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別人電你。」
林羽一個側步,身體向左側偏了半尺。
那隻覆蓋著灰黑色鱗片的利爪擦著他的耳廓
「那你就試試這一招吧,霸王色纏繞。」
林羽右腳踩實,腰胯一擰,右手五指收攏。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沿著手指的紋路蔓延
眨眼間就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個金光流轉的拳頭,像熔化的黃金澆築出來的。
瞬間擊中那男人的腰部
金光炸開。
那人的身體像一隻被拍中的壁虎,整個身體猛地砸向地面。
石板碎裂,灰塵騰起,他的上半身嵌進了地里
只剩下兩條腿露在外面,覆蓋著鱗片的腳掌在空氣中胡亂蹬踹。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我的腰。」
那人的聲音從地面的裂縫裡傳出來,悶悶的
「雖然你很強,但是你是干不死我的!我可是被進化過的新人類。」
「什麼新人類,哼,小地方的人見識也就那麼一點點。
什麼進化,這不過是妖化的軀體,這早在我們旮瘩玩爛了的東西。你這邊居然還當寶了。」
林羽低頭看著那兩條撲騰的腿,不斷嘲諷道
「還有殺不死你,是嗎?那只是攻擊力不夠。現在你試試這個」
林羽抬起右手,雷蛟湧現
雷蛟順著林羽的手臂傳導到拳面上,然後纏繞在那人身上。
「霹靂吧啦」
「霹靂吧啦」
持續不斷,像是在電蚊子。
藍白色的電弧傾瀉在那具覆蓋著鱗片的身體上,鱗片在高溫下先是變紅,然後變黑,最後炸裂。
皮肉在電弧的轟擊下脫水、碳化、龜裂,裂縫裡露出下面同樣在燃燒的脂肪和肌肉。
一股濃烈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那人一開始還在叫,後來叫不出來了,只剩下身體在電流中無意識地抽搐。
鱗片一片一片地剝落,像烤焦的魚皮,露出來的皮膚已經不是皮膚,是黑色的炭。
電流持續了大概五息。
林羽收手。
地上那具身體已經看不出人形了。蜷縮著,碳化著,保持著最後抽搐時的姿勢。
「哼,小垃圾。」
一陣細微的風從洞口吹進來,那具焦炭的表面飄起幾縷黑色的灰燼。
林羽甩了甩指尖殘留的電光,轉過頭,看向祭司。
祭司站在原地,姿勢幾乎沒變,微微傾斜的身體,拖在地上的長袍下擺,那雙渾濁的眼睛正看著地上那堆焦炭
「你不幫他嗎?」
林羽問。
祭司抬起眼皮,看了林羽一眼,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一夥是一夥的,但是神不需要弱者。」
「行吧隨你,」
林羽一腳踢碎了眼前的焦炭,看向祭司
「那麼現在輪到你了。」
「小子。」
祭司把手從長袍里伸出來,那雙枯瘦的、指甲縫裡塞滿黑色污垢的手,指尖亮起一點暗紫色的光。
「你可不要把我當成他。我可是神明的使者。」
祭司向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
林羽心裡猛地一沉。
一種本能的、從脊椎骨底部升起來的寒意,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林羽沒有任何猶豫,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向左側傾倒。
轉頭看去,自己身後那面岩壁,剛才還好好的岩壁,現在多了一道斬擊。
洞口邊緣是光滑的圓弧形,像是有人用一把極其鋒利的劍從岩壁上挖了一塊
洞口周圍的岩壁呈現出一層暗紫色的暈染,像墨水滲進了宣紙,還在緩慢地向外擴散。
「太奶奶的,你搞偷襲。而且還有毒。」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偷襲?小子,我只是站在這裡,沒有偷襲歐。」
林羽剛要說什麼,心頭警兆再起。
那種從脊椎底部炸開的寒意又一次湧上來。
「還來。」
沒有思考,林羽身體本能地向右一偏,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滾了半圈。
「嗤——」
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悶響。林羽回頭,剛才站立位置的左側,另一面岩壁上又多了一個斬擊。
暗紫色的暈染在石面上緩緩擴散,像某種腐蝕性的毒素正在吞噬岩石。
「你媽,你還搞偷襲。」
林羽翻身站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祭司還是站在原地,長袍紋絲不動,甚至連手指都沒抬一下。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點嘲弄的光。
「沒有沒有,」
祭司擺擺手
「我就站在這裡,沒有偷襲哦。小子,你躲什麼?」
林羽沒說話,盯著祭司看了兩息。
「這老東西肯定掌握了一種自己看不見的攻擊。你媽。老硬幣。」
林羽在心裡罵了一句,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裡飛快地轉。
看不見的攻擊,不代表沒有。
只是自己看不見,那隻要讓它變得看得見就行。
林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金光咒。
體內流轉的金色能量不再只是沿著經脈運行,而是像無數條極細的絲線從毛孔中散逸出去,無聲無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一條絲線都帶著林羽的感知,像蜘蛛網的觸絲,輕輕搭在洞穴的每一寸空間裡。
岩壁、碎石、灰塵、空氣——金光絲線所及之處,一切都在林羽的感知中變得清晰。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氣」去觸碰、去感受。
「哼,裝神弄鬼。」
祭司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不屑。
緊接著,林羽感知到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它從祭司的方向發出,速度快得驚人,直直地朝自己面門飛來。
林羽微微偏頭。
那道攻擊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金光絲線清晰地捕捉到它的形狀
祭司又動了。
這一次是三道攻擊同時發出,分別指向林羽的咽喉、胸口和左膝。
三道攻擊在空中劃出三條弧線,不是直線,是帶著曲度的、像鞭子一樣的軌跡。
林羽身體連晃三下,每一晃都剛好讓開攻擊的路徑。
金光絲線在空氣中被這些攻擊扯動,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找到了。」
林羽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只是看不見啊,你還是有實體的。」
他看向祭司,目光鎖定在祭司身後某個空無一物的位置
在金光絲線的感知里,那裡連著一條粗大的、像魚尾一樣的東西
從祭司的長袍下擺延伸出來,高高揚起,正在蓄勢。
那東西不是虛影,不是能量體,是實實在在的、有血有肉的……尾巴。
「老東西,你也是妖化的吧。」
林羽說
「不對,你是完全妖化了。
你這袍子底下藏著的,怕不是什麼妖怪的全貌。」
祭司的表情變了,瞳孔微微收縮。
「怎麼,被看穿了就慌了?」
祭司沒有說話,但那條粗大的魚尾動了。
金光絲線的感知中,那條尾巴像一根巨木,帶著萬鈞之力橫掃過來。
尾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