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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我們憑什麼要躲呢?

2026-10-18 04:56:03 作者: 海盈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黑眸深邃如淵,裡面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暗火。他的大掌還緊緊掐在她盈盈一握的軟腰上,指腹滾燙得驚人。

  「老公……」鄭潯佳被親得眼尾泛著濕潤的桃紅,紅唇微腫,小手無力地揪著他的領口輕喘,「你最近怎麼越來越黏人了呀……像個大號掛件一樣。」

  厲鋒低低地悶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導過來,撞得鄭潯佳耳根發軟。

  「黏自己老婆,犯法?」他低啞地反問,又在她泛紅的鼻尖上輕輕咬了一口,「誰讓你這麼招人喜歡。」

  鄭潯佳被他這直白露骨的情話撩得心尖發顫,主動湊上去,在他冒出青硬胡茬的清晰下頜線上柔柔地啄了一下。

  「不犯法,准你黏一輩子。」

  厲鋒黑眸微深,大掌順勢將她抱離中島台,穩穩地放回地面,替她拉好有些凌亂的衣擺。

  眼底的情慾被他極強悍的自控力一點點壓回深處,神色重新恢復了沉穩冷靜。

  「好了,下樓吃飯。林阿姨把魚湯溫了很久了。」厲鋒牽住她的小手,往外走去。

  「好呀,我正好餓了。」鄭潯佳彎起眼睛。

  走到二樓樓梯口時,厲鋒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眉眼舒展、無憂無慮的小女人,語氣平靜地提了一句:

  「對了,今天下午鄭家那邊來人了。」

  鄭潯佳一怔,停下腳步抬頭看他:「鄭家?誰來了?」

  「周如月。」厲鋒握著她手掌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些,聲音聽不出喜怒,「她親自開著車來朝暉半島,留了一封燙金的家宴請柬在玄關。」

  鄭潯佳眼底原本輕快的笑意,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慢慢凝滯了下來。

  「周如月……」她喃喃重複了一遍,眉頭緩緩擰起,「她送請柬來幹什麼?」

  「說是鄭家下周六在濱城大酒店包了宴會廳辦家宴,特意邀請你這位養女賞光出席,共敘天倫。」厲鋒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譏誚弧度。

  共敘天倫?

  鄭潯佳站在樓梯口,忽然很想笑。

  她站在台階上方,低頭看著厲鋒握住自己的那隻寬大手掌。掌心溫熱乾燥,指節處帶著熟悉的薄繭,每一次收緊,都傳遞著不可撼動的力量。

  「潯佳?」見她半晌沒出聲,厲鋒輕喚了一聲,「不想去就不去。這份請柬我已經讓程樂拿去查了,鄭家想唱什麼戲碼,我心裡有數。你不用勉強自己去應付那群爛人。」

  在這個城市裡,只要他厲鋒不想讓鄭潯佳受打擾,哪怕鄭家把請柬貼滿濱城的大街小巷,也休想有一片紙屑飄進朝暉半島的院子裡。

  鄭潯佳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那張素淨漂亮的冷白臉龐在暖黃的壁燈下顯得格外沉靜,烏黑清澈的杏眸里沒有委屈,沒有畏懼,反而浮起一抹極淡的冷冽與通透。

  「不,老公,我想去。」

  厲鋒挑了挑眉,沒急著反駁,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躲掉的。」鄭潯佳輕輕舒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微弧,「周如月能親自把請柬送到這裡,就說明他們早就盤算好了。如果我不去,鄭家就會在圈子裡大肆宣揚我『忘恩負義』、『發達了就不認父母』。哪怕別人明知道他們是在顛倒黑白,暗地裡也會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跟著嚼舌根。」

  

  她不是那個剛滿二十歲、被剝奪了身份後手足無措的假千金了。

  那時候她心懷愧疚,覺得自己搶了鄭雲舒二十年的人生,哪怕被鄭家人像丟垃圾一樣扔進雨里,她也咬著牙把所有的苦澀往肚子裡咽,一句反駁都沒說。

  「我們憑什麼要躲呢?」鄭潯佳反握住厲鋒的手,仰著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我們光明正大,沒有偷,沒有搶,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們努力得來的。」

  從什麼都不會的金絲雀到創立棲枝、年入數百萬的獨立主理人,從欠債十二萬的保鏢到估值十五億、被頂級資本爭相競逐的獨角獸總裁。

  他們何曾依靠過鄭家半點施捨?

  甚至在他們最艱難、最窘迫的時候,鄭家還在背後落井下石,周如月甚至跑去威脅陳慧斷絕她的生路!

  「如果真的要說我們犯了什麼錯……」鄭潯佳眼底掠過一絲戲謔與自嘲,「大概就是我們太成功了吧。」


  他們錯在沒有像鄭家人惡毒預期的那樣,窮困潦倒、向命運低頭,最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回鄭家門前搖尾乞憐。

  鄭潯佳唇角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他們把台子搭得這麼大,把濱城那些喜歡看戲的老朋友都請全了,那我就親自走上一趟。有些陳年爛帳,也是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次性算乾淨了。」

  厲鋒定定地凝視著她。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嬌嬌軟軟、迷茫又軟弱的小女人,如今卻像一株破土而出的寒梅,傲骨錚錚,清醒而從容。

  他胸腔深處那顆常年冷硬的心臟,像是被烈火燙過一般,漫開一片無法遏制的劇烈悸動。

  他娶了一個看似溫軟、骨子裡卻比誰都驕傲堅韌的妻子。

  厲鋒伸出手,修長帶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柔嫩光滑的臉頰,最後落在那纖秀的下頜上,微微抬起。

  「好。」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霸道與篤定,「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她踮起腳尖,主動摟住他的脖頸,在他冒著硬青胡茬的下巴上用力親了一口。

  「知道啦,厲大老闆最厲害了!」

  「餓了沒?」

  「餓了!我要吃兩碗飯!」

  樓下的餐廳里,燈火通明。

  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散發著濃郁醇厚的鮮甜,清蒸鱸魚淋上了熱蔥油,滋滋作響的香氣瀰漫在整個一樓。

  鄭潯佳胃口大開,喝了滿滿一碗熱湯,又吃了小半碗白米飯。

  厲鋒坐在她身側,動作熟練地幫她把魚腹最嫩的一塊肉挑出來,剔盡了所有的細刺,放進她面前的小碟子裡。

  吃完晚飯,兩人洗了手,一起走進隔壁的嬰兒房。

  圓圓看起來格外精神,小傢伙坐在柔軟的安全圍欄里,肉嘟嘟的小手正抓著一隻木質搖鈴晃得叮噹響。

  一見到爸爸媽媽進來,圓圓立刻把搖鈴扔在一邊,扶著圍欄軟綿綿的邊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嘴裡吐著小泡泡,兩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啊……麻麻!」

  一聲極其稚嫩、帶著奶聲奶氣的含糊發音,猝不及防地從小傢伙嘴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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