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的時候，兩個人下床吃了點東西。
鄭潯佳拿出一個防水的運動包。包里裝著她的泳衣、泳帽、浴巾，還有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
厲鋒今天不打算上班，也跟著過來了。
他經常健身，鄭潯佳給他了幾套運動套裝，其中就有泳褲和泳帽這些，她想著哪天去水上樂園什麼的可以用到。
周六上午的泳池，人確實不多。
平時工作日的時候，早上來游泳的大多是退休的老人家或者全職太太。
周末反而冷清，大家都在家裡睡懶覺，或者帶孩子出去玩了。
鄭潯佳和厲鋒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偌大的室內恆溫泳池裡只有三四個人，各游各的，互不打擾。
鄭潯佳穿著一件專門定製的孕婦泳衣，藏青色的連體款，胸前和腹部做了彈性處理，既能包裹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又不會勒得難受。
她把長發全部塞進了泳帽里，戴上泳鏡，白皙纖細的四肢在泳池邊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轉過頭，看到了從男更衣室出來的厲鋒。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深藍色的平角泳褲緊緊包裹著他精瘦有力的腰胯，往上是分明的八塊腹肌和飽滿的胸肌，小麥色的肌膚上每一條肌肉線條都如刀刻般流暢有力。
寬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材，那雙筆直修長、肌肉緊實的大長腿，走動時大腿上的肌肉微微起伏。
一米九二的身高站在那裡，氣場強大得像是要把整個泳池都罩住了。
鄭潯佳看呆了。
雖然她無數次看過、摸過這具身體，但每次看到他這樣赤裸著上半身，還是會被那種雄性荷爾蒙的衝擊力震住。
「看什麼？」厲鋒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
「看你。」鄭潯佳老實地承認，踮起腳尖，手指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肌，「身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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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鋒的喉結滾了一下，大掌握住她作亂的小手：「別鬧，下水。」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泳池邊緣的扶梯下了水。
九月底的恆溫泳池，水溫維持在27度左右，不冷不熱，剛剛好。
鄭潯佳先下去，在淺水區適應了一下，然後轉身沖還站在池邊的厲鋒招手：「下來。」
厲鋒順著扶梯慢慢下來，高大的身軀逐漸沒入水中。
水位到他胸口的位置，而鄭潯佳站在他面前，水已經快到她的肩膀了。
「會游嗎？」鄭潯佳問。
厲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不會。」
「啊？」鄭潯佳有些驚訝，「你這麼大個子，從來沒學過游泳？」
「小時候在福利院，沒條件學。後來一直在工地和外面跑，也沒時間。」
鄭潯佳心裡微微一酸。
對於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來說，游泳可能是暑假時父母帶著去游泳館學的一項技能。但對於福利院長大、十六歲就出來謀生的厲鋒來說，這是他人生里從未有過的奢侈品。
「那我教你。」鄭潯佳笑了笑，游到他身邊，「先學憋氣和漂浮，這是基礎。」
她示範了一遍，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入水中，在水下待了幾秒鐘，然後浮上來。
「你試試。」
厲鋒點點頭，學著她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埋進水裡。
水下的世界安靜又模糊，他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下來。
「感覺怎麼樣？」鄭潯佳游到他面前。
「還行。」
「那接下來學漂浮。」鄭潯佳站在他身邊，手掌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你趴下來，放鬆身體，我托著你。」
厲鋒依言俯身向前，整個人平趴在水面上。
鄭潯佳的手掌托住他的腰腹，感受著掌心下那結實溫熱的肌肉。
她冷白細嫩的小手和他小麥色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隔著水的浮力，那種觸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曖昧。
「對，就這樣，放鬆，別緊張。」她輕聲說，「身體自然就會浮起來。」
厲鋒的身體在水中慢慢放鬆，浮力把他託了起來。
鄭潯佳的手掌依然虛虛地托著他的腰，指尖無意識地在那片肌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偷偷占他的便宜。
「學會了嗎？」她問。
「嗯。」厲鋒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在水中立住，水珠順著他胸膛的肌肉線條滑落下來，匯聚成小股的水流。
「那接下來學蹬腿和划水。」鄭潯佳游到他身側，「蛙泳的腿部動作是……」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白皙修長的雙腿在水中做出標準的蛙泳蹬腿動作。
厲鋒看著，然後學著她的樣子，趴在水面上，模仿她的動作。
「不對不對，你的腿太僵硬了。」鄭潯佳游過去，伸手握住他的腳踝，幫他糾正動作，「要這樣，先收腿，然後往外翻腳，再用力蹬出去……」
她的手握著他結實的小腿，皮膚貼著皮膚，滑膩的觸感透過水傳遞過來。
「對，就是這樣……」
兩人在水中你教我學，身體時不時地碰觸到一起。
鄭潯佳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幫他調整手臂划水的姿勢。
厲鋒不小心站起來的時候，寬大的手掌會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纖細的腰肢，防止她在水中失去平衡。
就這樣練了大約二十分鐘。
鄭潯佳讓他自己試著游一段。
「來，從這裡游到對面那個標誌線，我看看你的動作標不標準。」
只見厲鋒深吸了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
然後，雙臂在水下有力地劃開，雙腿打水。
動作流暢，標準，沒有任何生澀感。
他在水裡像一條黑色的鯊魚，輕輕鬆鬆地就游出了十幾米遠，速度極快，水花壓得很低。
鄭潯佳站在水裡，愣住了。
厲鋒游到泳池那頭，轉身，又用標準的自由式姿勢遊了回來。
他在她面前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息均勻，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厲鋒，你耍我？」
「……」
「你明明會游泳！」
「會一點。」
「還『會一點』？」鄭潯佳氣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我教你蛙泳，你剛剛是自由式！什麼時候學的？」
「以前在工地的時候，朋友帶著去過幾次江邊野泳。」
「那你剛才還裝作不會，讓我教你？」
「想讓你多碰碰我。」
厲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認真，那雙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看著她，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鄭潯佳愣了一下，臉頰瞬間爆紅。
她在水裡撲騰了兩下，轉身就要遊走：「不理你了！騙子！」
話音剛落，腰上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圈住了。
厲鋒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側：「別生氣，我錯了。」
「哼。」
「真的錯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以後不騙你了。」
鄭潯佳在他懷裡扭了扭，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算了，看在你演技這麼好的份上，原諒你了。」她轉過身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仰起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過說真的，老公，你身體協調性真好，學什麼都快。」
厲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臉，目光落在她那張因為運動而變得紅潤的唇上。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那是因為老師教得好。」
鄭潯佳被他親得臉更紅了，趕緊推開他：「這裡是公共場合，別親了。」
「沒人看。」厲鋒掃了一眼泳池裡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都在各自的泳道里，根本沒人注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