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抬手往下壓了壓，人群安靜下來。
「古戰場試煉，正式結束！
此次試煉，共計進入修士四十七人，安全歸返四十六人
一人不幸隕落於鬼王之手……」
（王胖子看了一眼林羽：沒錯，說得就是你。）
大廳里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誰啊，這麼菜。居然還在古戰場死了。」
「嘖，果然不管什麼戰場都不能掉以輕心，就這居然還能死人。」
……
王胖子沒給他們太多時間消化，繼續道
「此次試煉，林青瑤擊殺鬼王，力壓群雄，積分榜首，當為第一！」
林青瑤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低頭喝水，聞言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青瑤姐，牛逼啊！」
「牛逼，牛逼。」
「運氣。」
……
王胖子話鋒一轉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因為鬼王的死去，現在古戰場……沒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拍。
「……啥？」
「沒了是什麼意思？」
王胖子閉了閉眼，像是在給自己鼓勁，然後一口氣說完
「就是字面意思，古戰場秘境，徹底坍塌，不復存在。
裡面的鬼王被林青瑤擊殺，整個秘境失去了核心支撐，已經崩了。」
大廳炸了。
「我操，沒了？那我們以後去哪歷練？」
「我好不容易才排上這次機會，你告訴我以後沒了？」
「王局，你開玩笑的吧？」
王胖子抬起雙手往下壓，額頭上已經冒汗了
「安靜，安靜！聽我說完！」
「雖然古戰場沒了，但是有個好消息。
新秘境已經誕生了！
就在原古戰場入口處，一道全新的空間裂縫已經穩定成型
我剛剛已經親自勘察過了，秘境空間廣闊，靈氣濃郁，裡面有龍氣浸潤
普通野獸放進去都能沾上龍氣蛻變成龍種
難度適中，適合新人歷練，比原來的古戰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已經上報總局，申請特級秘境資質，名字就叫——龍淵！」
大廳里又安靜了。
「……龍淵？」
「新秘境？」
「王局，你這一宿沒睡，不會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王胖子臉一板
「我王局什麼時候騙過你們？秘境就在那裡。
龍淵秘境，千真萬確，等我走完流程就開放
第一批名額優先給今天在場的各位！」
人群終於開始騷動起來，但這次是興奮的騷動。
「龍種？能培養龍種的秘境？」
「特級資質？那不是比古戰場還高一檔？」
「王局，你說的啊，第一批名額給我們留著！」
王胖子拍著胸脯
「我王局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好了，現在解散，各自的獎勵都會陸續發放到你們手中。」
……
走進會議室。
關上門，王胖子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的媽呀，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翻開任務結算，開始核算林羽那組的積分。
數字跳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這麼多？」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積分高得離譜——鬼王擊殺、秘境通關、額外貢獻……
林青瑤的積分幾乎是歷史最高紀錄的三倍。
按照分局的積分兌換規則，這些積分換成貢獻點
王胖子盯著那個數字，胖臉抽搐了一下。
「靠……算了，反正秘境還在，反正也不是我花錢，批了。」
他提筆簽字，批准結算。
……
晚上，飯館是王胖子選的，分局旁邊一家不起眼的小館子，勝在分量足。
「老闆，先來三份紅燒肉，兩份糖醋排骨，一份清蒸魚，一份水煮牛肉，一份毛血旺，再來四個涼菜，一箱啤酒——」
王胖子拿著菜單，一邊點一邊偷看林羽的臉色。
林羽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桌沿，表情懶散，看不出什麼反應。
王胖子稍微鬆了口氣，繼續點
「再來個老鴨湯，一個乾鍋肥腸，一個——」
「王局。」
趙鳴小聲提醒
「差不多了吧？」
「你懂什麼，大哥能吃。」
王胖子咬牙
「今天我請客，讓大哥吃好！」
林羽抬了抬眼皮
「你確定？」
「確定！」
王胖子一拍桌子
「我王胖子什麼時候心疼過錢？」
「那好說，不愧是王局，大氣。」
……
兩個小時後。
王胖子看著桌上摞成小山的空盤子
臉上的表情從豪邁變成僵硬，又從僵硬變成肉痛
最後定格在一種生無可戀的麻木上。
「大哥……你這……還要吃多久啊。？」
林羽夾起一塊紅燒肉，慢條斯理地嚼完，才回答
「不急，才五成飽」
「那這些菜——」
「還行，味道不錯。」
王胖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帳單，胖臉猛地一抖。
「兩萬三？！」
他的聲音直接破了音。
旁邊桌的客人紛紛側目。
趙鳴一口啤酒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楚軍面無表情地放下了筷子。
林青瑤淡定地給自己盛了碗湯，低頭喝了一口。
「林哥，……我……我這個月工資……」
林羽終於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抬眼看了王胖子一眼。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了，不吃了吧，看把你心疼的。」
王胖子眼前一黑。
……
「走了，胖子，有事在聯繫。」
林羽準備走出門，忽然看向手機屏幕。
上面是一條來自柳仙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九鼎已集齊，三日後於泰山啟封。林羽，我需到場護法。」
他收起手機，眸光沉了沉。
「林哥？」林青瑤跟出來，「怎麼了？」
「沒事。」
林羽把手機揣進口袋，偏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我有點事，先走一步。」
……
三天後。
泰山，峰頂。
一尊尊古樸厚重的青銅鼎在山頂。
鼎身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微微發亮
峰頂平台邊緣，林羽負手而立，山風獵獵，吹得他衣擺翻飛。
在他身後，空地上，柳仙閉目結印，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鼎中。
她抽空抬頭看了林羽一眼，微微頷首。
「林羽，三日後九鼎啟封，屆時天地靈氣匯聚，方圓千里恐有異象。
護法之事——」
「放心。」
林羽打斷他，目光掃過九鼎，嘴角微勾
「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九鼎鬆了口氣，重新閉目。
林羽抬頭望天。
天邊雲層翻湧，隱隱有金光從雲縫中漏下來。
三天後，九鼎啟封，天地氣運匯聚於此。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確保這三天裡，沒有任何東西能靠近這裡。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