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兒子的質問,陳父和陳母表現得有些無奈。
「兒子....曉曉....阿姨對不起你倆....」
如果不是勢單力薄,沒有背景和地位,他們又怎麼會答應如此無理的要求?
他們現在只求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
「阿姨,您別這樣說,我和陳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賠償款。」
眼鏡妹甜甜一笑,神情並未流露出異樣。
陳遠神色複雜地看了爸媽一眼,最後悠悠一嘆:「唉....媽,你這是什麼話....」
「房子什麼的....我和曉曉又不是不能自己賺?」
「我只是為你們這麼多年的付出感到不甘心....」
「那二十幾畝果樹是你們大半輩子的心血,現在這樣.....唉....」
陳母欣慰地看了倆人一眼。
「有你倆這份心就夠了,媽這輩子沒什麼太大的願望,我只希望你們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我算了下,假如按一百一株果樹的價格賠償下來....」
「咱們家的果園和宅基地應該還能拿到七十來萬的賠償款。」
「到時候媽和你爸再給你們添置點,你們先在城裡把房子買了,把家成了。」
陳遠一臉倔地搖頭道:「不,我不要!我們自己能掙,我要是把這錢拿走了,您老倆口以後還怎麼生活?」
「對啊,阿姨,我們不急的。」
眼鏡妹在旁邊跟著附和道。
這時,一直沉默的陳父終於說話了。
「不行!必須先把你們小倆口的事情辦下來,我和你媽就算進城打工也餓不死自己。」
「但是曉曉不一樣,人家女娃都有身孕了,要是我們做父母的把你倆的事情推遲下來,十里八鄉的鄉親們怎麼看我們老陳家?親家公親家母怎麼看我們老陳家?」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誰說都沒用!」
陳父極其罕見的硬氣了一回,雖然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但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
像在這種大事面前,就連一直欺壓對方的陳母都要尊重尊重他的想法。
陳遠張了張嘴,想要和老父親辯解幾句,但對上其不容置疑的目光,他又蔫了....
「爸....你那還有煙嗎?」
過了良久,陳遠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陳父看了眼他,最後從兜里摸出那根皺巴巴的散煙:「拿出去抽,曉曉還在屋裡呢。」
「好...」
陳遠接過那根皺巴巴的紅金龍,沉默地走出屋子,跑到門外吹起了冷風。
隨著啪嗒一聲,打火機上冒出一道微弱的藍色火焰,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脆弱渺小。
陳遠用手掌護住火焰,將菸頭輕輕地杵了上去。
幽藍色的火焰包裹住菸頭,很快就將薄薄的煙紙引燃,陳遠咬著菸嘴猛吸了一口,火星頃刻間便滲透進了菸絲之中。
隨著大量氧氣的湧入,菸頭變得通紅,而裡面的菸絲也愈發變得清晰可見。
陳遠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白煙很快便隨著寒風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
而菸頭上的菸絲...也漸漸化作了灰燼。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陳遠身後。
「陳遠....」
是眼鏡妹的聲音。
陳遠回過頭,就看見對方滿臉擔憂地湊上來。
「曉曉....」
眼鏡妹看著陳遠微微一笑,小手細心地為他抹去頭髮上的灰塵。
「曉曉...你....」
陳遠看著面前體貼溫柔的少女,眼角漸漸凝聚出一滴晶瑩的淚水。
「好啦,乖,你都是要當爸爸的人了,不許哭啊!」
眼鏡妹伸手抹去青年眼角的淚珠,柔聲安慰道。
殊不知,此話卻狠狠觸動了陳遠的內心。
突然之間,陳遠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對,我都是要當爸爸的人了,這麼點困難和挫折怎麼能難倒我?!」
「我可不想等孩子長大了,以我為恥!!!」
「我要做你和寶寶最堅固的擋雨傘,為你們遮風擋雨!!!」
「老公,你是最棒的!」
眼鏡妹一把抱住陳遠,把頭埋進對方懷裡。
感受著少女微微顫抖的身軀,陳遠捻滅了菸頭,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老婆,你等我,咱們孩子的奶粉錢....誰也搶不走!」
「他姓田的不是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嗎?」
「呵呵....巧了,我們寶寶的兩位乾爹也頗有權勢,我就不信他們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搶走寶寶的奶粉錢!!!」
此話一出。
眼鏡妹的臉色變了。
寶寶的乾爹???
還是兩位???
陳遠在學校的圈子很小,她是知道的。
而最有機率當上孩子乾爹的,肯定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倆人....
漸漸的....眼鏡妹腦海中浮現出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該....該不會是那兩位吧???
寒風中,陳遠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他不是冷的在打顫,而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在顫抖....
平生第一次體會到搖人的強烈快感,陳遠感覺此時的他強得可怕....
「現在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就給寶寶的兩位乾爹發消息求救,老婆你放心好了,這一次....誰都別想欺負咱們!!!」
陳遠咬著牙發誓道。
眼鏡妹重重點頭,目光里滿是愛意。
「我相信你!你是我未來的老公,你是孩子的爸爸,無論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後!!!」
「我永遠相信你!」
陳遠滿臉感動地看著少女,聲音哽咽道:「謝謝你,曉曉....能夠遇到你,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
「傻瓜,說什麼呢。」
眼鏡妹輕輕在陳遠嘴唇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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