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落下的一瞬間,三根蠟燭的火苗同時暴漲,綠色的火焰竄起半尺高。
蘇拉閉上眼,雙手掐訣,嘴裡開始念誦一段晦澀的咒文
同時蘇拉背後的空間也開始扭曲。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在空氣中盪開。
大黑佛母,分身現
三張面孔,六隻眼睛,每一隻眼睛裡都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黑暗。
它的身體瘦削得像一具乾屍,皮膚呈現出枯樹皮一樣的質感,暗金色的紋路密密麻麻地布滿全身。
滿背的手臂從它的身體兩側生長出來,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蓮花。
……
大黑佛母出現的瞬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蠟燭的綠色火焰不再跳動,而是凝固成了三根靜止的光柱。
蘇拉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七竅同時滲出血來,
但它不敢停,繼續念著咒文,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佛母的六隻眼睛看向了木牌上的貢品。
同時所有的指尖同時滲出一滴黑色的液體,那些液滴在空中匯聚,凝成一根黑線,精準地落在了腳皮上。
大黑佛母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從實體的乾屍形態逐漸霧化,化作一縷濃稠的黑煙向林羽的範圍沖了過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蘇拉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七竅血痕觸目驚心,
「成了。小子,你的死期到了。不過能死在佛母的手上,是你的榮幸。」
……
林羽正在收拾房間。
天花板上那個大洞暫時用一塊木板釘住了。
突然一股劇烈的疼痛毫無徵兆地從心臟位置炸開。
林羽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雷電之力,想要抵抗那股入侵的力量,但是安全沒有用處
「該死……有人謀害朕……」
林羽咬著牙說出最後幾個字,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暈了過去。
林羽的意識在墜落,再睜開眼。
這是一個空白的空間,頭頂是一片慘白色的天空,腳下是無邊無際的水面,水面是純黑色的。
「這是哪,這給我干哪裡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喂喂喂,有人嗎?」
林羽還來尋找,前方的水面突然炸開。
大黑佛母從水底升起來。
它在這個意識空間裡的形象比在現實中更加龐大,身形幾乎頂到了那片慘白色的天穹,三張面孔俯視著林羽
六隻眼睛裡的黑暗像是六個黑洞,正在緩慢地旋轉。
千手在它身後展開,層層疊疊,緩緩轉動,像一朵巨大的蓮花正在盛開
沒有廢話,沒有任何前戲。
大黑佛母最前方的一隻手臂直接拍了出去。
那一瞬間,林羽感覺到了死亡。
」臥槽,臥槽,要遭,要遭。」
「燕赤霞,卡,給我碎!」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聲暴喝從林羽口中炸開
一道金色的光波從林羽掌心沖天而起,向著大黑佛母的手掌拍去。
一隻手掌碎了,還來不及高興,大黑佛母背後的另一隻手掌已經趕了過來。
「要死,要死,要死。」
林羽也不在保留,金光咒化作一個個金色飛劍。
「劍歸須臾!」
飛劍化作萬千劍影,像一場金色的暴雨,鋪天蓋地地朝大黑佛母傾瀉而去。
大黑佛母的千手同時動了起來。
有的手掌張開,在面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劍影打在上面濺起無數火星
有的手掌五指彎曲,像彈琵琶一樣彈動,將射向面孔的劍影撥開
還有幾十隻手掌直接從側面繞過來,試圖繞過劍陣,抓向後面的林羽。
「哼,想得美。」
林羽冷哼一聲,左手掐了個劍訣,一隻巨大的飛劍從林羽腳底升去。
「御劍術。」
那些劍影在空中一個急轉,重新匯聚成一條金色的長龍,圍繞在林羽身邊。
「不管你是誰,我斬定你了。」
林羽御劍,周身圍著雷蛟和金色劍氣向大黑佛母沖了過去。
……
現實中。
蘇拉盤腿坐在賓館房間的地板上,面前擺著那個木牌和燒得扭曲的蠟燭。
他的雙手掐著一個古怪的法訣,十根手指像蛇一樣互相纏繞,指尖抵在木牌的兩側,眼皮下面的眼球在瘋狂地轉動
此刻意識空間中大黑佛母的一張臉變成了蘇拉的模樣
「林羽雖然我現在一時半會拿不下你,但是你的親人呢。
我要你先看著你的親人一個個死去。父母、兄弟、妻子、孩子,你這條血脈上所有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大黑佛母會沿著你的血找到他們,從最遠的開始,一個一個,全部…幹掉。
那麼我就從你最近的親屬開始吧。」
林羽看著那大黑佛母上面的男人的臉
「啊,大叔,你誰啊,我們見過嗎,還有你想要拿下我還早兩萬年呢!
而且我沒有親屬。」
「沒事,即使你是孤兒,那血脈也可以找到你的爹媽。」
「隨你,如果你能找到算你厲害,而且現在我的血脈親屬或許你干不掉。」
林羽一邊攻擊一邊想到
「自己現在好像是人神混血,如果他攻擊我的血脈,那攻擊的是…」
林羽忽然有點期待,那大黑佛母看見那位的表現了。
……
大黑佛母的力量順著林羽的血脈向外蔓延,那是一條條細細的黑線,像是蛛網一樣四散開來。
按照正常的血脈圖譜,這些黑線應該指向很多人
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叔伯姑姨,至少也有十幾條分支。
但是,沒有。
那些黑線延伸出去之後,全部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好像林羽的血脈在這一頭,另一頭只有四個人。
「這……這是什麼情況?」
蘇拉皺起了眉頭
「他的血脈怎麼只有一條線?難道他所有的親屬都死光了?
不對,就算死光了,已經死去的親屬血脈也會有個終點的……」
它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大黑佛母的那條黑線已經到了第一個點了
蘇拉透過詛咒的視角,看到了那個終點的畫面。
那是一個男人。
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鎧甲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月光凝結成了實體。
他站在一座極高的山峰頂端,雲霧在他腳下翻湧,星辰在他頭頂流轉。
他的身量極高,比尋常人高出整整一個頭,肩背寬闊得像一堵牆,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額頭上的那隻眼睛。
豎著的,緊閉著的,眼皮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紋路,那隻眼睛沒有睜開
但即便閉著,也讓蘇拉產生了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錯覺。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條正在靠近他的黑線上。
然後,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