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虎牢關方向,有一將單騎來到關前挑戰!」
聽到斥候的聲音。
帳中的喧鬧聲小了一些。
袁紹睜開眼,眉頭微微皺了皺,但神情依然是鬆弛的。
「誰?」
「呂布。」
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帳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諸侯們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韓馥的笑容僵在臉上。
袁術放下茶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孫堅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指關節泛出白色。
呂布。
這個名字在關東諸侯的耳朵里,比華雄重十倍不止。
華雄是西涼猛將,連勝兩場,確實能打。
但呂布不是「能打」這個級別的人。
他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將,是讓西涼鐵騎都心服口服的飛將,是在并州邊境殺得鮮卑人不敢南下的怪物。
華雄在呂布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
此時,袁紹的笑容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體,把酒盞放到案上。
「他帶了多少人馬?」
斥侯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一……一人。」
帳中安靜了整整三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袁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帶著明顯的不敢置信。
「他帶了一人?!」
「不是,就是他一人,一匹馬,沒有帶兵。」
「什麼?」
帳中炸開了鍋。
「一個人?他一個人來挑戰十八路諸侯?」
「他瘋了?」
「就算他是呂布,一個人能幹什麼?」
「其中有詐!必定有詐!」
「對!虎牢關方向必有伏兵!呂布是來誘敵的!」
諸侯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每個人都在試圖用「有詐」這兩個字來解釋眼前這個不合常理的局面。
因為如果這不是詐,那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呂布是真的覺得,他一個人就夠了。
這個可能性太荒謬了,荒謬到沒有人願意承認。
看直播網友懵逼。
【不是,他們怎麼那麼能腦補?】
【是啊,張玄就一個人,怎麼他們能聯想有伏兵這些的?】
【我靠,這些諸侯腦子這麼牛的嗎?不會派斥候去查看嗎?】
【哈哈,我覺得張玄罵他們是鼠輩沒毛病!】
網友哈哈笑道。
覺得這些諸侯挺搞笑的。
特別張玄喊袁術叉車王的時候,他們覺得很貼切!
因為袁術之前就說過一句,叉出去!
..................................
曹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沒說話。
他端著一盞酒,但沒有喝。
酒面映著帳頂透下來的光,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波紋。
他的眼睛看著酒面,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帳中所有人都聽見了。
「諸位可知,這世間有兩樣絕品?」
帳中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
諸侯們的目光轉向曹操。
袁紹也看著他,眉頭微皺。
「孟德,你說的是說什麼?」
「是啊孟德,說說。」
其他諸侯看向他。
曹操把酒盞舉到眼前,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盞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痕跡。
「人中呂布。」
「馬中赤兔。」
帳中諸侯的臉色同時變了。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這八個字在關東諸侯之間流傳已久,但從來沒有人當著呂布的面說過,也從來沒有人願意承認。
因為承認這八個字,就等於承認呂布是天下第一。
承認自己的部將、自己的兵馬、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那個男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沒有人願意承認這種事。
但曹操說出來了。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在曹操說出這八個字的瞬間,徹底陷入了瘋狂。
............................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臥槽臥槽臥槽!這不是三姓家奴嗎,怎麼就成人中呂布了?】
【這個叫孟德的認識呂布?】
【看樣子,是認識的,不然不會這麼說!】
【歷史上的真的說過這句話?!】
【我沒文化,誰來告訴我,真的假的?】
【不知道,龍國的歷史是空白的,誰知道歷史上的孟德有沒有說過。】
【但在這個副本里,他說了。說呂布是人中呂布,赤兔是馬中赤兔。】
【那意思就是,在這個副本歷史世界裡,呂布真的是天下第一?】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能當得起這八個字的人,一個人來挑戰十八路諸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放屁!天下第一也是人!是人就會累,會受傷,會死!十幾萬人,他一個人能殺多少?】
彈幕的爭論還沒有結果,袁紹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變了好幾次,從懷疑到憤怒,從憤怒到好奇,最後定格在一種被挑釁了之後、不得不做出回應的尊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