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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入局

2026-09-28 01:49:09 作者: 錦瑟瀾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憑什麼她顛沛流離、滿身風塵,他卻不受任何影響,還那麼高高在上?

  她好歹也跟了他那麼久。

  他卻對自己見死不救,如今還嫌棄她!

  哼,他江行禹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心底的恨意翻湧而上,壓過了僅剩的那點兒念想。

  既然溫聲軟語、刻意試探沒用,那她索性不裝了。

  沈凌眼底的嬌媚瞬間摻了幾分偏執的瘋狂,不等江行禹再有動作,她猛地俯身,整個人直接朝著他懷裡撲了過去。

  單薄的吊帶衣衫堪堪掛在肩頭,髮絲凌亂散落,盡數蹭過江行禹的脖頸與衣襟,整個人死死黏在他身上,像一塊撕不爛扯不掉的狗皮膏藥。

  「我不。」她貼著他耳畔呢喃,氣息溫熱曖昧,「江行禹,我偏不。」

  「江行禹,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你陪我坐一會兒,陪我喝喝酒都不行嗎?」

  突如其來的貼身糾纏,讓江行禹生理性的厭惡瞬間泛濫。

  他脊背一僵,下意識抬手,想要用力將人推開。

  「鬆手!」

  他手上用力,推著她肩膀就要把人推開。

  充斥在鼻尖的香水味兒和她的靠近讓他厭惡又生氣。

  所以一點兒沒客氣。

  可沈凌早已豁出去,雙手直接環住他的脖頸,身體死死貼緊,不僅不後退,反而借著他推搡的力道,愈發往他懷裡鑽。

  昏暗迷離的燈光落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

  本就是尋歡作樂的場子,糾纏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並不稀罕。

  再加上周遭人聲嘈雜、音樂轟鳴,根本無人注意這一隅的拉扯與暗流。

  兩人肢體劇烈摩擦、來回掙拽。

  藏在江行禹衣角夾縫裡、固定得妥妥的微型追蹤器,在這一番激烈的貼身拉扯中,被蹭的鬆脫。

  掉了出去。

  而江行禹一點兒沒察覺。

  他力道加重,終於一把將黏在身上的人徹底推開。

  

  沈凌踉蹌著後退半步,長發散亂,紅唇微喘,眼底卻沒有半分窘迫,反而漾著一抹陰惻惻、得逞般的笑意。

  她抬手攏了攏凌亂的頭髮,指尖輕輕撫過泛紅的肩頭,笑意嫵媚又偏執:「怎麼這麼凶?我不過是想跟你敘敘舊。」

  江行禹迅速起身,後退半步,徹底拉開安全距離,眼底的厭惡幾乎不加掩飾。

  「我們之間,沒舊可敘。」

  他聲音冷硬刺骨,「再來煩我,別怪我不客氣!」

  而此刻,江敘白所在的遠程指揮室。

  原本一直跳動的綠色光點,在屏幕上驟然消失。

  畫面一瞬灰白,系統提示冰冷彈出:

  【追蹤信號丟失,定位失效。】

  守在屏幕前的眼鏡青年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江董!不好了!追蹤器信號斷了!」

  江敘白沉靜的面容微沉。

  而沈凌沒在江行禹那兒討到便宜,憤憤離開了。

  她一走,江行禹整理衣服的動作就頓住了。

  隨即他眼裡露出一絲苦笑。

  若沈凌的出現是意外,那只能說明他運氣不好。

  若不是……那說明對方遠比他想像的更難對付。

  既然如此,那他更要去會一會對方了。

  他剛坐下沒多久,忽然有一個紙條掉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江行禹立刻抬頭尋找可疑人員。

  可這裡來來回回的人本就多,就剛才從他這兒經過的就有好幾個路過的人,還有兩個服務員。

  無從判斷。

  江行禹拿起那個紙條。

  還是只有一句話。

  讓他從酒吧後門出去,走到第一個小巷子岔路口左拐。

  江行禹看完後,站起身看了看,問了個服務員後門在哪兒,就走了過去。


  所謂的後門就是一扇安全防火門。

  他用力推開,剛邁出一條腿,突然口鼻處就被捂上了一塊兒毛巾。

  只一瞬,他就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兩個人一左一右出現,架住他從隔壁的一扇門走了進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江行禹看著屋頂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水晶吊燈,反應了兩秒,然後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預想中的廢棄老屋、陰暗密室一概沒有。

  入目是極盡奢華的臥房。

  周遭陳設皆是頂級配置,真皮沙發、實木輕奢櫃體、精緻擺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雅致奢華,格調極高。

  江行禹從床上下來,拉開門出了外面。

  外面是一個客廳。

  一個男人正坐在茶台前喝著茶。

  看見他出來,露出溫和的笑。

  「醒了?過來坐吧。」

  他往對面放了一杯茶。

  江行禹臉色沉靜,走到男人對面坐下,端起來喝了一口。

  「紙條是你寫的?」

  男人沒回答這個問題,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說:「不怕我這茶水裡有毒?」

  江行禹笑了一下:「你費盡心機讓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世,應該不是想要一具屍體。」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跟你父親很像。」

  江行禹沒說話。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嘴裡所謂的父親是指他生物學上的父親。

  男人指尖輕叩著白瓷茶杯邊緣,目光長久落在江行禹臉上,帶著一種審視、追憶,還有幾分複雜難言的唏噓。

  「眉眼、骨相、性子,都像。」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溫和。

  「當年你父親,也是這般冷靜。哪怕身處絕境,步步皆是陷阱,依舊沉得住氣,不慌、不亂、不怯。」

  「只可惜,卻沒能過了美人關。」

  江行禹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五十多歲的年紀,氣質儒雅,但江行禹見過很多真正氣質儒雅的人。

  眼前這人的儒雅只是表象。

  江行禹淡淡開口:「美人關?你是指我親生母親?」

  對面的男人卻就此打住了話題。

  「這茶怎麼樣?」

  江行禹說:「好茶。」

  受爸爸和爺爺的影響,江行禹雖然不愛喝茶,但對茶葉還是有幾分鑑別力的。

  他喝的這茶茶香濃郁,比他在爺爺那兒喝的茶還要濃。

  江行禹心想,大概是因為泡茶的手法導致的吧。

  也沒在意。

  男人看他一眼,笑了笑,說:「這茶是我自己種的,用的肥料不一樣,改天帶你去看看。」

  「你是彥崇的兒子,不應該天真,更不應該……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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