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還沒來得及說話,第二個斥候又沖了進來。
「報——!溫侯擊敗公孫瓚!一合斷其馬槊,重創落馬!」
董卓的屁股從虎皮交椅上抬起來了一截。
他的嘴張開了,嘴角的肥肉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興奮。
「白馬將軍公孫瓚?一合?」
「一合!」
斥候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溫侯一戟砸斷公孫瓚的馬槊,反手一戟把他從馬上掃飛了出去!公孫瓚口吐鮮血,被親兵抬回了汜水關!」
董卓的大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案上的茶盞跳了起來。
「好!好!不愧是奉先吾兒!」
然後,第三個斥候幾乎是踩著第二個斥候的腳後跟衝進來的。
「報——!又有三將合戰溫侯!溫侯以一敵三,壓著三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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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帳中炸開了鍋。
李傕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郭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樊稠的手握在劍柄上,太過震撼了。
華雄被關羽一刀斬了,這件事在虎牢關已經傳開了。
關於那個紅臉馬弓手的傳聞,在短短半個時辰里被添油加醋地傳了好幾遍。
有人說他身高一丈,有人說他的刀有八十斤重,有人說他一刀能劈開三寸厚的鐵甲。
可現在,那個一刀斬華雄的紅臉漢子,和另外兩個人一起合戰呂布,被呂布壓著打?
這特麼的這麼玄幻?
李儒從側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發亮。
他走到董卓面前,拱了拱手。
「相國。」
董卓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的興奮。
「文優,你有話說?」
「溫侯雖勇,然以一敵三,久戰必疲。」
李儒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聯軍坐擁十幾萬兵馬,若袁紹下令大軍衝鋒,溫侯一人一馬,恐難久持。」
董卓臉上的興奮消退了一些。
他不是不懂打仗的人。
李儒說得對,呂布再強也是人,是人就會累,累了就會露出破綻。
十幾萬大軍,就是站著不動讓呂布砍,也能把他活活累死。
而呂布已經打出了他董卓的氣勢來了,他已經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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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怎麼辦?」
李儒的目光轉向帳外,轉向虎牢關的方向。
「并州狼騎。」
四個字。
董卓的嘴角翹了起來。
「張遼!」
張遼從諸將中跨出一步,抱拳。
「末將在!」
「帶你本部并州狼騎,去汜水關。」
董卓的手指朝帳外的方向一指。
「把奉先吾兒接回來,順便,讓關東鼠輩知道知道,什麼叫并州狼騎。」
張遼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頭狼聞到血腥味之後,咧開嘴露出牙齒。
「末將領命。」
并州狼騎出動的時候,虎牢關的城門洞開。
三千匹戰馬的鐵蹄踏過吊橋,木板被踩得震天響。
張遼沖在最前面,青鬃馬的四蹄翻飛如輪,筒袖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身後,三千狼騎排成楔形陣,像一把黑色的尖刀,朝汜水關的方向直插過去。
從虎牢關到汜水關的官道上,黃土被馬蹄踏成了一條翻滾的土龍。
煙塵遮天蔽日,從遠處望去,像是整條官道都在燃燒。
這就是顏良文丑看到的畫面。
并州狼騎。
呂布的并州狼騎。
他們或許不知道并州狼騎具體有多強,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呂布帶的兵,和呂布這個人一樣,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從袁紹那裡點出來的兵馬,是袁紹的河北兵。
河北兵對陣并州狼騎?
穿越者顏良文丑心裡同時做了一個評估。
評估的結果讓他們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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