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汜水關的城門再次打開。
公孫瓚單人獨騎,手提馬槊,從城門洞裡沖了出來。
他沒有帶副將,沒有帶親兵。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被人罵到這個份上之後還躲在城牆後面。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沸騰。
【我草,這個諸侯看起來猛多了!】
【看到張玄剛剛的實力還敢上,不是垃圾就是有實力!】
【嗯,能看的出來,他比剛才那三個強多了!】
【張玄剛打完三個,體力肯定下降了,這時候公孫瓚上來……】
【別烏鴉嘴,你們快看!】
畫面中,所有人看著直播。
而此刻的張玄看著那匹朝自己衝過來的白馬,沒有動。
他還以為是張飛,沒想到是公孫瓚。
既然是公孫瓚,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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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公孫瓚的馬槊已經端平了。
槊尖在陽光下亮成一個刺目的光點,直指張玄的胸口。
馬槊比尋常的長矛長出一截,配合白馬的速度,衝擊力足以貫穿鐵甲。
幽州鐵騎就是靠這一手沖陣的本事,在塞外殺出了赫赫威名。
張玄磕了一下赤兔馬的腹部。
赤兔馬迎了上去。
兩匹馬在官道上對沖,距離飛速縮短。
「方天畫戟,也該舔舔諸侯的血了!」
張玄說著,一臉披靡天下的看著公孫瓚!
而公孫瓚的馬槊穩穩地指向張玄的心口,他的手臂繃得像鐵條,槊尖在高速衝刺中沒有一絲晃動。
張玄的方天畫戟沒有舉起來。
他讓戟杆貼著馬身,戟刃朝後,像是在拖著一把犁。
兩匹馬即將交錯的瞬間,公孫瓚的馬槊刺了出來。
槊尖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直取張玄的胸口。
這一槊的速度極快,快到城樓上觀戰的諸侯們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然後張玄動了。
他的身體在馬背上微微一偏,馬槊的槊尖擦著他的胸甲側面滑了過去,也就是在張玄偏身的同時,他單手把方天畫戟從身後甩了出來。
戟杆在他手中轉了半圈,戟刃從下往上,砸在馬槊的槊杆正中間。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畫戟加上旋轉的離心力,這一擊的力量足以劈死一頭老虎!
「砰!」
「咔擦!」
公孫瓚的馬槊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槊尖那一截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扎進了路邊的黃土裡。
槊尾那一截還握在公孫瓚手裡,但已經短了一半,變成了一根毫無威脅的木棍。
「啊!」
公孫瓚慘叫一聲,因為張玄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從裂口中滲出來,順著槊杆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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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沸騰。
【一招!就一招!馬槊斷了!】
【我靠,剛還說他很厲害,結果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剛才誰說公孫瓚比前面三個強的?站出來!這也叫強?】
【不是公孫瓚弱,是張玄太猛了,哦不,是他選的三姓家奴太厲害了……方天畫戟劈斷馬槊跟劈柴火似的。】
【我剛才還替張玄捏了一把汗,現在我替十八路諸侯捏汗。】
【誇過頭了,這些諸侯也不行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等等,你們快看那個人!】
彈幕的注意力突然被城樓下的一道身影吸引過去。
城樓下,一個身長七尺五寸、雙耳垂肩、雙手過膝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城下的戰局。
他正是劉備。
他看到了公孫瓚虎口崩裂、馬槊斷裂的那一幕。
他和公孫瓚是同窗,是故交,是十八路諸侯里為數不多真正有交情的人。
此刻公孫瓚騎在馬上,雙手鮮血淋漓,連兵器都握不住了,而張玄的方天畫戟正在收回,下一戟的目標必然是公孫瓚的咽喉。
劉備猛地轉頭,聲音從喉嚨里炸出來,完全不像他平時那副溫吞吞的樣子。
「三弟!支援伯圭兄!」
「是,大哥!」
他身後,一個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的壯漢早就按捺不住了。
蔗姑滑步張飛從劉備身後大步跨出,翻身騎上一匹通體漆黑的烏騅馬,手提一桿丈八蛇矛,沖了出去。
烏騅馬的馬蹄踏在吊橋上,震得木板咚咚作響,像一面被擂動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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