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拉站在窗前,手指間把自己的骨鏈,嘴角還掛著那副慣常的淡淡笑意。
突然,骨片「啪」地一聲裂開了。
蘇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死了?這麼快就死了,這也沒有進去都啥時間啊。
小鬼雖然不是什麼厲害貨色,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鬼物,
可這才多久?
這小鬼從鑽進那扇窗戶到現在,前後不到兩分鐘。
沒有打鬥聲,沒有慘叫聲,甚至連打鬥的波動都沒有,就像是……被隨手捏死的一樣。
「有意思,看來有點棘手啊。」
蘇拉把重新看向對面那棟老舊的居民樓,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看來要自己親自出手了。本來不想搞這麼大動靜的。」
蘇拉,閉上眼,嘴唇翕動,念出一串音節古怪的咒語。
緊接著,蘇拉自己的腦袋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蠕動。
他的脖子以違反人體結構的角度扭動了一圈,發出「咔咔咔」一連串骨節錯位的聲音。
然後,他的頭和身體分離了。
頸椎斷開的地方沒有流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肉芽,像無數條細小的觸手在空氣中擺動。
那顆脫落的頭顱懸浮在半空中,頸部的肉芽向外延伸
蘇拉
不,現在該叫它飛頭蠻
身體還站在原地,無頭的脖頸斷面同樣長出一層薄膜,封住了創口。
蘇拉張開嘴,發出一個低沉的笑聲。
「好久沒這樣玩了。」
蘇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然後轉頭,升到半空中,朝著林羽所在的窗戶飄去。
……
這一次,蘇拉看清了屋裡的人。
一個年輕人,盤腿坐在床上,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短褲,露出精瘦但結實的肌肉線條。
飛頭蠻無聲地懸浮在房間角落裡,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讓我看看你有什麼路數。」
蘇拉伸出觸手,準備擰下林羽的腦袋。
林羽好像似乎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依然閉著眼,呼吸均勻而深沉。
就在蘇拉接近林羽的腦袋的時候
林羽的丹田裡隱約傳出一陣低沉的雷鳴聲,像遠處的悶雷在滾。
每一次呼吸,那股震盪就以林羽的身體為圓心向外擴散,房間裡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顫抖。
「臥槽」
飛頭蠻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血肉觸手瞬間就被崩碎。
「難怪小鬼一碰就碎。小鬼那種純陰體質的鬼物,遇到這種至剛至陽的震盪波,不死才怪。但是我可不是小鬼能比的。」
蘇拉腦袋下面的肉芽重新伸了出來,灰白色的薄膜展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掠向林羽的側面,頸部的肉芽像觸手一樣猛地射出,纏向林羽的脖子。
這些肉芽上帶著一種灰白色的黏液,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操,什麼鬼東西。」
林羽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整個人猛地彈開,整個人的上半身向後仰了三十度,堪堪避開了那幾根肉芽。
一擊不中,那些肉芽在半空中猛地轉向,像鞭子一樣抽了回來,抽在林羽的小臂上。
「嘶——」
林羽倒吸一口涼氣,小臂上立刻多了一道痕跡
「還好有金光咒護體,不然就遭了。」
林羽看著眼前的飛翔的腦袋
「你是誰,為什麼要偷襲我。」
林羽瞬間召喚出一道雷電,向那飛頭蠻射去。
飛頭蠻退了半米,躲開雷電,重新懸浮在窗邊。
它那兩團幽綠色光芒的眼睛打量著林羽,嘴巴一張一合,發出那個金屬摩擦般的沙啞笑聲。
「反應不錯。居然能躲過我這一招 。還有你問我是誰?我是來給你收屍的人。」
話音剛落,它頸部的肉芽猛地炸開,幾十根觸手,像一張網一樣朝林羽罩了過來。
每一根肉芽的頂端都張開一張細小的嘴,嘴裡是密密麻麻的細齒,發出「嘶嘶」的聲響。
「你媽,要我命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出身呢。」
林羽沒有後退。
「金光咒,崩雷拳,火力全開。」
右拳轟出,拳面上帶著肉眼耀眼的金色雷光。
拳頭撞上了那團肉芽織成的網。
「轟——」
肉芽在接觸拳面的瞬間就被震盪波震碎,灰白色的碎片和黑色的汁液四濺開來,濺到牆上立刻滋滋冒煙。
蘇拉發出一聲尖叫
「好疼啊,我要你死。」
它猛地升高,貼在房間的天花板上,頸部的薄膜瘋狂振動,發出一種次聲波。
林羽確實感覺到一陣眩暈,但金光咒覆蓋在內臟和耳朵,瞬間就抵消了音波攻擊。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飛頭蠻,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冷。
「就這?如果你就這本事,你就留下來吧。」
「哼,小瞧我。」
飛頭蠻的怒火更盛了。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幽綠色的光,像是在凝聚什麼東西。
房間裡溫度驟降,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
「不好,」
林羽感覺到了危險,不再給它蓄力的時間。
雷蛟猛地朝天花板打去
飛頭蠻下躲避,下意識地吐出了那團綠光。
綠光穿透被子,在屋頂上炸開一個大洞,磚石碎塊嘩啦啦地往下掉,灰塵瀰漫了整個房間。
就在飛頭蠻吐完綠光、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瞬間
林羽從後方跳出,左手撐地,左手手持雷電球,狠狠的按在飛天蠻的臉上
「雷電螺旋丸。」
在這一刻雷電的威力爆發到了極致,
飛頭蠻發出一聲真正的慘叫。
它的左半邊臉凹陷下去一塊,眼眶裡的幽綠色光芒劇烈閃爍,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頸部的薄膜撕裂了一半,灰白色的液體從裂口處滲出,滴在地板上。
「好小子,我記住你了。我們山水有相逢。」
明知不敵,蘇拉的飛頭蠻不再戀戰,掉頭飛去,速度比來時慢了許多,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