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幾個人各自回了房間。
林羽刷開房門，把外套脫了隨手扔在椅背上，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失眠。
腦子裡全是凌晨那隻巨手撕裂金色光幕的畫面
「嘖，這陣仗真大啊，還有這水是真滴深啊。
算了，想太多也沒啥用，好好刷積分吧。」
反正睡不著，林羽翻了個身，掏出手機繼續衝浪。
此刻，某博熱搜榜已經換了好幾輪了。
最早那條"首都巨手"的熱度還在，但被後來居上的幾條新詞條壓了下去。
"靈氣復甦"
"超能力者現身"
"國家機密"
"昨夜目擊"……
一個個標籤後面跟著紅色的"爆"字，閱讀量飆得嚇人。
評論區倒是比凌晨那會兒多了些"理性分析"的聲音。
有人在整理時間線，把昨晚金色光幕出現、裂縫、巨手、光幕修復的時間節點標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逐幀分析網上流傳的模糊視頻，指出那些"超能力者"的動作"明顯經過了專業訓練"，不像是"野生的異能者"。
還有人翻出了幾年前的舊新聞，說某地也曾出現過類似的天象異常
只是當時被官方定性為"特殊氣象現象"壓下去了。
"這都不刪，還明晃晃的掛上了熱搜榜，這是要變天啊。"
……
下午兩點整，沈青瓷敲了林羽的門。
林羽開門的時候頭髮還翹著，明顯是剛睡醒洗了把臉。
沈青瓷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深灰色的短外套配黑色長褲
頭髮重新紮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走吧，車在樓下等了。"
"異管局派車來接？"
林羽抄起外套。
"嗯，說是順便。"
沈青瓷轉身往電梯走，聲音壓低了半度
"我剛才跟總部那邊通了電話，這次開會的不止我們一隊。
全區幾個重點城市的負責人都到了，還有幾個特殊行動組的組長。"
林羽挑了挑眉
"陣仗這麼大。"
"嗯。"
沈青瓷按下電梯鍵，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總覺得……這次會出什麼大動作。"
……
首都異管局總部，會議室在三樓。
林羽等人推門進去的時候已經坐了小二十號人，長條會議桌兩邊坐滿了
有人低頭看文件，有人在小聲交談，空氣里浮著一層克制的焦灼感。
沈青瓷領著他們幾個在靠邊的位置坐下。
林羽環顧一圈，認出了幾張熟面孔，就是上一次柳仙化龍負責的那幾位。
主位空著，但椅子前面的桌面上擺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
等了大概五分鐘，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六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一副銀框眼鏡，
沈青瓷推了推林羽，小聲說道
「首都異管總局局長，周懷安。」
周懷安在主位坐下，先喝了口茶，然後把茶杯輕輕放回桌面
「噠」
"人齊了，那咱們開始。"
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九鼎的破損評估昨天下午已經出來了
陣基三處結構性損傷，護陣強度下降約四成。
以目前的修復速度，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復到安全閾值以上。
而且那隻巨手的來歷，目前還沒有定論。
但根據殘留的能量特徵分析，它的目標明確——九鼎下方鎮壓的那具邪神殘肢。
殘肢被取走了，封印缺失了一塊，後果你們應該都清楚。
而且
周懷安放下手裡的文件，環視一圈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異管局現有保密條例的覆蓋範圍。
太多人看見了，目擊者數量是百萬級的，視頻傳播範圍覆蓋全國。
我們封了一部分，但根本封不完。"
他停了一下，喝了口茶。
"所以國家最後決定——向公眾公開靈異世界的存在。"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整個會議室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幾秒鐘後，那位華北區的一位局長先開口了，聲音有些緊
"公開？是全部公開？"
"不是，是循序漸進地公開。"
周懷安糾正
"但核心信息——超凡力量的存在、詭異的威脅、異管局的存在——會在近期內向公眾正式通報。
今天下午你們來之前，決策層已經通過了這個方案。"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麼大的事……"
"正因是大事，才不能捂。"
周懷安抬手扶了一下眼鏡框
"九鼎破損的消息瞞不住有心人。
與其讓謠言和恐慌先占領輿論場，不如我們自己把主動權拿回來。
何況在座各位昨晚連夜處理逃竄詭異的畫面，可不止被一兩個人拍到了。"
林羽想起昨晚刷到的那些模糊視頻，嘴角動了動。
"那……怎麼公開？總不能開個新聞發布會說'大家好，鬼是真的'吧？"
"當然不是那麼簡單。"
周懷安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
"國家準備做一場直播。全方位、多機位、向全網公開的直播。"
"直播？"
有人愣了。
"直播。"
周懷安重複了一遍
"而且直播內容已經定了——展示武力，震懾宵小。"
他把文件翻開，翻到其中一頁，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文字。
"柳仙。"
這兩個字一出來，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柳仙配合直播？"
"特殊時期，特殊處理。"
周懷安的語氣沒什麼波動
"柳仙那邊已經溝通好了。它的出現本身就是最好的威懾，
一條真龍活生生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比任何官方聲明都有說服力。
周懷安繼續說
"直播時間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總部的宣傳工作會逐步釋放'預熱'信息
讓公眾有個心理準備。你們各組的任務——"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所有人。
"今晚就各自返回轄區，負責本區域的民眾安撫和秩序維護。
直播當天各轄區要保證平穩過渡，不能出亂子。"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
周懷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人舉手問具體的直播流程
有人問輿論應急預案，有人問地方政府的配合方案。
周懷安一一回答，有條不紊，顯然這些方案已經準備了不止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