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他伸出手。
鄭潯佳抱著圓圓走過去，厲鋒伸手接過女兒。
圓圓一到爸爸懷裡，立刻興奮地蹬著小腿，小手拍打著爸爸的胸膛。
「圓圓，今天要聽話。」厲鋒低聲說，「爸爸媽媽要和你一起拍照片，以後你長大了，可以看到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圓圓當然聽不懂，只是睜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小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回應。
攝影師走過來，看到這一家三口，眼睛都亮了。
「厲先生，厲太太，你們顏值太高了。」攝影師忍不住感嘆，「尤其是小寶寶，簡直就是天使。」
「謝謝。」鄭潯佳笑著說。
「我們先從客廳開始拍吧。」攝影師指了指布置好的背景，「先拍幾張正式的全家福，然後再拍一些生活化的場景。」
「好。」
三人走到布景前。
背景是一面淺灰色的牆，上面掛著一幅簡約的裝飾畫。
攝影師讓厲鋒坐在中間的沙發上，鄭潯佳坐在他身邊，圓圓則坐在爸爸腿上。
「厲先生，您可以稍微側一下身，手扶著太太的肩膀。對，就是這樣。」
「厲太太，您可以把頭輕輕靠在先生肩膀上。嗯，很好。」
「小寶寶……哎呀，她在看鏡頭！太可愛了！」
攝影師按下快門，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幾張。
圓圓一開始還很乖，睜著大眼睛看著鏡頭。
但過了一會兒，她就開始不耐煩了，小身子扭來扭去，想從爸爸腿上爬下來。
「圓圓，別動。」厲鋒輕聲哄她，大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背。
鄭潯佳趕緊拿出一個小搖鈴，在她面前晃了晃。
圓圓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小手伸過來想要抓。
攝影師趁機又拍了幾張。
「太好了！這幾張抓拍的表情特別自然！」
接下來，攝影師又讓他們換了幾個姿勢。
厲鋒站著，鄭潯佳抱著圓圓站在他身邊，他的手環著她的腰。
拍完正式的全家福，攝影師又帶著他們去了其他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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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廳，鄭潯佳坐在餐桌旁，假裝在給圓圓餵輔食。
圓圓張著小嘴，眼睛盯著勺子，小手還試圖去抓。
厲鋒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母女倆。
在院子裡，厲鋒抱著圓圓站在桂花樹下。
鄭潯佳站在他身邊，伸手逗著女兒。
圓圓咯咯地笑著，小手抓著媽媽的手指不肯鬆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在嬰兒房，圓圓趴在遊戲毯上。
鄭潯佳趴在她旁邊，臉貼著臉，兩個人一起看著鏡頭。
厲鋒蹲在旁邊，伸手護著她們。
在主臥，厲鋒和鄭潯佳躺在床上。
圓圓被放在他們中間，小手抓著爸爸的手指，小腳丫踢著媽媽的胳膊。
攝影師從側面拍下了這一幕。
「這張一定要洗出來掛在臥室里。」鄭潯佳說。
「好。」厲鋒點頭。
拍了將近三個小時，圓圓終於撐不住了。
小傢伙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小嘴巴一癟，像是要哭。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鄭潯佳趕緊把女兒抱起來，「圓圓累了，該休息了。」
「夠了夠了。」攝影師笑著說，「我拍了兩百多張，肯定能選出很多好照片。」
厲鋒送攝影團隊離開，鄭潯佳則抱著圓圓上樓。
小傢伙靠在媽媽懷裡，小手還緊緊地抓著媽媽的衣服，過了一會兒，就沉沉地睡著了。
鄭潯佳把她放進嬰兒床里，輕輕給她蓋上小被子。
攝影團隊離開後，客廳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厲鋒坐在沙發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解鎖屏幕。
幾條未讀消息跳了出來。
其中一條，是北辰集團公關部發來的正式郵件通知。
他點開，快速瀏覽了一遍。
郵件的內容很簡潔：
「厲先生，您好。北辰集團計劃對濱城市兒童福利院進行全面修繕改造，預算兩千萬元。項目預計於本月底啟動，明年三月完工。屆時將舉行落成典禮，誠邀您作為愛心捐贈人出席。感謝您多年來對福利院的持續支持。北辰集團公關部」
厲鋒看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兩千萬。
秦北簡這次出手，確實大方。
他想起那座熟悉的福利院，灰白色的舊樓，狹窄的宿舍，操場上裂開的水泥地，還有那些和他一樣，沒有父母的孩子們。
福利院的條件很差，吃的是最便宜的菜，穿的是捐贈來的舊衣服，住的是十幾個人擠一間的大通鋪。
但那裡的院長和老師，盡了最大的努力，讓每一個孩子都能活下去，都能讀書識字，都能在成年之後，有一技之長走向社會。
厲鋒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從那裡走出來的。
所以這幾年，只要公司帳上有餘錢，他就會給福利院捐款。
一開始只是幾萬塊，後來是幾十萬，去年捐了一百萬。
他從來沒有對外宣傳過這件事，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他只是想，儘自己的能力，讓那些和他一樣的孩子，能過得稍微好一點。
「在看什麼？」
鄭潯佳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她剛把圓圓哄睡，換下了拍照時穿的長裙，換上了一件寬鬆舒適的家居服，長發也鬆鬆地披在肩上。
「北辰集團發來的郵件。」厲鋒抬起頭，「秦北簡打算修繕濱城市兒童福利院，預算兩千萬。」
「福利院？」鄭潯佳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你以前有跟我提過嗎？」
厲鋒沉默了片刻，把手機遞給她。
鄭潯佳接過來，認真地看完了郵件。
「你也給福利院捐過錢？」她看到郵件里提到的「愛心捐贈人」，轉頭看著他。
「嗯。」厲鋒點頭，「這幾年一直在捐。」
「那秦董這次修繕福利院，你會去參加落成典禮嗎？」
「會。」厲鋒說，「不管我和秦北簡在商業上有什麼矛盾，福利院的事，是另一回事。」
鄭潯佳又問：「你對秦董怎麼看？」
厲鋒沉默了片刻。
「秦北簡是個很厲害的人。」他說，「他從一無所有，做到今天的千億身家，靠的是眼光、魄力和手腕。這樣的人，值得敬佩。」
「但是，」他頓了頓，「我不會因為敬佩他，就改變自己的原則。」
「什麼原則？」
「鋒行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我不會把控制權交給任何人。」厲鋒的語氣很堅定，「秦北簡想用資源和體量來壓我，讓我低頭，但我不會。」
「我可以和他合作，但必須是對等的合作，不是他施捨、我臣服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