亂…
「掌柜放心，大貓很乖，不會動客棧客人的東西。」
「若是其他人有損失，我們盡數承擔。」
這話一出，掌柜心暫時放了下。
不過……
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還請兩位將這…坐騎送到後院。」
將大貓安頓好後，雲棠跟道零就去了大堂。
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黑水城本地人，奇怪的是，這裡的人，大都是年長的人。
沒有幾個青壯年。
明明黑水城只允許青壯年進入，他們是本地人還是說…
道零指尖微動，默不作聲的坐在小姑娘身邊。
「二位吃些什麼？」
「把你們店裡的招牌都端上來。」
雲棠看了眼道零，鼓起腮幫子，取出一塊銀錠放在桌上。
看到銀子，店小二雙眼亮起，趕緊轉身去了後廚交代。
等待的時候，道零給小姑娘倒了杯水「雲小棠，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道士叔叔，他們都不是自然變老的。」
果然。
道零其實已經猜到。
但現在聽到小姑娘的話，心裡還是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所以，這些人，是…從大晟帶來的那些人？」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
雲棠點頭又搖頭「不是，他們都是大巫人。」
但他們確實也都不是自然衰老的。
通過他們的面向可以看出，他們壽命不多，甚至是被生生拉離他們原本的命數軌跡。
道零也能看出來這個，只是他看得不如小姑娘多。
店小二來敲門，雲棠打開門，仰頭看過去「叔叔，有事嗎？」
他目光躲閃，看到四處沒人，才小聲開口「小姑娘，晚上你跟你叔叔一定不要隨便出門。」
「你在這裡做什麼？」
店小二話剛落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凝肅的聲音。
「掌，掌柜。」
中年男人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定定地看著店小二。
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小二叔叔，謝謝你把東西給我送來。」
掌柜低頭，正好看到小姑娘手裡的荷包。
「既然撿到了客人的東西，送完之後就趕緊離開，不要逗留。」
「是，掌柜。」
店小二輕輕鬆了口氣。
雲棠笑眯眯地看著店小二，取出一枚平安符「小二叔叔，謝謝你，這個就當是我的謝禮叭，我隨便畫著玩兒的。」
店小二偷偷看了眼掌柜。
「既然是客人送給你的，就收下。」
「謝謝小姐，謝謝掌柜。」
收完東西，店小二驚慌失措地下了樓。
掌柜臨走之時，目光在小姑娘身上停留了會兒，沒發現什麼，才慢慢走下樓。
關上門，恢復安靜。
「雲小棠，剛才是誰？」
道零方才打了個坐的功夫，小丫頭竟然開門走了出去。
「之後要是有人敲門，記得喊醒我。」
「道士叔叔，是小二叔叔。」
「小二……叔叔？」
道零反應過來，輕扶額頭。
他們家小姑娘哪哪兒都好，就是太有禮貌了。
而且對別人的稱呼都奇奇怪怪的。
「對呀，他告訴我，咱們晚上不能隨便出門，一定要待在屋子裡。」
道零嗅出些不對勁「這裡晚上會出事兒？」
「不知道呀。」
小姑娘沒放在心上，反正有沒有事兒晚上就知道了。
雲棠下意識摸了摸袖口。
小二還沒回來。
不過，她有些糾結。
小二跟小二叔叔重名了。
不，應該是每個客棧都有一個小二叔叔。
她也很無奈啊。
打開窗戶，雲棠看向後院的方向。
不知道大貓現在怎麼樣了？
被單獨關在後院的大貓，耳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它掀了掀眼皮，翻了個身。
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大貓不耐煩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廝冷不丁對上一雙兇狠的眼，嚇得癱軟在地。
「你，你怎麼沒暈過去！」
明明在它的食物中下了高劑量的蒙汗藥。
怎麼可能現在還活著？
這可是一頭成年猛虎啊，它的皮子，值老鼻子錢了。
大貓身為百獸之王，嗅覺更是靈敏。
早就嗅出他們送來的食物中有古怪。
那肉它根本沒吃，被它埋在一旁的土裡了。
這人，先拿下。
到時候給主人。
夜半時分
客棧里的人已經陷入沉睡。
道零躺在另一張床上，卻睜著眼，沒睡著。
這個客棧太古怪，他不敢熟睡。
也許是因為下午那會兒打坐，現下也沒多少睡意。
床上的雲小棠，正在呼呼大睡，睡得太香，一條小腿還耷拉在床沿上。
坐起來，走到床前，給她調整了下睡覺姿勢。
剛準備睡覺，窗外，傳出一聲聲古怪的動靜。
走到窗前打開一道縫隙，就看到客棧里的那些老人，竟然都走了出去。
排成一排，像是行屍走肉一般遊蕩在街上。
好像是去什麼地方，又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道零想起小姑娘說的店小二交代給他們的話。
是因為這個？
但這些人身上沒有符篆氣息，不像是中了符。
等等——
道零目光落在最後面那人身上，指尖微微蜷縮。
又是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