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此次大獲全勝,軍心士氣大漲。
晚上,師正瀚讓人將儲備的糧食取來,準備大吃一頓。
那些儲備的糧食原本都是養在後山的一些羊群,還有一些雞鴨。
都是為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幫助軍營。
雲棠走出營帳的時候就看到,在演武場那邊一群將士興沖沖地在那烤雞。
今日他們沒有練兵。
算是給他們放一天假,大戰剛剛結束,也需要休整。
雖然之前有雲棠的符在,但上了戰場,他們也不能只依靠符。
大巫將士比他們多上一番,這次能勝,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最終結果是好。
戰役獲勝,未來最起碼十年內不會再有戰爭,百姓依舊能安居樂業。
剩下的,就看四國該如何處理。
除了大晟,大巫這次動手,可是惹怒了四國。
四國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尤其是大巫竟然弄出來白膏那種噁心人的東西。
雲東罵罵咧咧的走出來「那老不死的東西,讓他活了這麼多年,真是便宜他了!」
他剛才去審問玄施,一開始根本審問不出什麼東西,要不是雲棠的真言符,恐怕現在還在僵持。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問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玄施根本就不是正統皇室血脈,而是大堯皇后與人私通之子所生的。」
一個血脈不純的雜碎,竟然還敢借著大堯名義造反。
道零倒了杯茶遞給他「喝杯茶,消消火。」
「玄施身上的罪孽數不勝數,他這一條命根本不夠賠的。」
他以前沒見過他,可第一次見到他,他就能察覺到他身上那無數的怨氣。
尤其是被雲小棠打散後,以前被他遮擋的那些東西,一股腦的全都浮現出來。
天道已經察覺,自然不會讓他再囂張下去。
十八層地獄,他每一層都得去。
雲棠聽著他們的談話,耳朵慢慢耷拉下來。
玄施的結局,她早就知道。
景澤從身後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小皇姑,皇祖父給我寫信了。」
「啊咧?」
雲棠腦袋一歪,有些疑惑。
舅舅給澤澤寫信了?
景澤高興地眯起雙眼「皇祖父誇我進步了。」
「而且皇祖父說我比我父王還厲害。」
其實他也這麼覺得。
他父王就是個腦子不清醒的,之前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女人,竟然遠離他母妃。
幸虧他母妃現在已經看開,得了皇祖父恩准,能偶爾在外遊歷。
不然每天要在東宮對著他父王那張死臉,肯定會抑鬱的。
雖然他現在還小,但他能明白。
父王想要彌補,可已經過去的事情,確實已經過去了。
但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他的後悔,能夠泯平母妃的傷害嗎?
顯而易見,不能。
「我也覺得澤澤很厲害。」
小姑娘認真思索片刻,一本正經地點頭。
大哥哥…算了,不提也罷。
小姑娘甩了甩腦袋,趕緊將腦中的想法甩出去。
雖然說他是中了招,但只要意志堅定點兒,不會那麼深。
歸根結底,他就是娘親說的那什麼…對,大渣男!
他雙眼亮晶晶的,滿臉期待。
「當然啦!」
「澤澤,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景澤忙不迭地搖頭,一臉嚴肅「小皇姑從來都不會騙我。」
原本那幾個正在說話的人,聽到兩小隻的話,紛紛轉頭看過來。
道零忍俊不禁。
雲東聽到這話,也險些沒繃住。
小姐這話說得,別說,還真有點像是小大人。
「小郡主,主帥說前面的火架已經搭好,讓屬下來請你們過去。」
雲棠拍了拍衣角,背著小手走了出去。
景澤跟在她身邊,小跑著跟上去。
到了地方,原本正在老老實實烤肉的將士全都站了起來。
「參見小郡主。」
雲棠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耳尖紅透,不動聲色上前「不必多禮。」
「都起來吧。」
將士們這才齊刷刷地站起來。
「多虧了小郡主,我軍才能大獲全勝。」
「今日這頓慶功酒,小郡主當居首位。」
雲棠小臉紅撲撲的「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呀。」
話是這麼說著,小姑娘卻已經走到了高位上。
就站在師正瀚面前。
師正瀚目光落在眼前還沒有他要高的小姑娘身上,眼底含笑。
「既然你們這麼誇我,那我就上來嘍。」
話是這麼說,小姑娘的目光卻落在最高處的那壇酒。
她剛來這裡,就聞到那罈子里的香味兒了。
有點兒香,想喝。
她吸溜著口水,眼珠滴溜溜轉了轉,悄摸摸的朝著酒罈移去。
道零似乎早就預判了小姑娘的動作。
『咔嚓』
小姑娘被什麼東西擋住,一抬頭,對上他笑眯眯的眼。
「嘖,雲小棠,你這是要幹啥?」
雲棠嘿嘿一笑「道士叔叔,我沒有要幹嘛呀?」
「我就是看到那罈子上有個黑點點,想看看那是什麼東西。」
才不是想要偷喝酒。
「是嗎?」
道零反問「難道不是想嘗嘗這酒?」
小姑娘瞬間嚴肅起來「道士叔叔,冤枉人是不好的習慣,你沒有證據,不要冤枉我。」
幸虧她漂亮娘親不在這裡,要是漂亮娘親在這裡,那他她這屁股又要開花了。
見小姑娘這副心虛的樣子,道零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雲小棠,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偷喝谷主的藥酒,結果把谷里的所有帶毛的動物的毛全都給拔光了!」
「當初你娘因為這事可是追了你三天,你現在要是偷喝這酒,是不是想把這軍營里所有人的頭髮都給拔了?」
師正瀚:「?」
眾將士:「!!!」
他們連滾帶爬地趕緊將手邊的酒全都收了起來。
軍營中不能喝酒,但今天是例外。
就算是喝,也只能喝兩口。
所以主帥準備的酒也不多,幾乎每人兩口就全分完了。
但現在聽到道零說起這事兒,嚇得他們趕緊將手邊的傢伙事兒全收了起來。
「主帥,雖然我們打贏了仗,但軍營的規矩不可破,這酒我們不能喝!」
「對對對,我們怎麼能破了軍規?」
「趕緊將這酒都倒了,這才剛打贏勝仗,要是敵人不死心趁虛而入怎麼辦?」
師正瀚默默打開罈子,將裡面的酒全都倒到了地上。
雲棠看著他們的動作,只覺得心口痛。
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
什麼首?什麼疾來著?
反正她感覺現在自己十分不得勁兒。
「道士叔叔,你害我。」
道零嗤笑,他這叫防止災害。
這小丫頭要是一喝酒,恐怕他這頭髮也保不住。
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怪癖,喜歡拔毛。
還專挑明顯的地方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