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就是為了回應他，才故意說了那麼一句。
因為之前陸南知就跟她說，男人其實在床上喜歡自己的女人也「不正經」一點兒。
實踐出真理。
陸南知告訴她的，果然都是經過檢驗的真理。
江敘白差點兒沒把她折騰散架。
果然第二天一睜眼就快中午了。
跟江敘白在家膩歪了兩天。
周日下午，沈瀟準備出門去根陸南知吃飯。
江敘白讓她出去的時候帶兩個保鏢。
沈瀟以為江敘白是怕王凝和趙秉文還有後手，也沒多說什麼。
應了一聲，就出門了。
今天是兩個女孩子的閨蜜局。
誰都沒帶男人。
沈瀟走後，江敘白打了一通電話。
「王巒來京市見的人查到了嗎？」
對面的人說：「對方很警惕，我們跟了王巒一路，到了地方後，王巒只是接了通電話，然後喝了杯茶就走了，對方連面都沒露。」
江敘白頓了頓說：「知道了，盯緊王巒，不要打草驚蛇。」
余洮給他的最近消息。
王凝確實幫趙秉文斂財，拉人脈，做了不少事。
但她斂的財卻不是全都用在了給趙秉文鋪路上。
但是王凝什麼都不說。
還是王超因為王凝要跟他切割自保，一氣之下說了不少關於王凝的事。
余洮從王超的話里抓到了線索，一路查下來，才發現了王凝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大哥。
而就在王家風雨飄搖之際，王巒卻來了秘密來了臨市。
只可惜，還沒查到更多的。
陸南知跟沈瀟約的是一家西式餐廳。
春日午後的陽光溫柔和煦，褪去了正午的灼熱，透過西式餐廳的落地玻璃窗，篩下一層細碎暖光。
店內裝修雅致安靜，輕音樂緩緩流淌，原木桌椅搭配暖調燈光，氛圍感鬆弛又愜意。
沈瀟提前幾分鐘抵達包廂，落座後安靜等著。
沒一會兒，陸南知推門走進來。
和從前一樣，漂亮精緻。
一身溫柔的針織套裝，看著和平日裡大大方方、鮮活熱烈的模樣別無二致。
陸南知從大學時候起就很會打扮。
雖然那時候用的是最普通的廉價化妝品，到她卻能用那些化妝品化出不一樣的妝容。
她應該就是天生美商比較高的人。
對化妝和穿衣搭配有獨到的眼光。
所以，開美容院也算是她將興趣變成了事業。
「怎麼才來？堵車了？」沈瀟笑問。
以前她們約著吃飯，陸南知永遠是那個早到的。
「一點點。」陸南知拉開椅子落座，隨手將包包放在身側，笑意淺淺，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鮮活雀躍。
點餐、寒暄、閒聊，一開始還算是正常氛圍。
沈瀟跟她隨口聊著京市進修的事。
可聊著聊著，沈瀟漸漸察覺出不對勁。
陸南知太安靜了。
以往兩人見面，永遠是陸南知主導話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吐槽趣事、分享日常、侃天侃地，半點閒不住。
可今天，她大多時候都是安靜聽著，偶爾點頭應聲，笑意浮在表面，眼神卻有些飄忽，時不時下意識垂眸抿水、指尖輕輕攥著杯壁，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心不在焉。
她看似在聽，心思卻早就飄遠了。
幾次走神、幾次慢半拍的回應，根本藏不住心事。
沈瀟漸漸收了話音，靜靜看著她。
暖光落在陸南知的側臉。
沈瀟緩緩開口：「南知，你不對勁。」
陸南知聞聲一僵，猛地抬眸，眼底閃過一瞬慌亂，強撐著笑：「啊？哪裡不對勁？我挺好的啊。」
「你不好。」沈瀟看著她，眼神透亮，一眼看穿，「你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心不在焉的，走神好幾次了。剛剛我說我在京市被同事餞別，你都沒接得上話。」
她微微前傾身子，語氣柔軟耐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閨蜜多年，彼此太熟悉。
陸南知所有的開心、煩惱、慌亂，從來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反之亦然。
被沈瀟一語戳破，陸南知臉上強撐的笑意終於一點點垮下去。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冰涼的外壁，心底積壓了一上午的慌亂與忐忑，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再也繃不住。
良久，陸南知才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茫然，還有一絲忐忑無措的柔軟：
「瀟瀟……我確實有件事。」
沈瀟心頭微緊，溫柔安撫：「你說，我聽著。」
陸南知抬眸看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我……我好像懷孕了。」
陸南知咬了咬下唇，繼續說，語氣里滿是恍惚：
「我之前一直例假不准，偶爾推遲幾天，我從來沒放在心上。這段時間忙忙碌碌，我壓根沒仔細算日子。」
「今天早上起床洗漱，我忽然猛地反應過來，已經推遲很久很久了，遠遠超出了我以往所有的推遲周期。」
心裡莫名一慌，她臨時翻出之前買的驗孕棒，抱著一絲僥倖去測了。
可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懵了。
兩道紅槓，確鑿無誤。
「我當時盯著那根驗孕棒看了足足十幾分鐘。」陸南知聲音輕輕發抖，眼底泛著茫然的濕意，「我反覆確認，不敢相信，又測了一根，還是一樣。」
「瀟瀟，我懷孕了。」
這件事如當頭棒喝，壓得她一整天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驚喜談不上，慌亂居多，茫然居多。
一切都來得太過猝不及防，毫無預兆，打亂了她所有的節奏和規劃。
她跟廖軒現在是濃情蜜意。
可她沒想過結婚。
她嫁過一次豪門，知道了豪門婚姻的本質。
她知道沒有家世背景，還是離過婚的女人，想跟廖軒結婚，那是痴人說夢。
真到了需要讓廖軒在她跟家人之間二選一的時候，就沒意思了。
所以她的選擇就是，活在當下。
眼下她跟廖軒彼此喜歡，那就這麼處著。
也許過段時間廖軒就膩了她呢。
「你跟廖軒，你倆是什麼想法？你不準備跟他說懷孕的事？」
從她的恍惚忐忑里，沈瀟已經猜到了陸南知的選擇。
「我跟他……不可能有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